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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 在错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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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嘉伤好的时候,新的水银镜也到了。
这里的镜子自是没有现代的那么好的,镜面摸上去甚至还有点粗糙,但并不影响镜中青年的颜值,狭长的桃花眼上大分,薄唇自红。眉长而淡,柔化了整个脸,三千青丝如墨般披在肩上,眼下有些淡青,这是这两个月隋嘉发愁愁出来的。
隋嘉终于知道这人为什么配那么多把扇子了,一眼望去妥妥风流公子哥,放书外至少高低得被人暗恋三年。
镜中容貌和自己以前有三分相似,隋嘉叹气,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青年,心里默默:隋嘉玉,我以后就是你了。
我来帮你登上皇位。
*
首先,滕御史的嫡长女滕梓是不能嫁过来的,可皇帝写下的圣旨和泼出的水一样难收,隋嘉玉苦恼一个多月,只想到了两个法子。
要么,立个大功,和滕御史通通气一起找皇上收回成命,他也必是要挨板子一顿打,再要么,在大婚前登上皇位。
这两种都不算上策,但也没有更好的法儿了。
‘’笃笃”两声,隋嘉玉“唰”地一下收起扇子,打断思绪,他有点怀念以前宿舍的狗头军师池滢了。
步闻在外边叩门:“殿下,尚衣局的人送冬衣来了,您去试一下合不合身。”
“好”隋嘉王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桌上的一把“防暴露”武器一扇
子。
冬天挥扇子,要风度不要温度。捂紧小马甲不能掉。
对了,他要开始省钱了,找条出路以防到时候暴露。
……
隋嘉玉穿着新一身冬衣,披着大氅从隔间出来时,尚衣局来的一堆小宫女都忘了主仆有别,抬了头偷偷瞄。
隋嘉玉穿书后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他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怎么了,不好看吗?”余光瞟向人群,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没细看,尚衣局掌事公公回头斥那群小姑娘;“大胆,这是五皇子,也敢容你们放肆!”
转头就换了副嘴脸:“哪里哪里,五皇子殿下貌比潘安,穿什么都好看,这件真是太合适了,奴才···奴才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殿下的英俊。”
隋嘉玉心想:瞧这马屁拍的,看来原主是真得皇帝宠爱了。
一旁步语还是没有表情,只是换了个姿势杵着。步闻就差鼓掌了:“太好了殿下,您今年就穿这身参加宫宴吧.肯定能比过.....”步闻被他哥捂住了嘴。
比过太子。隋嘉玉和步闻处了两个月了,早摸清了他们的脾性。他扫了下步闻,淡淡一笑,不语。
这话只能自个人说,待会让步语管教一下他。
确实是合适。隋嘉玉这皮囊实在好,着一身月白袍把他捧暖了,又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绛红色大氅衬得他愈发白净,五官挺立。银色暗纹和衣边绣的白鹊给仙子添了分贵气和神秘。手中还端着把未开的白扇子。步闻说话时,那仙子只一个眼神扫过去。
步闻:哥,殿下撩我。
隋嘉玉看着众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适应,扯扯外袍:“这好像有点长了。”
皇家衣服都是量身做的,基本不会出现这样不合身的情况,也不怪尚衣局的人,原主以前为了身高比过太子,总在鞋里垫点东西。穿书前她才一米六五,穿书后如愿以偿感受到了上层空气,比以前高了有二十厘米已是极大满足,自然不会再找方法给自己增增高。
尚衣局的人不说话了,个个屏息敛神,恨不得把头埋在地上。惹了皇族不悦,何况这是当下最受宠的五皇子。
隋嘉玉已经从宫女堆里找到了那个有点熟悉家伙。
那是一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小宫女,普普通通,可却长着一对剑眉,一双杏眼也很大,可谓“浓眉大眼”了。
这种英气的粗眉不巧她们宿舍也有一个,其他宫女都在害怕,她也低着头。
可隋嘉玉就是感觉这小宫女有问题。
好像在说:我k又要年末加班了。
自动代入,不可不可。隋嘉玉在心里对那小宫女道歉,心中的异样感却越来越强烈,他开口道:“没关系,这样也好,不用改了。本殿下今日高兴,吟一句诗,能对上的有奖。”
“山外青山楼外楼。”
小宫女们一改先前的紧张,转头和同伴窃窃私语。人群中一名不怎么被注意到的,那个矮矮小小,有对剑眉的小宫女答:“西湖歌舞几时休。‘’
“诶,白芷。”同伴扯扯她的袖子:“你……”。
“对的好。”隋嘉玉微微笑:“来吧,随我来拿奖品。”
当归还想和白芷叮嘱什么,被白芷抚手安慰,白芷跟着隋嘉玉去了隔间。隋嘉玉拉上帘,想了想暗处的步问步看,还有其他宫可能派的探子,觉得还是装一下好一点,他随手将一块配腰白玉递给小宫女,低声问:“who are you?(你是谁?)”
