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亦山心之月】息行/向哨》顾若清风

4、疯子 再次疏导，

　　【4】“哈哈……哈哈哈哈！灵息，原来你也是个疯子！”他撕开了巨兽的喉咙，顺着刺出的刀尖一把将灵息拽了出来。

　　此时的灵息沾满了巨兽的鲜血，姜行却毫不介意男人血淋淋的模样，揪起他的衣领对着喉结一口咬了下去。

　　刚刚死里逃生的男人同样不甘示弱，一把揪住姜行的头发把他拽到自己身前，随后偏过头对着姜行的后颈用力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口腔内炸开，铁锈混合着呛人的腥甜刺激着野兽标记地盘的本能，两头疯狗谁都不愿意放松力度，无关精神，只靠着纯粹的啃咬留下最深的痕迹。

　　“哈啊……哈……”不知道咬了多久，姜行只觉得后颈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两人这才松嘴，嘴唇上残留的血渍衬得两人的唇瓣更加鲜艳。

　　灵息双手撑在姜行的脑袋两侧压在他的身上，冰蓝色的眼瞳直直映入他的眼中，满脸的鲜血将他的眼睛衬托得更像极了雪域上狩猎完的冰狼。

　　“嘀嗒”“嘀嗒” 鲜血滴到姜行的脸上，他抬手擦了擦，反而把血迹擦得更花了。

　　一样的脸，却是和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的气质，姜行就这样看着灵息用手指一点点仔细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渍，看着最初一小块的鲜血被越抹越脏，灵息的表情明显不悦起来。

　　“可……可以了，灵息！”灵息机械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姜行的脸颊被磨蹭得生疼，忍无可忍，他一把甩开灵息的手，反身骑跨在灵息身上。

　　姜行的半边脸被灵息抹成了花脸猫，摩擦的红痕和血印混杂到一起显得他格外狼狈，他直接揪起灵息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你发的什么疯，给我清醒点！”

　　灵息被拽到他面前，二人的呼吸咫尺之间，但灵息恍然未觉，再次抚上姜行的脸颊：“脏了，要擦干净。”

　　“你！”姜行忍无可忍，抡起拳头便要揍过去准备把他打清醒——

　　“啊！疯子你做什么！”听到声响赶过来检查的向导好巧不巧地看到这一幕，姜行被火速赶来的哨兵们拉开并寻求支援，一场出勤任务就这样因为最大的威胁被解决掉而仓促结尾。

　　看着灵息一身血还执着着要去碰姜行的脸时，周围的人自动默认姜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纷纷把他两分开。

　　这让灵息本就阴郁的眼神变得更加低沉，人群把他簇拥到中间，被排除在外的姜行擦了擦脸上的血印，看着灵息直勾勾的眼神却没办法过来竟有些得意。

　　清洗干净后的灵息和姜行被医务人员仔细检查了一番，二人受的最重的伤就是喉结和后脖颈的咬痕，青紫色的牙印还渗着血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要咬死对方。

　　深知这些特殊人群的怪癖的医务人员已是见怪不怪，熟练地贴好敷料后又叮嘱了一番，便将二人从医务室赶了出去。

　　姜行摸了摸有些刺痛的脖子，又看了眼灵息围了一圈的纱布，头一次对向导产生了兴趣。

　　冷眼旁观那些平日在疏导中折磨他的向导遭受“意外”是他的爱好，但灵息让他很舒服，所以他也只是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平日温和的向导会做些什么。

　　是求助？还是认命？姜行有自信救下他，却没料到灵息选择了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许是姜行的脸又恢复成了往日的白净，灵息的神色也缓和不少，不再像刚才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抱歉，姜行。刚才，我失态了，没有伤到你吧。”灵息的道歉听起来真挚又有点尴尬，姜行挠了挠刚才被搓红的地方，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说什么？说灵息被吃掉有他旁观不干涉的一部分“功劳”吗，还是说他其实也在放任灵息用那副神经病模样对待自己？

　　面对真诚道歉的灵息，姜行竟然有些心虚，他轻咳几声掩饰尴尬道：“……没事，毕竟死里逃生，发个疯也很正常。”

　　“不，这和怪物无关……总之，以后我不会这般对你，再有下次你直接打晕我就好。”灵息的表情并不轻松，正色的语气让姜行也不好糊弄过去。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只见灵息已经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男人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几沓文件，姜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身体已经本能地跟了上去。

　　“灵灵灵灵息先生，为为为为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向导工作区内，灵息一脸平静地处理着后续的文件和报告，姜行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直直地盯着灵息的脸，二人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反而是旁边的一群人先坐不住了。

　　一群向导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越过姜行试图扒拉着灵息，但是在姜行看死人一样的注视下又纷纷收回试图自救的手，只得小声向灵息呼救起来。

