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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色鬼 ?难道她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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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行人文质彬彬,手下居然是个急色鬼!
鱼珍珍甩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可念头刚起就被压下来了。
武力值相差太悬殊,不能硬碰,只能智取!
万一激怒了他,场面更不好收拾。
她努力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预备攀龙附凤的谄媚模样,好似突然为勾搭上男人而激动。
然而在看到这人直直盯着她胳膊的样子。她面上的笑快要崩不住了。
很想用帘幕包裹好自己,此时却连小拇指都不敢动,更别提将那耷拉下去的半截红纱捞起了,怕能硬着头皮与他周旋。
她委婉的提醒道:“大人,楼上的贵人们还等着回话呢。”
但这人眉头虽然皱起,却并不回话。
什么!自己老板也不怕吗?耽误久了不怕挨罚吗?难道她已经貌美到如此程度,让人铤而走险,立马就要霸王硬上弓吗?
啊!怎么办!不能慌。
稳住!稳住!先把人稳住!
见他不害怕自己老大,鱼珍珍立刻甩出另一个借口。
她不动声色的退了两步,义正言辞道:“大人,咱们这儿是正规场所,可不是什么腌臜之地您这般行事不可以的。”
那人眉头立刻拧成了一座小山。
鱼珍珍心底一紧,不能激怒他!她立马寻补,柔声道:“虽然这儿不可以,但是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眼见那人眉头皱的更厉害了,鱼珍珍心里发急,胡乱说道:“咱们出了店就没人管了,怎么着都行的。”她边说边努力挤出一个媚笑,似是已经芳心暗许。
“大人,你家公子还在房里等着呢,耽误久了,连累大人受到责罚倒是我的不是了。”
说罢,她又含情脉脉的望过去,娇声道:“公子,来日方长嘛。”
然而,这位大人眉头拧的更厉害了,双臂抱胸,看了她一眼,似是不耐烦的逼问道:“不夜楼女侍臂膀上都纹有冰凌花,你身上为何没有?”
哦?会错意了?问话就问话呗,一言不发撕人家衣服像什么话?
鱼珍珍刚松一口气,连忙要解释,这位大人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率先截住了她的话头,轻嗤道:“你不会又要说什么新来的,还没来得及培训完,所以还没纹身之类的鬼话吧。”
他的头微微侧了一点,像盯着一只半死的猎物,笑的极冷:“说实话,我的耐心有限。”
鱼珍珍被一阵抢白,心里发虚。
说实话?说实话恐怕得吓死你!
心念微转,瞬间想到了另一套说辞。
面上诚恳,敬佩说道:“大人果然火眼金睛。不过我倒也不算骗人,此事说来话长,大人听我细细分辩。”一见到他不耐烦的神情,忙道:“我长话短说,长话短说。”
“其实我就是来挣点银子的,早就听说不夜楼很是豪奢,工钱丰厚,所以邻家姐姐临时有事让我偷偷的替班,我一口就应了。原本在一楼服侍即可,可是今夜生意红火,领队临时把我叫来了二楼。”
“我不熟悉二楼布置,头一次来就惊扰了贵人,委实害怕,还望大人宽宥我。”
眼见这位神色沉沉,似乎在考量什么。
鱼珍珍连忙卖惨,试图唤起他若有若无的同情心:“大人,我家境贫寒,上有瘫在床榻上的老母,下有未及冠的弟妹,全家老小都指着我做工赚钱呢。”
“我若是出点什么事儿,就是断了一家子人的生路啊。”
鱼珍珍夸张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闻言,这人仿佛被感染,轻轻感叹道:“哦?可真是不容易啊。”他走近,一只手挑起鱼珍珍的下巴,逼她抬头。
两人离得太近,男人高挑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了她。一抬头,对上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俊目,鱼珍珍无端感到威压,眼神飘忽,慌忙岔开。
虽然读不出什么别的内容,可是心却砰砰跳起来。
“‘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出自中庸第十七章,你一个女子,家境贫寒还念得起书,当真是让人吃惊啊。”鱼珍珍一愣,旋即想起离开屋子时说的吉祥话,心中大悔。
下意识去看他,却发现他眼神骤然锐利,一只手突然发力,捏紧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玲珑的青瓷小瓶。
红布一扯,倒出两粒青褐色的药丸。
这是要给她下药?不就走错了房间吗,她什么都没看见啊,用得着吗?
鱼珍珍漂亮的杏眸盛满了震惊,旋即慌了。
似乎对她的表情很满意,这人很贴心的解释道:“此物名叫肝肠寸断,服用以后三天之内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从第三日起就会觉察到腹中剧痛,犹如鬼扯魔噬,恨不得自己剖心挖肝。”
“等到第五日,毒物渗透大半,内器五脏就会慢慢崩落在腹中,可是外表看起来却是没什么变化。”
“小娘子满口谎话,黑心烂肝,此物配你,倒是绝配。”
绝配个屁!狗玩意!
