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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徵鸢初见 初入宫门, ...

  •   到达旧尘山谷时已是夜色,宫门大门前的水域上,除了往常的贩夫走卒外,今日多了很多装扮着红绸彩灯的花舫,灯笼一晃一晃飘荡着,下面的绣幡也不断随风而动。
      宫门选婚,大喜之日,入选新娘们的花舫将宫门前的水域占满,离远了看,犹如水上开出的一朵朵血色红莲。
      项华鸢端坐在自己花舫中,因为盖着盖头不能视物,只能通过听来判断外面的情况,一声声叫卖吆喝声不断从两岸传来,今夜的旧尘山谷好不热闹。
      终于靠岸,项华鸢由宫门的侍女牵引着走出花舫,只觉所有新娘子似乎排成了两排,陆续往前走着。
      两岸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连风拂过盖头穗子的声音都能听得见,项华鸢只觉不妙。此时,前面的新娘似是受了什么惊吓,大叫一声之后便连连后退,撞上了后面的项华鸢,身体碰撞之间一时不稳,项华鸢的盖头也落了下来。只见所有新娘周围已被侍卫包围,数十把弓拉满了弦,全部箭头都瞄准了中间的新娘。
      项华鸢抬头之间与对面的新娘四目相对,云为衫……项华鸢认识她,寒鸦肆手里的魑阶刺客,此次潜入宫门任务便是绘制宫门云图。而刚刚撞在自己身上的新娘,项华鸢也认识,寒鸦柒训练的魅阶刺客上官浅,潜入宫门任务是获取宫门至宝——无量流火。
      项华鸢潜入宫门的任务还有一个,监督此二人任务情况,若有变数,可将二人就地斩杀。
      匆匆一瞥以后云为衫就移开了相对的视线,只觉对面之人定不简单,想起寒鸦肆与自己所说,无锋定不会只派出一个刺客完成任务,心里有了思量,只是看眼前架势,恐怕今晚凶多吉少。
      新娘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项华鸢倒下之时看见站在远处高崖上的男子,
      宫…子羽…

      醒来之时已经身处宫门水牢之中。
      “别摸了,箭都是钝箭,只是打了我们的穴位,让我们昏迷了而已。”
      项华鸢抬眼望去,那女子在和云为衫说话。喔,差点把她忘了,寒鸦柒手里的魑阶刺客郑南衣。只是可惜,一枚棋子而已。项华鸢想起那日自己在无锋训练室外看见的情景,寒鸦柒抱着郑南衣,让她帮他保护另外一个女人……
      “蠢货。”
      项华鸢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
      她是蠢货那自己又是什么,她困于情爱,自己又何尝不是被那虚无缥缈的亲情所困,
      “呵……”
      项华鸢笑了一声,似是苦笑又似嘲笑,只是不知是在笑郑南衣,还是在笑她自己。

      “羽公子,你怎么来了?”
      幽暗的水牢中突然有两簇火光亮起,宫子羽身后跟着一个侍卫,身影停在了牢房门口。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宫子羽温声安慰着被关新娘,其实项华鸢觉得,宫子羽除了蠢了些笨了些爱玩了些,其他脾气秉性在宫门之中算是极好的。可惜,自己的目标不是他。
      宫子羽向众人说出新娘之中混入了一个无锋刺客以后,项华鸢淡然,确实是无锋的手笔。用一只麻雀的牺牲,换取其他鹰鹫的安全。
      可若自己跟着宫子羽出了宫门,岂不是见不到宫远徵,也解不了毒了…事到如今,只能与其他新娘一起,走一步看一步。

