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成袁:硝烟》张寻雁

1、谈心

　　一场硝烟过后，骄阳似火，成才与战友们坐上了回基地的直升机。

　　大伙习惯性地保持沉默，或发呆，或闭目养神，以致螺旋桨在机顶飞转的声音尤外清晰。

　　成才忽然觉得有点闷，似乎又闻到了废工厂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不久前他刚经历人生第一场实战，一次反恐战争……

　　男子脑门开花的死状蓦然浮在眼前，成才呼吸微窒，忙止住了回忆。但事与愿违，越阻止，画面越清晰，不断地在脑中重播、慢放。

　　舱内似乎更闷了，近乎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

　　快要窒息之际，袁朗在对面打破了沉默：“你的手受伤了，刚才怎么没说？”

　　平静的话音恍如一只巨手，将他从沼泽中生拽了出来。

　　与对方隐藏在油彩后的黑眸对视一下后，成才若无其事地望向左手，不知何时受的伤，血流在手背上分了支，难怪总觉得鼻息间有股挥散不去的腥味。

　　还没想起伤是怎么一回事，隔了几个座位的许三多担心地张望过来，成才这才敛回心思，安慰他道：“没事，小伤。”

　　确实是小伤，腕骨上方豁了一口子而已，可能在躲避炮弹时，被石子抑或某物划了一下。

　　吴哲手快地取出消毒与止血的药品，递给了袁朗。

　　成才见状，松开枪械，正准备单手解扣，冰凉的手上已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袁朗没多说什么，只是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干脆利落地消毒、止血，再是包扎。

　　一个小时左右的飞程，大家回到了基地。

　　成才吃饱喝足，躺在床上沉思接下来的日程，难得有三天长假，如何把它过得丰富是一个大问题。

　　门开了，是吴哲，他们调在了一个宿舍。

　　吴哲敲敲床板，“成小花同志，别躺了，队长在办公室等你。”

　　成才睁开眼，三下五除二地穿整妥当。吴哲在一旁拍拍他肩膀，颇有经验道：“他估计就是找你谈谈心。”

　　成才笑着“嗯”了声，他知道。

　　成才抵达队长办公室时，袁朗正在打报告。一片键盘声中，成才道：“队长，听说你找我。”

　　袁朗嘴边一如既往地叼着根燃了大半的烟，他用力吸尽最后一口，随手将烟屁股捻灭在烟灰缸里。两眼没离开过电脑，兴许是刚抽过烟的缘故，嗓音有些许沙哑：“来了，别站着，坐。”

　　袁朗让他坐下后，没再说什么话。

　　成才便只能等着，心随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渐渐平静下来。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如何？”
　　过了很久，他才听到袁朗的声音。

　　成才舔了舔唇，沉吟了几秒后，立马道:“很糟糕。”

　　袁朗终于拿眼瞧他，笑道:“我瞧你挺适应的啊。本来不打算找你的，但是许三多这个事妈，非得要我跟你谈谈心，不谈，他就赖在办公室不走了。你说青光白日下，一个活生生的门神站在旁边，多渗人啊。”

　　成才纠正:“他不渗人。”
　　你才渗人。

　　后半句他没敢说出来。

　　袁朗盯着他不说话，在把成才盯得内心发毛后，他终于开了尊口:“行了，知道你俩关系好。回去吧，我想你是个聪明人，不像许三多那个死心眼，不需要我说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

　　成才离开办公室后，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绕着训练场跑圈，在他跑了不知道多少圈后，累得躺在地上喘气。

　　他有些迟钝地想，活着的感觉真好。

　　待呼气平静后，成才才回宿舍。脚还没踏进门，许三多便把他叫住了，“成才，连长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