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夜 ...
-
夏油杰和五条悟这对挚友最后是一起躺进了高专医务室...昏昏沉沉睡了三个多小时，夏油杰率先悠悠转醒，浑身仿佛被打了麻醉剂般沉重，大脑酥麻的仿佛被打上乱码。
“嗯？醒了啊。”
棕发女孩叼着烟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迟钝的大脑硬是反应了好几秒，夏油杰这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同期家入硝子。
“我...”发生了什么？
零碎的记忆逐渐浮现，遮天蔽日的蝴蝶咒灵在他的上空挥动翅膀，亮着红色荧光的鳞粉像下雪一样落下...很香...然后他就两眼一黑失去记忆了。
橙茉...
家入硝子观察了会他的瞳孔：“看起来应该没事了，只是神经还没有缓过来，橙茉已经给你解过毒了，你再躺会就行。”
夏油杰扶着额头低声道谢，刚坐起准备下床，他就看到躺在隔壁床位上睡的天昏地暗，圆框眼镜挂脖子上的五条悟。
他疑问道：“悟怎么回事？”在场上被毒晕的不是只有自己吗？
家入硝子一边收拾医疗工具一边回答道：“听夜蛾说，这个笨蛋撒丫子跑向训练场，然后在训练场边缘两眼一翻躺的比你还要快，可怜橙茉学妹了，要把你们两大坨扛出来，简直蚂蚁扛猩猩，你们差点把她的小身板压扁。”
夏油杰情不自禁想到那个场景，低声失笑。
“那橙茉现在在哪？”
家入硝子回答：“夜蛾让她先回去休息了，哦，他让我顺便通知你一声，橙茉的评级暂定二级，明天要跟着辅助监督做评级任务，你和五条也要跟着，不能插手，做场外支援。”
“我知道了。”
夏油杰面露一丝不解，橙茉完全可以跟他和悟一个等级，为什么只是二级？
——
次日清晨
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透明吸管插入瓶口塑封，橙茉千姬打了个哈欠，双眼无神的咬着吸管吸口允。
透明的吸管被浓稠的黑红染色。
一口气吸完，牛奶盒发出见底的咕噜声，她把空盒抛在空中，还未下坠，牛奶盒挤压变形扭曲最后化为灰烬融于空气之中。
牛奶盒里的液体绝不能被高专的任何人知道。
橙茉千姬来到洗手池前用清水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然而镜子中的女孩，脸色不仅苍白，眼下还泛着青黑，活像个社畜熬了几个大夜...算上今天，她确实是要熬第三天的觉了。
夜蛾老师一大早就通知她今天上午有一个评级测试，完成评级才会制作学生证，学生证收到之后，上级就会按照个人能力随机或者指派任务，因为任务带有危险性，咒术师的每一个任务结束后都有一笔不菲的报酬。
一般来讲，一年级的任务很少，只有到了二年级之后才会增加。
虽然给的钱多....但是...咒术界已经落魄到要让学生出任务了？
拜托，吸血鬼都不会这么压榨未成年好不好。
简单收拾一下，橙茉千姬带着满满吐槽拿起那把油纸伞就出门了，手机收件箱有发来的任务通知单，要按照上面约定好的时间和指派来的辅助监督在校门口集合。
校门口。
灰原熊朝橙茉千姬挥手：“橙茉！你要去做评级任务吗，哈哈，我和七海今天也有一个三级任务。”
七海建人点头，低头时，他瞥见同期眼下的青黑。
“橙茉同学，在到达任务地点前可以在车上可以补会觉。”
“是啊是啊。”灰原熊凑到她身边观察：“你晚上是不是熬夜了，要早点睡啊，不然会很难受的。”
橙茉千姬：...谢谢，我现在就在熬夜。
“谢谢关心，可能是我有点认床，所以还不习惯，过两天就好了。”
一辆黑车驶进校门口，灰原熊看到车牌号后和橙茉千姬道别：“哈哈，好，我们的辅助监督来了，那我和七海先走了，再见啦～”
“好的，再见。”橙茉千姬点头回应。
七海建人背着一条长方形的黑包，微微颔首后和灰原熊一起上车。
校门口暂时只留橙茉千姬一人。
“小饼干！！！”
两个勾肩搭背的dk影子出现在不远处，猫猫的兴奋上头的呼喊声跟蔫了吧唧的橙茉千姬对比感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是，这两个人类磕兴奋剂了吗？这么有精神！
五条悟和夏油杰承蒙于昨天的毒，两个人回宿舍补了一个下午带一整个晚上的觉，睡的饱饱的，被压榨的精气神全补回来了，现在简直不要太神清气爽。
尤其是五条悟。
没有什么比梦里见的人睡醒还能再见更开心的事了。
猫猫抛弃挚友，黏糊糊的凑到她身边勾肩搭背：“老子可是你的场外援助哦，要是打不过可以求救哒。”
五条悟半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橙茉千姬简直无语，你不看看自己多重，霓虹人矜持昵？
你是一点没有啊。
“悟，你别压在她身上。”夏油杰把五条悟从一脸不耐的女孩子身上扯开。
橙茉千姬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被扯开的五条悟并没有离开太远，突然，他又低头凑近，鼻尖在女孩子的肩膀脖颈间到处深嗅，“奇怪，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
“！”
橙茉千姬慌不择路的站远，生怕被他闻出来什么。
怎么回事，她喝完明明刷牙漱口了！五条悟看上去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夏油杰闻言一脸尴尬的站在两人的中间：“悟！闭嘴，这很失礼！”女孩子每个月总有几天身上会有血腥味很正常，这个白痴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诶？你在说什么嘛！”
五条悟和橙茉千姬完全没有get到点，他只是疑惑为什么小饼干身上会有陌生的血腥气，而橙茉千姬也以为夏油杰所说的失礼是五条悟在她身上嗅。
幸亏辅助监督的车及时到达，这才解救了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题。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谁去坐副驾驶？
五条悟伸手把夏油杰向前一推：“杰，你去坐副驾驶，老子和小饼干做后面。”
夏油杰动也不动，一副老子不去的样子。
新来的辅助监督不明白这中间的弯弯绕，下车简单自我介绍后，按照社交礼仪，她推荐道：“要不橙茉同学坐副驾驶吧，两个男孩子坐后面。”
橙茉千姬毫不犹豫点头答应，说着就要开门上车。
“老子不同意！”
五条悟急了，他急了！风风火火的喊完，他直接一个跨步上来，把已经打开的副驾驶车门猛的一拍合上。然后想也不想的扛起人，一股脑的塞进后面，自己也坐了进去。
速度快且连贯到能看到残影，并且吹飞夏油杰的刘海...