      宫子羽带着众人来到可以逃出宫门的暗道前,按下了开关,宋四姑娘最积极,刚要踏脚进去,便听得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宫子羽,你不是送人给我试药吗,怎么带到这儿来了?”
      项华鸢抬头看见那站在屋顶的少年,一身黑色锦缎长袍,上面还绣着数尾金鳞,腰上还别着一个暗器袋。
      宫远徵……项华鸢一眼便认出了来人,与之前她见过的画像差距不大,要说区别,那便是真人的那双凌厉的眼睛,而画像中的眼睛便显得乖巧柔和多了。
      项华鸢又细细的打量了几眼,她在想,自己若要接近宫远徵,应该从何处入手,项父的那封信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如何,还得全靠自己。
      宫远徵将掏出的暗器尽数向新娘所在方向掷来,随着爆炸声响,空中扬起了一片毒粉。
      云为衫捂住口鼻,小声提醒:“小心!”
      项华鸢、上官浅、云为衫还有郑南衣,四人同时抬起衣袖遮盖面容,屏住呼吸。可惜,就算遮盖了口鼻也是徒劳,毒物将所有新娘完全笼罩,不出片刻,新娘们的手背皮肤开始发紫,视线也开始模糊。
      那边宫子羽和宫远徵打的正响,项华鸢抬头看向一边的郑南衣,是时候用这枚棋子了。
      项华鸢一脸害怕的神情抓住了旁边的上官浅,口中断断续续的说着:“怎么办!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项华鸢的动静引来了郑南衣的视线,项华鸢边说着,一双眼直盯着郑南衣,似是在传递着什么信号。
      突然,郑南衣哭喊着起身,扑向了那头的宫子羽,在宫子羽还在想着如何安慰女孩儿时,郑南衣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恭喜你设局成功,虫子入网了。”

      无锋刺客之事告一段落,剩下的新娘们也在喝下宫门少主送来的解药后,住进了女客院落。
      快到选婚之时,宫门让嬷嬷检查众新娘体态后,便有一群大夫提着药箱走了进来,评估每位新娘身体情况。在大夫诊脉时,项华鸢微微催动了自己内力,片刻,只听大夫道:“姑娘身体无大碍,只是脾胃之中存在湿气,肝火旺了些,稍后我配了药来,姑娘饮上几日,便可痊愈。
      “劳大夫费心。”
      片刻后,项华鸢看着自己手里的白玉令牌,微微心安,自己的目标是宫远徵,白玉令牌足矣。

      另一边,宫尚角已经回到宫门,刚进宫门,便被宫鸿羽叫去了住处,二人谈话间便提到此前南浔项家送来书信所求之事,
      “南浔项家的家主早些年救过我一命,此次书信所求也并非难事。我的意思是,便让远徵选了项家独女做新娘,一来方便解毒,二来宫门也方便照拂。”
      宫鸿羽边将书信递给宫尚角,边说着自己的想法,而宫尚角却觉得不太可行,
      “执刃,可远徵弟弟离及笄尚有两年,此时选亲,会否太早?再有,此次入选新娘之中混入了无锋细作,有第一个,难免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实在不放心……”
      宫鸿羽出声打断了宫尚角还未说完的话,“尚角,我懂你的忧虑,可正是因为此次有无锋细作混入新娘之中,故而此次遴选过后,很长一段时间,宫门都不能再从宫门外选进新娘了。而远徵,虽还有两年才至及笄,到底这婚事也不急着办,便先选了培养培养感情。”
      此时宫门少主宫唤羽走了进来,冲宫鸿羽行了一礼,
      “父亲。”
      “事情办的如何?”
      “无锋刺客已经抓到了,是……浑元郑家的郑南衣。”
      宫尚角一窒,自己刚刚还与执刃谈论,要好好照顾的郑家二小姐,竟然是无锋细作。郑家与他略有交情,郑家送女儿进宫门选亲之事,也是经过了他的首肯。如今无锋刺客竟是郑家女,他这位置属实尴尬,虽如此,只见宫尚角依旧方寸未乱。
      “尚角,既然刺客已经抓到,刚刚所说之事便就定了。你与远徵最亲,他最听你的话,便由你去跟他说吧。”
      “是,想必少主还有事要向执刃禀报,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宫尚角便转身离开了。
      宫尚角回到角宫之后,只匆匆见了宫远徵一面,就离开了,去哪儿去干什么都未言明。在宫尚角走后,宫远徵才堪堪回神,
      “项华鸢…给我做新娘…”
      宫远徵呆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客院落
      项华鸢正坐在榻上闭目,想着之后要怎么与宫远徵接触,只听得屋门被敲响,
      “砰砰砰——”
      “项姑娘,你睡了吗?”
      是云为衫的声音。
      项华鸢将门打开,只见来人已换上女客院落所制的金色令牌衣饰,出尘不染。
      “这么晚敲我的门,云姑娘有事吗?”
      云为衫心中总觉得面前这人是无锋,除了她,还有对面房间的上官浅。所以她敲响了项华鸢的房门,想再探一探二人。
      “初来宫门,我睡不着,白日里见项姑娘很是亲切,便想来找你说说话。刚刚路过上官姑娘房间,她还邀我进去喝茶,我想着也叫上你,便来唤你。”
      恐怕喝茶是假,试探是真。
      不过无妨,在对自己没有威胁的情况下,项华鸢很乐意陪她们演一场戏。
      “好啊,只是夜已深,若再喝了茶,怕是一夜无觉了,到时云妹妹可得陪我。”
      一声妹妹让云为衫神情微动,而项华鸢也捕捉到了,
      “怎么了云妹妹,那日大夫翻看新娘医案时,我在旁边恰好看到了你的,见你小我四个月。刚刚听你说,我让你觉得亲切,便直接唤你云妹妹了,可以吗?”
      云为衫轻轻笑了笑,脸色似不再冷清,
      “当然可以,那以后我便也唤你项姐姐了。”
      二人相视一笑,抬眼一看,已经来到上官浅门前。

