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前去寺庙 ...

  •   叫一声,傅祈年没有回应,商蔺姜以为他没听见,于是打扫喉咙,用清脆的声音再叫一声:“傅祈年……我要喝水。”

      这一次还是没有回应,她脑子一热,以为他是被无头鬼给悄无声息吃掉了,吓得似惊雷的孩子,蒙头而睡。

      睡了一小会儿,听到帘外窸窣有声,她心忒忒一阵乱跳,想哭却不敢哭,不敢露眼看情况,直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是要喝水吗?”

      商蔺姜拉下被褥,不知自己钗横鬓乱便和傅祈年相见。

      她四肢疲软坐起身,接过水后喝了两口,用滴溜溜一双眼儿,哀怨地望着傅祈年,道:“你刚刚干嘛不出声,装神弄鬼呢?”

      “方才我在外头纳凉,没有听清楚。”傅祈年似有些醉意,脸颊微红,“吓到你了?”

      商蔺姜捧着水杯一口一口饮着,时不时溜傅祈年一眼,不知为何,一双眼忽然蒙了层雾气一样,透过雾气看他,觉得他这样俊那样俏,眉眼好看,唇鼻好看,身上的香味甚是好闻,叫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触碰。

      喝完最后一口水,她咬了下唇,忽然的疼痛,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定是旷了太久,觉得寂寞了才会和男人那样想着裙带间的事儿。

      “我、我要睡了。”商蔺姜欲将喝完的水杯塞到傅祈年手里,不料手劲太大,直接塞进他的胸口里。

      指尖碰上他温热的胸口时,她呼吸变得急促不已。

      就在这么一瞬间,她竟想要和傅祈年做些暧昧之事。

      她有色心,傅祈年何尝不是,今日不知为何春兴勃勃,去外头吹风纳凉也消停不下来。

      方才就消受不来她那含情脉脉的注视,如今被尖松松的手碰上胸口,叫他满心乱痒,无处去挠,想也没想便抓了那截欲退缩的手腕,随后另一只手抱了怜腰,将人抱在膝盖上坐了。

      二人此时难以发现,忽然的情难自禁是因情香在作祟。

      两具身体靠近之后商蔺姜更是晕眩,心里想着要反抗,但在傅祈年怀里却芳心悄然转焰,做尽百般娇,浑身堆着俏。

      傅祈年动了情。

      他一动情,眼神便温柔似水又有如火一样的热情,偏头细看她容貌,好个眉眼与唇鼻争妍,难分胜负,果真是笔难描之色。

      觑得欢喜,他张嘴就把粉腮粉唇咬。

      唇瓣贴来,商蔺姜仰头战栗而迎。

      二人皆是急切,亲吻时唇瓣间微有声响,或是因唾沫吞咽不及所发出的滋滋水声,亦或是相互吮吸唇瓣时作闹出的唼喋声。

      除却唇瓣间的声响,身体上的声响倒也清晰可闻,宽衣时的簌簌声,肌肤挨擦时的索索声,每一声都令人耳热难耐。

      商蔺姜先前就觉得热,身上的衣裳退去后只觉得格外舒服。不过奇怪的是傅祈年的手掌明明灼热,可抚摸上来,却让她温热的身子有了凉意,不由目闭肢摇,动了情意,要不是牙齿咬着下唇肉,一声声吟哦便先从喉咙里放了出来。

      今晚实在是不对劲,商蔺姜无法抗拒傅祈年的亲近,反而喜欢得紧,她怕身子会有不雅的反应,唇瓣分开后,她攮着傅祈年道:“灭、灭了烛火。”

      “我觉得这般便好。”烛火映着桃色欲流的肌体,傅祈年眼内瞧着,心里十分喜爱,不肯灭了烛火。

      ……

      次日傅祈年比商蔺姜先醒来。

      看见身边的人,只说昨日多快活,今日就有多惆怅。

      昨日到后头,傅祈年才察觉书房里头放了情香,怪不得会如此失控。

      傅金玉打小的馊主意就多,但大多时候只是出些逗人一笑或是惹人气恼的馊主意,这种与男女事儿有关的馊主意,他不会无缘无故就想得到。

      除非,他近来和什么女娘接触过,并且起了歹心思。

      傅祈年一边琢磨,一边带着沉重的心情下榻洗漱,出了寝房后不久,见到始作俑者了。

      傅金玉在亭里坐着,对着管寨的画像愁眉不展,忧愁得连身后有人靠近了都没察觉到。

      “你近来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娘了?