　　救命啊灵息先生，疯子在这里我们会死掉的。

　　无声的呐喊和求救透过向导们可怜巴巴的眼神试图引起灵息注意，然而灵息只是低着头翻看着文件，偶有抬头也就看了眼一旁的姜行后便又埋头处理工作。

　　姜行拄着脑袋，他都不需要动用能力便能感受到周围探究和恐惧的目光，毕竟他“折磨”向导的名声在外。要不是他现在正处在战后的兴奋中需要灵息的精神力稳定，满是向导的工作区是他最不想来的地方。

　　他打了个哈欠，随后挑起灵息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绕来绕去，甚至无聊到对着灵息垂落到肩膀上的发丝吹气，像是无所事事的小孩子试图引起家长的注意一样。

　　果然，灵息握住他的手指，无奈地说道：“我的精神域可以覆盖到你的房间，无聊了就回去，晚上我再去疏导。”

　　“嗯……不过老头说哨兵需要时刻跟在向导身边保证精神稳定，不然他就要把我关紧闭，所以你最好快点处理完这堆破文件，否则今天你都别想过舒服了。”姜行揶揄地对着灵息的耳朵吹气，看着变回往日神色平淡的男人反而更有了调戏的心思。

　　工位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尖叫声，姜行皱着眉头，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没有再折腾别的向导。嘈杂的环境对他的耳朵也是一种折磨，也不知道他最近做了什么要被这么报复。

　　“还有一个小时，我们早退吧，反正老头那边会处理好，大不了文件拿回去处理。”姜行来到八区十年都没有安稳地坐在办公椅上超过三个小时，此刻的他已经打破了自己的耐心记录。

　　但灵息依旧不动声色，安安稳稳地修改着文件，姜行也只能强行压下烦躁的情绪，双手搓着灵息的头发把漂亮的银白发丝揉搓成炸毛的状态。

　　墙上的表针一格一格地蹭过去，但看着灵息认真的脸倒也不觉得无趣，温柔的精神力萦绕在他周围，姜行便也就这么放空自己望着他发呆。

　　“好了，我们走吧，明天再把报告交上去……姜行？”灵息准备直起身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再看过去姜行手里已经紧紧抓了一大把他的头发，脸上写满了怨念。

　　“感谢、我的向导、这么辛苦工作，我们下班吧。”姜行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狞笑着说完这句话，转手拉起灵息的袖子就把他往大门口拽过去。

　　疯了，他为什么要呆在那里等灵息下班，在家里或者疏导室等灵息过来不是更舒服？姜行后知后觉懊恼地啧了一声，只把原因归结到出勤后神智不清醒上。

　　他的住所离办公楼很近，没几分钟便走到了地方，灵息就保持着被拽着袖子的姿势微微倾身等着姜行开门。

　　回到住处的姜行穿着随意了很多，一件米黄色的宽大体恤挂在身上，松垮的衣服连肩膀都遮不住。不过姜行也全然不在意，除了能让他沉迷上心的事物外，其余的都只是迫于生存能凑合就凑合的东西罢了。

　　比如，现在能让他上心的东西就是——

　　他跨坐到灵息的腿上，一把撕开灵息脖子上的纱布，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现在，你和我有一样的伤口了，大好人灵息先生。”姜行贴着他的耳朵轻声挑衅，清朗的声音刻意放轻反而在灵息听来像是在告诉他：我们现在是一类人了。

　　任由姜行在自己腿上嚣张，灵息不知何时已经圈住眼前人的腰身，他歪着头轻咬了一口姜行的耳垂笑道：“那现在，你是在宣示主权吗？”

　　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被一双大手牢牢箍住动弹不得，姜行尴尬一笑，硬撑着转移视线不去和他对视，试图挽回颜面：“不行吗？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专属向导，免得下次又去当移动血包被别人占便宜。”

　　灵息轻声笑了下，手上的动作却不老实起来：“专属向导啊……乐意之至。”边说着，他握着姜行腰肢的手已经顺着宽大的下摆探了进去。

　　“还好，你同意了……不然，我要是被调回特区，把你申请调过去可不容易……”宽大的手掌抚摸着柔韧的腰身，姜行一个激灵，腰间软肉已经被灵息捏住恶趣味地缓缓揉弄。

　　“唔……疏、疏导需要这样吗……”灵息卷起姜行的衣摆让他咬住，自己则双手覆上姜行的小腹温柔抚摸，并在他的小肚子上落下几个细碎的吻。

　　“亲吻有利于更好的疏导，咬好，不要掉了。”灵息认真回答的模样让姜行不疑有他，只是眼前人亲吻吮吸的触感太过强烈，偏偏小腹从未有人触碰过，湿热的嘴唇和水痕让敏感的身体反应更加强烈。

　　看着灵息一张好看的脸贴在他的肚子上露出沉迷的表情，姜行兴奋到脚趾蜷起，双手忍不住抓住灵息的肩膀浑身发颤。

　　等等……为什么还没有精神力注入？晃神之间，姜行低头刚好对上了灵息的眼神，像是被猎人抓住了一般，他心虚地撇过头，不满地捏了捏灵息的肩膀。

　　“这么喜欢我的精神力……是我的荣幸。”灵息搂紧姜行，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