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云兰：如果我现出原型，你会回应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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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影棚，林导兴奋的准备大展拳脚给景眠拍高光戏份。
景眠作为男三，还是一个纯纯的大反派，本来是不应该有如此高规格的对待，但是架不住景眠演的确实太好。
本该惹人生厌的水鬼经过景眠的演绎，在剧中却像是比人类还要重情重义。
在看监视器的时候，林导自己都恍惚间觉得，景眠眼底压着的那份爱，像是有实质的。
男主如果错过了水鬼的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愿意为男主这般付出的人了。
宋志在旁边感叹：
“老林，你可不要被演员带跑偏了。要知道水鬼的目的是为了逃出被封印的这个林子，而不是真的爱上人类了。”
“真是...已经很久没有配角压着主角的戏这么走了。”
“景眠这孩子的演技和性子，可不像他的实际年龄啊。”
林导看着宋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宋志摆摆手：“我不想表达什么，我就是觉得景眠这孩子和屿秋很像。”
白屿秋？
白屿秋林导还是很熟的。跟自己外甥从小一起长大，盘条还靓，游说了好多次想将人拉进演艺圈没成功。就爱当个小警官天天到处查查案子，倒也挺好。
不过这和景眠像，是从何而来的理论？
宋志摆了摆手：
“这你就不懂了。屿秋你没带过，不知道他有多天才。”
“屿秋这个孩子是第一个带给我这种感觉的。那时候他年纪小，但是意外的打起拳头来有模有样的。我一开始只是以为他天赋好，后来发现他好像是无师自通。”
林导听不下去了：“拐弯抹角夸你徒弟呢？”
“我徒弟还用得着夸？”宋志摇了摇头：“我就是举这么个例子，景眠身上的演技和我那时候带屿秋打拳的感觉一样，像是与生俱来的。”
他将监视器里的画面切了回放，到了景眠看向镜头的那一幕按了停止键，指着镜头里的景眠：
“你看看他这眼神，他这哪里是在演戏。”
“他怕不是真就是个妖怪变的。”
林导直接判定，宋志一定是昨晚没睡好，一大早起来胡言乱语。
不过宋志的话确实有一点的道理。他确实因为景眠的演技，而格外多出了许许多多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灵感画面。
这种感觉确实像极了宋志说的，就像真的给他们遇到了一只妖怪，他们争分夺秒的想要记录下妖怪的所有神态。
“导演，阮女士送来的鱼已经放入景棚的池子里了，2号景可以开拍了。”
助力走过来低声提醒。
一听说都准备好了，林导来了精神。他定了定神，拿起喇叭：
“景眠，夏诃，转个场，咱们把发现是水鬼的那一段演了。”
景眠点点头，转身想去拉夏诃，发现夏诃的脸红通通的，屡屡不敢对上景眠的视线。
这孩子..不会生病了吧？
他们拍《炽城》拍了快两个月，夏诃拍戏认真也负责，但是自从在拍摄了云兰向着男主表达自己心意的戏份后，他每次和景眠对上的时候眼神都会有些躲闪，总是要到后面单独的补上特写才行。
这点也确实让林导头疼不已。
“快点快点！全员去2号棚！景眠，夏诃，你们还坐在枯草堆里干嘛呢！”
林导举着喇叭催促。
景眠应了一声，转头对夏诃道：“走吧。”
2号棚的景主要就是一个水景，模拟了当时他们找到的那个小溪的感觉，水下放了很多便于垫脚的石头。
除了鱼苗们还有几只漂亮极了的白色蝴蝶鱼在水里游荡着，在配上适量的干冰，氛围感一下就提升了不少。
林导给他们讲解站位：
“等会夏诃，你要把景眠推下水中。”
“景眠你落水尽量腰部发力，保持好看，不好看也没事我们补镜头，尽量保持整个流畅先，明白了吗？”
夏诃轻啊了一声：
“要把景眠...推下水吗？”
林导眼睛一瞪：“你有什么问题？”
夏诃摇摇头：“我只是觉得男主这么做有点过分....”