眼见这个毒物就要塞进她的口中,鱼珍珍大急,奋力挣扎,厉声道:“我姐姐可是西涂郡公府的贵妾,十分受宠!我要是死了,她定会求西涂公做主,为我伸冤。”此话一出,喂药的手果然一顿,似乎有些犹疑。
鱼珍珍大喜,再接再厉,“我邻家兄兄在宫里当差深受女帝所喜,你要是弄死我肯定会后悔的。”
可是这句话一说,却像打消了他的犹疑,他面露不屑,冷笑起来。伸手捏住鱼珍珍的下巴,想要粗暴的喂进去。
鱼珍珍一惊,难道吹过了?自己这个狠辣霸道的女帝难道还不如西涂王好使?
可是无论如何,她绝不肯束手就策。鱼珍珍嘴巴闭的犹如蚌壳,拿出吃奶的劲,猛地朝他的□□踢去。
这般程度的挣扎怎么会难得住一个习武之人,他毫不费劲的躲开,轻松地攥住了鱼珍珍的两只手腕,压到身后。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这人脸色微变,凝神细听。
鱼珍珍怎么会老老实实的等他听完,抓住时机,猛地一挣,居然挣脱了他的束缚。可是没走两步,那人就追来,面色不善,将她围堵在角落之中。
鱼珍珍退无可退,被他逼靠在一张摆放饰物的小圆桌上,眼见他欺身前来,就要被这人逮住,鱼珍珍忽然又老实了。
这时屋外男子交谈声,打趣声已然听的十分清楚。这人一顿,飞快的打量窗扉,像是预备要跳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见他分神,鱼珍珍顺手抄起桌上的实木雕饰,狠狠的砸向男人。可没料到他反应如此迅速,眼睛分明没有看向此处,头一偏,居然分毫不差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眼睛微眯,握住手腕的手立刻加力,就像被合上的门扉夹住了指头,巨痛冲上脑门,鱼珍珍眼里立刻沁出了泪,疼的!
不用看,也知道手腕已经青紫一片。
狗东西,手劲居然这么大!
鱼珍珍痛的几乎要哭了,也不管那人信活不信,她僵笑道:“我,我就是拿起来看看。”说着,慢慢放下了木雕。
果然,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花招都不好使。
这人沉着脸,不置可否。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他当机立断,拖着她躲到厚厚的垂帘后。两人刚闪进去,门砰的打开。三五青年,笑着进来,是早早就预订了房间的客人。
青年们爽朗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
鱼珍珍面色一喜,却听见这人凑近她,在耳畔轻声说了三句话,声音低沉,针针见血。
“你不是此店中人。”
“宣扬开来你们也无法脱身吧。”
“老实点,问完话就放了你。”
几句短促的话,连不成句子,鱼珍珍却秒懂。
好家伙,居然把她当成谍报人员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鱼珍珍白净的脖颈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这人很快抬头观察来人,他的手掌握住鱼珍珍的脖颈,威胁似的一用力,旋即松开。
“知道该怎么说吧。”
鱼珍珍背对着他,长长的鸦羽遮住眼睛,点点头一副乖巧模样。
年轻士子们刚看过一楼的歌舞表演,明显余兴未了,热烈的讨论道:“西角来的舞娘果然很不一样,动作扮相都不同于昭拂城。”
“是啊,是啊,外邦异域的东西果然叫人大开眼界。”
“什么外邦异域,从葵国旧都改名叫西角的那刻起,这就是我们大鱼的国土了。”
那少年自知有些失言,脸色微红。
旁边的人赶紧缓和道:“这有什么,去年的来的舞娘才叫一绝呢,腰肢柔软模样俊俏,哎呀呀,让人念念不忘。”
几人都不是心胸狭窄的主,很快又热热闹闹的凑趣起来。
“哈哈哈,可不是嘛,我可记得你连着一个月去寻那个舞娘,还被伯父打了一顿。”
说话之人瞬间脸红,嚷道:“知好色则慕少艾,我有什么错。我要是连着一个月去寻小倌,老头才该哭呢!”
众人哄堂大笑。
在距离众人还有两步之远的时候这人跟着鱼珍珍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鱼珍珍面带歉意,向众人赔罪道:“公子们恕罪,奴不知道此房已经被订出,带了别的客人前来。”
青年们三三两两的笑闹着走进来,没提防里面居然有人,乍一听声,俱吃了一惊。
好在都不是什么骄矜之辈,听了她一番解释,摆手道:“无妨无妨。”示意他们自便。
鱼珍珍打量一眼,心下立即有了一个主意。
年少之人心中总有几分凛然之气。
一行人又华衣配玉,看起来有几分来头。
若是,若是她求救,不会置之不理吧。
这人以为她不敢声张,错!大错特错!
她只是不愿声张罢了,如今有性命之忧,她还老老实实当鹌鹑吗?
丢脸可比丢命强!
鱼珍珍面带歉意,缓缓走出去。
三米,两米,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