橙茉千姬压根没反应过来，她就浑身一轻，人就在后座了。
辅助监督：......什么玩意，坐个座位整的跟抢婚似的。
碍于五条家大少爷的身份，辅助监督也不好说什么，见差不多了，也坐回驾驶。
现在独留夏油杰一人在外面，透过车窗，五条悟朝夏油杰做出一个鬼脸，并且手指了指前方副驾驶位，嘲笑他现在只能坐前面啦。
坐在后座的两个人由于体型差，长手长脚的白发dk手一伸，手臂仿佛化身于毛茸茸的白色猫咪尾巴，把漂亮娇气的小蝴蝶圈揽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这一幕看的夏油杰尤为刺眼。
被挑衅的黑发青年挽起温煦的笑容，后座，三个人也可以做的下。
绕过车尾，来到车子的另一面，夏油杰拉开车门：“抱歉，橙茉，你可以往悟那边去去嘛，我有点晕车，不太想坐前面，所以稍微挤一下吧，拜托了。”
“......”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橙茉千姬木着一张脸被两个dk夹在中心，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让她怎么睡觉啊！
夏油杰尤为体贴的看出她脸上的困倦，这个时期的女孩子需要更多一点的照顾：“伞我帮你拿吧，要是困的话可以靠后先眯一会，别担心，我和悟到时候会叫你的。”
“嗯嗯，麻烦你了，夏油学长。”
橙茉千姬真的是太困了！这家好人经的起这么熬啊！
把伞递过去，她往后一仰，直接不管不顾的睡了过去，再不睡就真的要猝了。
察觉到均匀的呼吸声后，夏油杰安静了下来，他靠着车窗，不经意的看着车窗玻璃倒映着睡颜的人，和他不同的是五条悟在此刻像是患了多动症，扭扭屁股下的位置，动动没处伸的长腿，还时不时的碰一碰睡着的人，嘴里呢喃着：真睡着了啦，这么快...
总之，他像个烦人的苍蝇。
橙茉千姬的任务地点并不算近，路程差不多要两个小时，并且地点靠近郊区。
驶离公路，道路开始不平稳，肉眼可见的泥土路上还有不少坑坑洼洼，车子上下颠簸，这种路换谁都要被惊醒，橙茉千姬真的是太困了，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她都没有醒，但是随着颠簸，她的头开始往一边歪去。
直至抵在某人的肩膀上。
夏油杰没有任何抵触，甚至都没有偏过头来看一眼假装诧异一下，透明玻璃的倒影里，琥珀色的瞳孔下是温柔和放纵。
青年的肌肉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全身的放松，为了让她靠的舒服些。
小时候重伤的她也会拖着他的肩膀，从他的床上坐起来。
想到小时候的一些事，夏油杰突然有些好奇，车窗上的视线从她毛茸茸的脑袋转至她的腹部。
那么重的伤口，又被不懂事的他胡乱缝合，换做寻常咒术师早就死了，橙茉到底是活下来的？
她的腹部有没有...他缝合留下的疤痕。
想到这，夏油杰的喉咙一阵干渴，他咽了咽口水，压下想要窥探的躁动...
真的是太失礼了。
——
五条猫猫气鼓鼓的。
凭什么不靠着他！明明小时候天天说喜欢他，天天晚上就要缠着他在一个被窝睡，现在为什么不靠着他！靠着杰干什么！当着老子的面偷腥！混蛋杰！
小饼干是笨蛋！
就在这时，车子一个颠簸，五条悟趁机一把托着少女的后脑勺，捞向自己的肩膀。
成功把人拐到自己这边，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只是靠个肩膀而已，夏油杰收敛眼底的温柔，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他更想知道，橙茉作为五条小饼干时，和悟发生过什么。
该找时间从悟的嘴里套话了。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第十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