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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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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他们往这边赶的时候,一道身影仿若倩影一般直接掠过他们,往竹亭方向飞去。
“主子,一切不出您所料。邴王确实来了。”影二将自己所打听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给身旁的玄衣男子汇报。
“下去吧。”玄衣男子听完,便让他下去了。随后从棋奁中执起一颗棋子,将其放在棋盘上,“既然鱼儿上钩了,那就开始吧。”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看这兵,能不能为我所用。
怎么就有这么多不长眼的东西啊。执起一棋,朝远处扔去。随后,离船舱最近的那棵树上掉下来一个人。
玄衣男子看了一眼那人,身旁的守卫便直接把男子拷了过来。刚想说什么,却直接被一剑封喉了。
“死人才是最听话的。”玄衣男子摆手,直接让人将男子的尸体抬走。
几年没见,叶珖这手段,也真是够拙劣的。
这种刺客都敢往这送,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
“伙计们,大家动作麻利点,等这批货装好之后,我们便下江南了。”正说话的那个倒像是这批船的头。
“好嘞,头工。”听说马上可以下江南了,运货的人倒是干的更加卖力了。
头工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去那处的亭中,那位可是个大人物,要是稍有不如意,估计他今天就没命了。
刘雇一想到刚刚的画面,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些冷汗,那可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直接就杀了,连问都不问。
走到竹亭旁,朝外面的守卫行礼,“大人,不出半个时辰就可以出发了。”说完,也没听见动静。
刘雇借着胳膊的遮挡,小心翼翼的往上瞄了一眼,亭中那位大人穿着一身玄色绸衣,虽不是朝中服饰,但也昂贵至极。腰间系着一块青白玉佩,身上无多余的配饰,但也抵不住这一身的贵气。
再想往上看,冷不丁的跟一双寒霜般的双眸对视上了,刘雇一刹那出了一身冷汗,头脑一片空白,连忙跪地求饶,“小的不是故意的,还请大人原谅。”即便跪下了,身体都在发抖。
竹亭里悄无声息,只能听见亭外冷风吹树梢的声音。
良久,才听见亭中人的声音,“滚吧。”
一听这话,刘雇屁滚尿流的往远处跑去。
“叶珖的手下,就是这般货色。”倒是高估了他。还以为这些年他会有些长进。
离竹亭不远处,有两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大树后面,“师兄啊,你确定他们真的会允许我们上船吗?”怎么感觉那人比山上那猛虎还要可怕。阿七有点不敢去了。
“怕什么,我们只是去问一下,不会什么样的。”说着便直接把阿七推了出去。
这种寻问之事,玄衣男子自然不会在意。拂袖而去。
“阿七啊,师兄有点不舒服,麻烦你了。”说完便朝那边喊了一声。“大人且慢。”
“……”,阿七朝正前方看去,直接跟当事人撞上了。略微有些许尴尬。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人,我与家兄初到此地,可否登船到江南。”说完,便朝玄衣男子行礼。
阿七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只那一眼,便定在了原地。
他剑眉入翼,目似寒星,俊美之姿有如玉树临风。眼眸深邃,如深海一般让人折服。一身玄衣,更衬得其高贵之姿。再细看,便觉他眼中无一丝变化,仿佛站他面前的自己像个死物一般。
顿时阿七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了杀气。不是吧,难道今天要命丧于此吗?她才刚下山,还没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啊。
不行,必须得活着。
‘大人,小人误入此地。若是惊扰了大人,小人这就给大人赔个不是,还请贵人高抬贵手,放过小人。’说完这话后,阿七心里也在打鼓,师伯因为这次下山的事情,专门跟她强调过万事莫要强出头,保全自身才是上策。
阿七心里思索的同时,对面的人也在打量她。她身上的玉佩应该是隶属于青雾山的。看来是哪个门主的弟子。
青雾山这次下来的人,是全靠武力的吗?这掌门怕是换人了吧,老眼昏花,竟然派个小姑娘下来。也不怕被骗。
叶缚越看越嫌弃,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行了,起来吧。’看的他头疼。
还没动呢,阿七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脚麻了。但还是不敢动,毕竟那人还在看着她。‘多谢大人。’
‘若不怕死,便登船吧。’叶缚说完,便拂袖离开了。
木成看那人好不容易走了,急忙走到阿七身边,扶住她的胳膊。‘可还顺利?’
见到自己师兄,阿七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说可以让我们上船。’一下子没站稳,腿软了。
还好听了师伯的话,要不然小命估计都保不住。
……
福家客栈
客栈本该建在行人经过最多的地方,但这家客栈却建立在山路上,周围人烟稀少,连走兽鸟雀都没几只的地方,蓦然挺立着一间客栈。着实让人不解。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一男子跪于客栈外,等着向主上秉明情况。
良久,客栈里才传出声响。
‘进来吧。’从客栈里传出一声低哑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被人掐着嗓子发出的一样,难听却又让人忍不住战栗。那男子一步一步朝着客栈里走去,仿佛里面是洪水猛兽,脚步不自觉的打颤。
推开门,先看到的不是主人,而是一块由细小刀片编制成的地毯,上面都是锋利的刀片。男子的呼吸瞬间变了,他知道这次的任务耽搁的时间过长,受罚是肯定的,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想让主人高抬贵手,但他知道是无济于事的。
‘嘶’,男子的腿瞬间被刀片刺伤,血液从玄衣中慢慢流出。
‘瞧瞧这不是我们战无不胜的右护法嘛,怎么是这副模样了。’听着这声音,男子慢慢把头抬起来,看见的不是主子,而是一红衣男子。
传闻中的邴王,是先帝在世时最宠爱的皇子。自新帝登基以来,新帝念其苦楚,并未赶尽杀绝。而是将其发配偏远地区,此生无召不得回京。
红衣男子名叫朝轩,此人也算是邴王身旁的一大助力,正因为如此,一般不伤及利益的情况下,他做什么事,邴王都是默许的。
看到他,连墨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为设计自己而设的圈套,不可能,主上不可能允许他们的行为。还是说,他已经被彻底放弃了。可明明他已经完成任务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着让自己活着吧。连墨苦笑一声,这般丧家之犬的模样,倒真是狼狈不堪。
即便是从皇宫逃出来又如何,不还是要做他人的阶下囚吗?想他这一生到真是凄惨。
‘右护法,你甘心吗?’朝轩见地上的人已然明了事情经过,便出声打断了连墨的思路。
他甘心吗,当然不甘心了。可那又能怎么样,如今的他怕是连朝轩的三招都抵挡不了,又如何逃出去。
正思索间,一只手突然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这件事,我全程没有参与,不管你信与否,吾从不打狂言。’
与其苟活于世,倒不如择一明主,成就自己的一番抱负。
帮连墨处理好伤口后,看着他一路朝山下走。‘孺子可教也。’发出一声感慨后,径直朝山后走去。
但愿这个榆木脑袋能帮到主上吧!随后将一只信鸽放飞。
这一回,终于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