白芷从没觉得英语那么亲切过,她激动得想冒眼泪,还是稳了稳,想到现在两人的处境不宜待太久,接过白玉,福身:“白芷谢过五皇子殷下。”又低语:“ChiYing,”转而问:“Suijia?”
少了一个“玉”字,颇为奇怪的语调,却让隔嘉玉瞳孔微缩,这是她们宿舍的狗头军师池滢,怎么也穿来了。
池滢的存在让他不得不重新分析下情况,这有可能她们一个宿舍都穿来了:”Yes,do you know where the others inour dormitory are?(是啊,你知道我们宿舍的其他人在哪吗?)”
风将一旁的帘子掀起一角,露出窗外的雪景,和窗边迅速不见的一点墨色衣角。
眼尖的池滢看到了,平身将白玉妥帖放好:“It's not a good placeto talk. I'll be waiting for you at the stream pavilion in the gardennext to you palace at midnight.(这里不适合讲话,后天半夜十二点我在你宫旁花园的溪亭等你)”池滢行礼,用中文道:“殿下,奴埤先退下了。”然后转身离去,撩开帘子前犹豫一下,还是转头和隋离玉口型无声道:
"Pay attentio to safety.(注意安全)”
……
同一时间,东宫。
金碧辉煌的殿内,各种名画随意堆在桌上,属下一看,就知道主子定是又去拍卖行收购了,斥巨资只为了那个风雅的名声。名贵熏香缭绕在雕着五条龙的浮雕柱上。再往前是东南新进贡的琉璃珠串起来制成的帘子,清灵透亮,隋嘉阳就倚坐在帘后的床榻上。他眼神温柔,把玩着系在帐上一个普普通通的风铃,那是滕梓亲手为他做的。
他褪下外衣,准备午睡。这时一个黑袍人出现在殿中,抱拳跪下,单膝着地:“殿下。”.
“讲。”隋嘉阳冷冷抬起眼,比起隋嘉玉的柔美,他其实长的更像父皇,正气一些,相貌堂堂,却是比不上隋嘉玉。
黑衣人汇报完隋嘉玉今天的作为,才道“那个……”黑袍人犹豫了下,才接着汇报:“今天早上五殿下和尚衣局一名叫白芷的小宫女待在一间房里,不知道谈了什么。”
“不知道谈了什么?”
黑袍人汗如雨下:“殿下息恕,属下实在听不懂,额…他们……他们讲的可能是北狄语。”
北狄人他是见过的,语言也如这般让他为难。
“北狄语?”隋嘉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转而淡定:“吩咐下去,所有暗卫、探子,尤其是五皇子府里的,都学上北狄语。饶你一次,再派个人去跟着那个白芷。”
“是”,待黑袍人退下,隋嘉阳抚过风铃,神情又复温柔,不过一阵表情忽然变得狠厉。空荡荡的殿里满是他的回声。
“隋嘉玉,你凭什么把我的都抢走!”
隋嘉阳在堆满玉石的床头柜随手拿起一块上好玉石,狠狠的掷在地上。玉石分裂,碎片飞溅,散了一地。
几息后,他稍平复下来,对着暗处道:“准备一下,去坤宁宫。”
隋嘉玉对此浑然不知,他被母妃叫去了怡华宫。
柔妃端坐在红木椅上,轻柔地抚着他的手:”拆散人家一对鸳鸯,强求不得的,儿啊,这事你做的的确不对,你父皇没错,该打。”
隋嘉玉心里哗了个狗,这真不是他干的。嘴上则不然:“母妃说的是。”
柔妃着他那低眉顺眼,一副你说什么我都听的乖巧模样,心中叹口气:“那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有找你麻烦吗?”
柔妃能成为当朝一代宠妃,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年近四十,却容貌不减,眉眼摄取人心,明明是端坐着,骨子里却透露出慵懒。当今圣上十次有七,八次都来地宫里,各名贵的东西争先恐后往地宫里送。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持宠而骄。下不可犯上是封建社会的重要准则。柔妃纵使名头有多大,说白了也是个妾,坤宁宫和东官才是正主。
怡华宫风雅中露出点点华贵,桌上纸张墨迹未干,室内视野所及之处均无金银装饰品,但仔细品就发现墨是新进的徽墨,帘子是与南越国往来时引进的丝纱,花盆是汉白玉,里头种着新运来的兰花,连土壤都是紫土……有钱人的低调。
隋嘉玉从殿中出来时,看着殿外为避风雨的淡雅长廊,叹口气,隋嘉玉不仅容貌像柔妃,审美变好都很像。他不着痕迹地看看自己衣服,中衣里缝了个小袋子,那是以前的隋嘉玉放防身武器的地方,现在他放了把小刀。他和隋嘉玉的性情应也十分相像了,连生母都看不出来。
这里生活很华贵,金子到处都是,他突然有点不想回现代了,仅是一会儿他就打消了想法,不说这里有他们宿舍的人,原主还已经招惹了太子,那就水来土挡,见招拆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