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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都 妈妈来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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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底来到了上海
新的工作是在西餐厅,不包吃只包住,工资六千,交完五险一金能剩下不少。吃饭的时候就在附近的小吃店吃,遵义牛肉粉饭骨头菜汤红烧牛肉面东北饺子苹果花园店,吃完就坐在苏州河吹吹风看看情侣带小孩的妈妈带小孩的爷爷带小孩的爸爸一起玩球,过完国庆大街上都是桂花的香气,想起小学学过的一篇文章?《桂花雨》中秋节前后,正是故乡桂花盛开的季节。小时候,我无论对什么花,都不懂得欣赏。父亲总是指指点点地告诉我,这是梅花,那是木兰花…但我除了记些名字外,并不喜欢。我喜欢的是桂花。桂花树的样子笨笨的,不像梅树那样有姿态。不开花时,只见到满树的叶子;开花时,仔细地在树丛里寻找,才能看到那些小花。可是桂花的香气,太迷人了。故乡靠海,八月是台风季节。桂花一开,母亲就开始担心了:“可别来台风啊!”母亲每天都要在前后院子走一回,嘴里念着:“只要不来台风,我就可以收几大箩(luó)。送一箩给胡家老爷爷,送一箩给毛家老婆婆,他们两家糕饼做得多。”桂花盛开的时候,不说香飘十里,至少前后十几家邻居,没有不浸在桂花香里的。桂花成熟时,就应当“摇”。摇下来的桂花,朵朵完整、新鲜。如果让它开过,落在泥土里,尤其是被风雨吹落,比摇下来的香味就差多了。摇花对我来说是件大事。所以,我总是缠着母亲问:“妈,怎么还不摇桂花呢?”母亲说:“还早呢,花开的时间太短,摇不下来的。”可是母亲一看天上布满阴云,就知道要来台风了,赶紧叫大家提前摇桂花。这下,我可乐了,帮大人抱着桂花树,使劲地摇。摇呀摇,桂花纷纷落下来,我们满头满身都是桂花。我喊着:“啊!真像下雨,好香的雨啊!”
桂花摇落以后,挑去小枝小叶,晒上几天太阳,收在铁盒子里,可以加在茶叶里泡茶,过年时还可以做糕饼。全年,整个村子都浸在桂花的香气里。
我念中学的时候,全家到了杭(háng)州。杭州有一处小山,全是桂花树,花开时那才是香飘十里。秋天,我常到那儿去赏桂花。回家时,总要捧一大袋桂花给母亲。可是母亲说:“这里的桂花再香,也比不上家乡院子里的桂花。”于是,我又想起了在故乡童年时代的“摇花乐”,还有那摇落的阵阵桂花雨。
国庆节假日妈妈从贵州过来看我,她退休之后无事可做,我姨妈便叫她学中医,她去报名了厚朴中医养生课,站站桩打打坐,刚好厚朴中医总部大厦就在上海,她一人从老家汽车飞机转地铁,找到了地方,订了个酒店住了七天。那天我七点下班,急急忙忙坐了一个小时地铁见到了妈妈,她瘦了好多也矮了一点,我洗完澡后便想睡觉?,妈妈一直说着话,我连说好几次不要说话了,妈妈停顿了一下说:在家没有人陪妈妈说话。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我们倆母女上一次睡一张床上还是疫情,在之前就是我初中的时候,仔细回想还能回味那时的幸福,床褥的舒适,温暖的棉被每天都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和妈妈待在一起,冬天后背痒了我倆会互相挠痒,天气变冷想赖在被窝里的懒惰。
后面一二三四号上班,五号休息,领着妈妈去了北外滩滨江绿地玩了一下,排队在小红书上的打卡点拍了照,我发现人老了就像个小孩,是需要人陪的,我对她生出不少愧疚。之后我们又坐了轮渡去到黄浦江的对岸,轮渡上一楼是无座位的,大多是一些外卖小哥和骑电动的市民过江,二楼多是游客,大多多是老人和走累的游客坐在座位上看江,拍照党则在外面的平台吹着江风拍照打卡。过了江后我们便选择浦东美术馆随便逛逛,我拉着母亲拍照,想多给她拍点照片,她的头顶多出了好多的白发,腿脚也没有年轻的时候健壮了。晚上吃了广东菜,妈妈说我点的菜不错,我在心里想着一定要赚很多的钱带妈妈到处去旅游。
妈妈回老家的那天是八号,我在地铁上时就已经快忍不住眼泪,只能不去想分别的事实,在安检口外和妈妈聊上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天,大多是妈妈说着我听着,嘱托我的身体状况和工作。终究还是到了最后登机时间,看着妈妈的背影既熟悉又陌生,泪水已在眼眶中含不住了,我微微仰头。看不见熟悉的身影后还是使劲往里瞧,想再看看她,转身去往卫生间将眼泪擦干便坐上回去的地铁。妈妈托运的时候因为行李箱超过尺寸花了75元钱,一路上觉得可可惜了,看到飞机上有两个女孩背着背包,看形状里面东西装得还不少。一路惦记着,回家便给我发微信说自己也想买那个背包,下次坐飞机便不用再花托运费了,我给她说那个包装满东西后可重了,你这个年纪不适合背,我买一个背包,里面装着我倆的衣服,下次咱俩一起出去旅游,你啥也不用带,我负责背包就行。
我工作的时候会见到很多外国人,我觉得他们很浮夸,不过听到他们说中文时又觉得很可爱。刚开始作为服务员总是会出错,我会觉得这个职位低三下四,从而衍生出自卑,看到我的阿勒泰里一句台词妈妈对女主说的那句话我有所共鸣,瞬时眼泪滴答,“生你下来是为了服务别人的吗?你看看这个草原上的树啊草啊,有人吃有人用便叫有用,要是没有人用,他就这么待在草原上也很好嘛,自由自在的嘛”
十月三十日万圣夜大雨??,夜晚十一点半下班,我穿着雨衣头上带着头盔骑电动回宿舍,手里还打着一把透明雨伞以便看清路,平时二十分钟的车程用了半小时多一点,鞋已是湿透的状态,衣物还好只是沾了些雨滴,快速洗头洗澡吹干头发,坐在走廊晾干头发,宿舍里三四十平方住着六个人,洗漱池和淋浴间就在进门的左手边,右手边则是厕所,床铺是上下的,堆放完每个人的东西后可用空间实在不多,我在拼多多买了个美术生写生专用折叠椅子,十三块九,实用极了。宿舍的小姐妹班次都不一样,晚班十二点下班的洗澡必定会吵到大家,我在刚住进去的第一二个星期及其想搬出来租房,可看了上海的房租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第二天仍是大雨,便打算坐公交去上班,掐着时间走到公交站附近的芭比馒头买一杯豆浆,旁边的饼店买一个卷饼和酱香饼,便扫码上了64路,车上只有一对老人无言坐着,过了几分钟到了发车时间,师傅带着自己的午饭坐上了驾驶座,来不及吃就发动了车辆,驶向每一个站点。大概三十分钟我便到了新闸路地铁站,过了乌镇路桥便看到苏州河经过一晚上大雨的储蓄已将最低人行道淹没,河的走道已拦上了警戒线,以免市民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