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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火药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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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连连点头说是:“是不是因为夫人前日在戎政府上被那猫儿吓了一跳,又有惊气入肚了,然后消耗精力后人变甚病,昨日才会不起?”
“你明日再让大夫来瞧一眼,我总觉着有些奇怪。”傅祈年的疑惑未消,眉头紧皱,声音沉沉的,“这几日军营忙碌,我恐无法回府来,你要好生照看夫人,你的兄长不日就会来北平,等你兄长来到北平,才许夫人出府。”
喜鹊听到自己的兄长要来,又惊又喜,她眨眨眼记下傅祈年的话后问道:“总督,阿兄来北平是为何事?”
“夫人三月要去泰山,我劝不住,路途遥远,怕有危险发生,只你一人保护夫人我还是不放心。”傅祈年耐心解释,“北平祸事太多,防不胜防,之后夫人与宠宠的安全,便教到你们兄妹二人手中了。”
“是。”傅祈年脸色严肃,军营里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喜鹊也不由紧张起来,“总督放心,我绝不会让夫人和姐儿有危险。”
傅祈年没有搭话,趁着还有些时辰,他躺在商蔺姜身边,握着她的手睡了一会儿。
身边有热气靠近,商蔺姜迷迷糊糊被热醒,就着淡月看到傅祈年的脸,她启开嘴唇道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声音很是沙哑,字音从喉咙里度出来后没几个字是清晰的,她想润喉重新说,但傅祈年接过了她的话:“还早,商商继续睡就是了。”
“嗯。”睡了许久,醒来后胸口里还是闷闷的,商蔺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辞色里有些委屈,“我有些不舒服,今日都没有去看宠宠。”
“我知道。”傅祈年轻轻摸着她微凉的脸颊,“我方才去看了,宠宠能吃能睡,活泼得很,这几日商商不舒服,不要为别的事情操心了,我不在,也要好好休息。”
商蔺姜意识迷糊,傅祈年的话,她只捕捉到几个字眼:“很忙?”
“有一些。”傅祈年道,“陛下命我协助太子追踪丢失的火药。”
商蔺姜鼻头一皱,有些不满:“这件事不是交给太子、大理寺还有锦衣卫处理了?怎这个时候让你协助?有太子在,到时候你先找到了,功劳也不是你的了……”
她一向胆大,口无遮拦的,前先敢在他面前说贵妃姑姑的错处,现在又在他面前抱怨起陛下的不是,傅祈年听了,不知该笑还是该担心了:“商商是在为我抱不平吗?”
“哪里是。”商蔺姜转过头去不肯承认,朦胧的眼睛斜斜的,“你少往脸上贴金。”
她把头转了过去,那双睡得粉红的眼不停四处乱看,傅祈年笑了一声,“商商诚实的话会更可爱一些。”
“可爱又不能当饭吃。”商蔺姜没好气嘀咕了一句。
“明日再让大夫来瞧一眼。”她的脸色过于青白了,傅祈年多看了几眼后胸口莫名一紧,“商商要不要去阿娘那处住几日?”
听了这话,商蔺姜眉眼微动,她本想点头说好,只转念想到自己的身子不爽,到了阿娘那处去,不过是多一个人担心:“算了,去阿娘那儿住几日,乳娘姑娘们也要一起去,有些麻烦。”
傅祈年沉默片刻,想说不如让顾芙到府上来住,话还没悬口,商蔺姜先转开了话题:“你不睡一会儿吗?”
“天快亮了。”傅祈年转头看了一下漏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睡一会儿吧。”窸窸窣窣的衣裳摩擦声响起,商蔺姜往里头挪了挪,让出位置来让他躺下。
如此好意,傅祈年不好拒绝,脱下外衣后躺下。
此前睡了好长一段时辰,这会儿醒来,商蔺姜暂时没有了睡意,睁着眼出了一会儿神,她忽然想到那些火药,心下有些不安,摸着傅祈年的手臂,问:“应当没有危险吧?”
“能有什么危险?”傅祈年眼睛闭着养神,见问,没睁开眼,他侧过身,抱住了身边人,还把一条手臂给她做枕,“那两箱火药,一箱炸了,一箱应当是被送往安南去了。”
“啊?在哪儿炸的?”商蔺姜更清醒了,从傅祈年的手臂里微微抬起头来,迷糊又疑惑,“那火药是安南人偷窃的吗?”
“在南下运折粮银的官船上炸的。”傅祈年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不大好,声音也很低哑。
“官船?”商蔺姜听到这儿,最先想到的是傅金玉。
傅金玉被派到福建去运送折粮银了,她不知道这艘炸了的官船是哪一艘,看傅祈年的脸色沉沉,她也不敢直接去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挣出一句话来:“是小叔乘坐的那一艘吗……”
“是,但他没有事。”傅祈年声音冷了一些,没有说实话。
傅金玉并非没有事,他九死一生,险些就要葬身在福建。
火药失窃之后不久,福建和松江府的折粮银,一个因盗贼觊觎,一个因冰河上冻不能及时送来,户部不得已请求锦衣卫前往护送。
锦衣卫南下乘坐的是官船,那两箱火药便被藏在船上一同南下,为了不被起疑,两箱火药没有装放在同一艘船内。
傅金玉乘坐的官船是南下到福建的。
今年冬日的福建较之以往,干燥且风,在将到福建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十天前,小兵秉烛巡船,刚走进藏有火药的小屋里,那火药就如遭雷击一样当即轰隆炸开。
那时夜深人静,船停靠在码头处,炸开时船只周围没有人在。
火药威力巨大,船上人员死伤过半,傅金玉是伤者之一,背部被烧伤炸伤,热突突掉了一层血皮,昏迷了整整五日才醒来。
官船在福建炸毁的事情,当夜就被快马传书送到北平。
不到一天一夜,陛下得知了此事,当即派了兵部和工布的人去查探究竟,一查便发现那炸毁官船的火药竟是新研制的火药,也是那失窃的火药。
兵部赶紧把这件事回传到北平,大理寺的人再把那四名犯人再审。
犯人得知火药炸毁了官船,炸死了无数官员,吓得六魂无主,也是因良心不安,再次严刑拷问后他们便什么都说了。
那两箱火药新研制的火药,配方保密,不曾外泄,连做炸药的人员都不知所有的配方与工序,配方在御前保存着,想要从御前偷走配方比登天还难,所以安南人只能偷走火药研究了。
去岁安南人前来进贡时,用真金白银先后收买了四名匠头,后来又怕这四名匠头会背叛,于是便以亲属之性命威胁。匠头们偷窃成功后,就将火药与生石灰一起密封沉入水中,待搜查松懈后再装入船只内。
好巧不巧的是有官船南下去运送折粮银,任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如此胆大包天,用官船运送失窃的火药,可谁曾想福建近来干燥非常,一遇火便引爆了。
听明白事情的起因后果,商蔺姜后怕不已,捂着忒忒乱跳的胸口,道:“那你是要南下吗?”
“嗯。”傅祈年点了头。
“可你如今的职责是统管监督京营的军队,你走了这京营的军队谁来管?谁来监督?”
“暂时由兵部代管代监。”
“武将比比皆是,为何要你去?再说只是追回那一箱火药,让锦衣卫的人去不是更好?”商蔺姜心中有许多疑惑。
“安南国发生了弑君篡位之事。”傅祈年顿了顿,“弑君篡位之前,没有上书陛下,陛下龙颜大怒,要发兵征讨,给他们一些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