      傅祈年一声招呼不打来了这么一句,吓得傅金玉双腿一软,从石椅上滑落,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正要起身时,傅祈年冷冷溜他一眼:“跪着,好好回话。”

      傅金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眼前这位兄长,傅祈年叫他跪着,他哪里敢起身,听话的同时还得把腰板挺直了:“阿兄是怎、怎么知道的?”

      “哪家的女娘?祖母知道吗?”傅祈年不答他所问。

      “祖母不知道。”傅金玉只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

      他只回答一个问题,傅祈年也能猜出那名女娘的身份:“既是平民女娘,你且要好好瞒着,别做出格之事。”

      “我、我没有。”他的这个兄长实在聪慧,有见微知著的本领,傅金玉不敢说太多话,悄悄转了话题,“阿兄,昨日我回来时瞧见了萧小娘子。”

      傅祈年知他要说什么,为宽他不安的心,他耐心回道:“我不娶她,自然也不会让你娶她,娶萧家女子便是遂了祖母的意了。有兄长在,你的婚事别人插不了手。但你若真心喜欢那女娘,在兄长回北平之前就不可败露了心思。”

      “我知道的。”傅金玉小鸡啄米似点着头,点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左右打量一圈,确定身旁无外人在,才道,“阿兄,嫂嫂的那位小竹马,似乎有所察觉了。那些事儿阿兄应当没和嫂嫂说过吧,可是始终是瞒不住的,不如趁早与嫂嫂说清楚。”

      “等瞒不住那天再说吧。”傅祈年不大愿意提起那些事儿,眉头紧皱着,“那位小竹马,倒也是我欠他的,你找个机会点他几句,告诉他若不想没了官途最好是及时收手。”

      “可我是傅家人。”傅金玉回,“我去说他只会更加起疑。”

      “罢了。”傅祈年叹了气,“我想祖母不会糊涂到对他动手。”

      见兄长满脸忧愁,傅金玉也跟着忧愁:“昨日是我不对,可是祖母不日就要来了,阿兄和嫂嫂若吵个不停,我只是担心祖母知道后会将计就计,祖母待嫂嫂的态度我多有听闻。”

      “你怎的知道祖母要来?”傅祈年反问。

      “本来嘛我是没有想放情香的,就是想吓唬嫂嫂,把嫂嫂吓到阿兄那处去,可是我去阿兄的书房里看到了祖母送来的信……总之你们不和好,吃亏的是嫂嫂。”傅金玉越说越心虚,最后心虚得头也不抬了。

      说起那封信,傅祈年想起昨日书案上的香艳事儿,耳垂微红,不自然地岔了话题,说:“既知祖母要来,便给我想个主意,如何避免祖母和你嫂嫂碰上面。”

      傅金玉的脑子转的快,动了动跪麻的腿后不假思索回答:“这简单,送嫂嫂回娘家一趟。”

      “年关在即,这时候送你嫂嫂回娘家,传出去只会说她没规矩。”傅祈年一口回绝。

      “那、那……”那了大半日,傅金玉再想不到另一个主意了,“我又没成亲,这种家常事儿,我也不知怎么区处啊。”

      “想不到就跪着,想到了才起来。”傅祈年呵呵一笑,负手离去,任傅金玉怎么打悲也没回头看一眼,当真是狠了心肠。

      ……
      商蔺姜半个时辰后才醒来,睁开眼后出了好一会儿神才想起昨日发生了什么事儿,起初是为自己昨日的热情而娇羞,后来仔细一想,昨日的自己亏了身子,于是一段娇羞变做了恼,恼傅祈年使那下三滥的手段。

      她愤愤起身,打算在洗漱之后要找傅祈年问个明白,于是叫喜鹊送水过来。

      叫的是喜鹊的名,进来的却是紫翘和红娥,商蔺姜气恼着,并没有多疑,只问:“都台出府了吗?”

      “都台今日未出府。”紫翘小声答,“一早就去了书房。”

      在府上便好,要不然隔段时日再质问,气势会弱几分,面对无耻之人,就算是理亏也得态度强硬,商蔺姜颊鼓鼓洗漱为容,本想立即去找傅祈年,不过转念一想空着肚子生气会大伤身子。

      前些时候动肝火已经伤了身子,实在不值得,若待会儿要动手,肚子空空的哪来的力气,于是让饔人送来早膳,吃饱了才去书房。

      巧的是她去找傅祈年的当儿,傅祈年离开书房来找她了。

      于是二人在一颗桃树下碰了面。

      “傅祈年!你忒无耻。”一见到傅祈年,商蔺姜如见了欠债人,跑上去对他便是口咬脚踢。

      咬的是他的手腕,踢的是他的小腿,留着长甲的手也不安分,往他面上不留情抓去。

      随行而来的紫翘和红娥相视一笑后识相离去。

      除了抓面,傅祈年且都受下了,抓着她的手腕等她发完气才说:“昨日不关我的事,那些都是阿玉的主意。”

      “可你也将计就计了。”商蔺姜气未消,“你昨日就知道了。”

      傅祈年温和道:“昨日我也中了情香,你都把持不住,何况是我?”