      屋内,上官浅正与被选为少主新娘的姜离离喝茶交谈。刚进屋,项华鸢就闻到了屋内独特的熏香味道。
      “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没想到…大家都睡不着。
      上官浅说完,斟了两杯茶分别递给项华鸢和云为衫。
      项华鸢注意到了这杯茶,再想到刚刚进屋时那股特有的熏香,又是无锋技俩。
      上官浅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在饮茶时,指尖轻轻地在杯壁上轻点了三下,云为衫注意到了,项华鸢自然也注意到了。
      可……项华鸢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只见她抬起茶杯一饮而尽,而云为衫在看到之后,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内心的想法,难道此人并不是无锋?
      项华鸢之所以知道有毒还把它饮下,便是想将计就计,自己的目标是宫远徵,仔细算算时间,此时宫鸿羽应该已经将那封信的内容告诉宫远徵了。而自己此举,便是接近宫远徵的第一环。且就着这件事情她也想看看,魅阶的上官浅的实力如何。若是事后她连自己的嫌疑都洗脱不掉,那死了便死了,无锋不留无用之人。

      宫远徵从角宫出来之后鬼使神差的来了女客院落,自从哥哥告诉他,此次也为他定下新娘后,他便想来看看,那个当自己新娘的女子长何模样,是何秉性。他甚至连口袋里的小虫子都准备好了,想着见到那人时先吓她一顿,他宫远徵的新娘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而且哥哥刚回来便又出去了,此时的宫远徵心里烦闷,这样做也能让他出出气,此时的他是这样想的。
      宫远徵来到时正好看到项华鸢一行人从上官浅房间出来,项华鸢回自己屋子时宫远徵也看到了,知道项华鸢住哪间屋子后,他来到门前,刚伸出手想要敲门,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如此反复的扭捏了半天。
      就在宫远徵气馁想要离开时,却听到房内传来的茶具落地而摔碎的声音,随之听见的是女子不均匀的喘息和呓语。
      宫远徵固不上其他,猛的推开了自己面前的那扇门,看到躺在茶具碎渣上的女子,连忙过去将人抱了起来。
      宫远徵看清了女子的相貌,潋滟出尘,只是此时脸色却显得格外的苍白。
      “父亲……我好冷……难受……”
      不断的呓语声落入了宫远徵耳朵里,宫远徵把了把怀中人的脉搏,
      “毒……竟有人敢向宫门新娘下毒!”
      是毒,且是不易解的毒,女客院落离医馆太远,宫远徵只能将人横抱起,在月色下匆匆向徵宫赶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徵鸢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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