将刚向自己表白心意的人直接推下水，那还有什么大侠风范？
林导一看就知道，坏了。
夏诃被景眠过好的演技带跑偏了，还是完全脱离了原本人设的那种。
“景眠，你教教他。”
看着夏诃无辜的眼神，景眠轻叹了口气。
“夏诃，你觉得男主是什么样的人。”
夏诃眼神疑惑：“他是个正义的大侠。”
景眠点头：“那我是什么？”
“.......”夏诃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
景眠将夏诃拉着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夏诃你要明确，我是个水鬼。我无恶不作，杀害了一整个村子的人才会被封印在此地遇见你。你是我唯一出逃的希望，我的目的是让你带我走，解开我的封印，所以我会不择手段的讨好你，你明白吗？”
“我对你的爱全是装的，你能理解吗？”
长久的沉默持续在两人间，良久，才听到夏诃低沉的声音回应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我会不着余力的把你推下去的。”
调整好状态，夏诃向林导比了个OK的手势代表准备好了。
林导打开对讲机：“来，所有准备，第131场分镜1，action—”
——
清冷的月光下，陆晚舟先前被刺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除了脚腕的伤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外，其余的都已无大碍。
远远地，一只鸽子从林间飞出，在林间回荡的‘咕咕’声，格外的突兀。
陆晚舟知道，这是卿儿找来的大师释放的信号。
几周前，卿儿就忧心忡忡的同自己说，他身边一直照顾自己的云兰，是一个水鬼。
月光穿过林间的缝隙，破碎的洒在湖面上，光影明灭。枝丫映射的投影恍惚间像是组成了那个漂亮的少年模样。
然而想到之前对自己细心照料的少年，陆晚舟有些疑心。
那样纯真美好的人，怎么会是水鬼呢？！
长时间的蹲坐让陆晚舟有些腿麻，他本就脚上带伤，从地上站起来时，身形一时间站不稳，向前栽去。
“小心！！”
几乎是瞬间，清亮的声音就从耳边划过。
陆晚舟被人用力一拉，便向后靠进了一个单薄纤细的怀里，还伴随着浓浓的药香。
云兰眼底的爱意像是要渗透出来，眼睛亮晶晶的，颇有不谙世事之感：“晚舟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掉进湖里怎么办？”
昨天还对着自己表露心意的人突然就这样不设防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陆晚舟只觉得心跳快的快要溢出来。
两人间的氛围伴着月光逐渐开始升温，陆晚舟几乎感觉云兰身上的药香像是有实际的形体，包裹着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云兰羞红了脸，他亲昵的搀上陆晚舟的手臂：
“晚舟哥哥，昨天...昨天我说的....”
回想起昨天的云兰，陆晚舟微怔。
那一句‘我心悦晚舟’几乎在他脑海里反复念了一夜，直到快天亮才堪堪入睡。
繁杂的思绪好不容易压下，云兰这一提，那旖旎的氛围又再次在两人间升腾起来，像是一片羽毛，挠的陆晚舟心空。
“一直以来，多谢你的照顾了，云兰。”
陆晚舟闭了闭眼，给了答案。
气氛骤然凝固了下来。
伏在肩膀上的温暖猛然抽离，陆晚舟下意识睁开眼，便看到云兰睁大双眸，眼里的光倏的便暗淡了下去。他睁着圆圆的眼睛，像是想要将陆晚舟牢牢的印在眼底记在心里，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他急切的询问：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陆晚舟下意识的想要去抱抱云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后猛然停住了，浑身僵硬了起来。
林导看到夏诃的动作微蹙了下眉头。
他知道，这是身为夏诃本心的动作。陆晚舟本该绝情绝义，夏诃演的实在是...过于温柔了。但是好在到现在为止眼神和氛围也算连贯，并且景眠现在的状态也非常好，他不忍心打断。
陆晚舟强忍下想要安慰云兰的心。他深呼吸了几下，猛然转过头不再看云兰：“好，云兰，那我问你。”
“二十三年前离这里十几公里外的杏花村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是不是你做的。”
空气彻底凝固了。
云兰眼眶红肿，他却突然扯出了一个怪异的笑：
“陆晚舟，你知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声音已然不似刚刚那般婉转动听，语气却又带着几分孩子好奇般的疑惑。
陆晚舟猛然掐紧自己的手心，克制住自己微颤的双手，大声质问：“云兰，你是水鬼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呀晚舟哥——”
陆晚舟猛地将景眠推入了湖里，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云兰一字一顿：
“回答我，你是水鬼对不对。”
明明灭灭的月光铺散在云兰的身上。原本扎好的头发因为这一推披散下来大半。云兰慢慢的从水中站起身，半湿的脸蛋美的让人一窒。
他仿佛瞬间又恢复成了初见的那个邪魅的水鬼。
人性好像突然就从他的身上被抽离了，他只是站在那，神情不喜不悲，却又好像扛着莫大的悲伤与委屈。
他像是在森林里被人抛弃又迷了路，却因为离开人类太久，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只会笑。
云兰向前走了一步，陆晚舟执剑的手一抖，往后退了一步：
“云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出原形，我放你走。”
只有他自己知道，我放你走这四个字里加了多少真心。
但是事实却是，只要水鬼现了原型，卿儿请来的大师，便会立刻收了这妖孽。
清风拂过，树影婆娑。周围的鱼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一般，缓慢的围聚了上来，逐渐将云兰包裹在其中。
在鱼尾的摆动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像是打通了人和鬼怪之间的界限，陆晚舟听到云兰声音很轻很轻的询问道：
“晚舟哥哥，如果我现出原型，你会回应我吗？”
陆晚舟原本指着云兰的剑一顿。
他心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云兰：如果我现出原型，你会回应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