      话虽有理,可是想到昨日的事,商蔺姜会觉得难堪,她沁了头,道:“可是我不喜欢这样……好像前先的那些事儿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已惩罚了他,你要是还气,就由你来处置。”说起前先的事儿,傅祈年便哑口无言,“那日的事情,是我不好。”

      “我不想搭理你了,反正搭不搭理,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商蔺姜推开傅祈年,往后退了几步,“你只是如今知道错,等日后还有误会时,或着我不服从任何一点时,你还是会先生气。”

      她说完拔腿就走。

      傅祈年没有反驳,跟上去叫住了她:“商商,三日后你去红螺寺禅修一段时日吧。”

      “你倒不如把我休了,禁足又赶出府的……”商蔺姜以为傅祈年是在罚她,让她去寺庙里改改性子,委屈得眼泪欲掉。

      “祖母要来,我有要事在身,不能时时待在府中。”傅祈年知她误会了,赶忙解释,“我是怕你会受委屈。”

      “又不是没有受过。”情绪上来,听了解释商蔺姜也没忍住哭意,她想起在侯府时,被傅祈年的祖母王湘莲刁难,委屈得扑簌簌的坠下泪来,“你们傅家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商蔺姜在侯府的一个月,吃了什么委屈傅祈年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会儿她骂言难听,他无从辩解:“本是想送你回绍兴,只是这时候回绍兴对你名声不好,过段时日我再送你回绍兴那儿吧。”

      说完,他顿了顿,再说:“这几日你不愿见我,我便出府去,昨日我一次也没有弄在里头,所以……避妊汤不必喝了。”

      红螺寺在成都,其实建昌有许多寺庙能禅修,傅祈年偏把商蔺姜送到成都的红螺寺里,一是防祖母借着进香的理由去见人,二是因母亲和红螺寺里的师父相识,将人送到此处,他才会安心一些。

      送她去禅修,也是傅金玉想出来的主意。

      因母亲的缘故,不信鬼神之说的傅祈年每年都会布施银子修整寺庙,今次商蔺姜去禅修,他拿了二十两给了里头的师父,说是用来印经卷,实则是让里头的师父分些心,好好照顾商蔺姜。

      商蔺姜不想和王湘莲打交道,对于去红螺寺禅修的事儿并不抗拒。

      后面几日,傅祈年没有再出现在府上了,府里的人也不提起他的名儿,商蔺姜落了个清闲自在。

      红螺寺路途远,乘坐马车要一日半,动身去红螺寺的那天,商蔺姜以为要从寺里回来后才能看见傅祈年,只是没想到傅祈年会在马车里头等她。

      “你也要去吗?”商蔺姜在马车下望着他问道。

      “路途远,我送你去。”傅祈年伸出手,欲牵她上来,“送你过去我就回来。”

      闹了那么多日的别扭,商蔺姜已经不大生气了,乖乖把手搭了上去,然后在他身旁坐下。

      傅金玉出了主意之后便销声匿迹了,连着几日不见弟弟,也不知他何时会回来,虽然只是离开建昌两日,但傅祈年特地给他留了封书信。

      商蔺姜从没有在陌生之地留宿过,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坐在马车上,她的指头扳了又扳,算着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眼下就要到新春了,王湘莲这一来定要留到新春之后,至于什么时候走,她不是神仙,哪里能算得准。

      商蔺姜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傅祈年一瞧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最多待半个月,在寺里不能吃荤,但不会让你饿着。”

      “哦。”商蔺姜没多高兴。

      马车一刻不停,到红螺寺是次日的傍晚,赤兔已经下沉了大半。

      夜间的寺庙静得只剩下风声,商蔺姜有些害怕,不过随处可闻见的香火味让害怕的心理减了一些。

      吃了斋饭,傅祈年并不打算在此留宿,摸着商蔺姜的脸颊道:“半个月后我会来接你。”

      “哦。”商蔺姜立在窗边,平静地目送他离开,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鼻头不由一酸。

      什么人啊,竟然头也不回一下,等到被休的那一天,她也要头也不回,挺直腰板儿在他的视线里高傲地消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前去寺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