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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次疏导 上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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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疏导定在了第三天，姜行把自己裹在毯子里翻看着男人给他的档案。
灵息……S级向导，除此之外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
嗯？姜行拄着下巴，饶有兴趣地举起打印着灵息证件照的那一页资料对着面前端坐的男人比较起来。
“照片里的你是短发，嗯，没想到。”姜行看来心情不错，说话的音调都在上挑。
灵息也配合地冲着他笑了笑：“如果你喜欢那个发型我也可以现在剪掉，毕竟哨兵配合的意愿会影响疏导的效率。”
“哈……不必了，现在长发的你还蛮对我胃口。”顿了顿，姜行扫了眼一旁站着的几个工作人员：“开始吧，人太多了。”
“把手给我，姜行，闭上眼睛。”
令人意外的是，姜行的精神海向他完全敞开，没有一丝阻拦，他的精神力轻而易举地穿透屏障，触及到这片所有哨兵都会小心保护的安全区。
但，触目尽是血红，宛如坠入看不见底的深海，从黑暗的尽头，传来一声声仿佛寻找着同伴的白鲸的鸣泣。
杀了他们……
割开他的喉咙……
令人作呕的废物……
不许看我，滚……
无尽的恶意和欲望犹如附骨之蛆蚕食着精神海中的每一滴海水，灵息紧皱眉头，正准备先退出哨兵的精神海再做打算，偏偏此时，一个甚是微弱的声音却极为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脑海里——
不要放手……
就好像在一片废墟中咿呀学语的婴儿，只能凭着本能用哭泣来呼唤他人，那声音是如此的弱小，如果再没有人听到，恐怕会就此被这无边的恶意吞噬。
他伸出手，一把拉住了缓缓沉到海里的姜行。
确实，一直很听话地闭着眼睛呢。
“呼啊……哈……哈……”疏导陡然结束，姜行猛地睁开眼睛，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捞出来一样，怔怔地看着对面还握着自己手的灵息。
精神力的直接交流让他对这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充满着熟悉感。
和以前那些只能隔靴搔痒的疏导不同，灵息的精神力温和又强硬地将他包裹在水球中和那些恶欲隔绝，给了他得以喘息的机会。
“现在，我们可以谈合作了吗？”灵息再度握手以示友好，看起来丝毫不介意姜行的手心还冒着冷汗。
温热干燥的手掌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看起来很适合弹钢琴，却也能一下子将他从即将暴走的边缘捞了回来。
见姜行愣了神，灵息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唰”的一下，姜行像只受惊的猫咪瞬间弹跳起来，却被灵息握住了手导致无法挣脱开，缩在沙发上的姿势显得滑稽又可笑，留下旁边的观察人员惊愕在原地。
这还是八区那个出任务必见血的疯子吗？几个记录匹配情况的观察人员默契地交换了眼神便开始在档案上记录起来。
姜行懊恼地揪着头发，他一向善于不动声色地观察，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抓住发呆了。
特区的人……被下放到八区来了？
听说是派系斗争的牺牲品，可怜虫……
明明是稀有的s级向导却还是被扔到前线区……
还要被安排做疯子的专属向导，估计他也会很快就被吸干吧……
可惜我们都享受不到s级向导的疏导啊，便宜那个疯子了……
姜行默默地听着路过他们的房间的所有声音，看着眼前这个尚不知自己被多大恶意揣测的男人，他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男人冰蓝色的双眼，转而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后天，和我一起出任务，失败，你就会死。”姜行反手抓住灵息的手指，本已平息的精神海再度翻涌，看着眼前眼神一直平静的男人，他第一次有想要和向导共享五感的冲动。
想要你和我一样感受所有人的恶意——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你是选择做一个疯子，还是继续当伪善的牺牲者呢？
姜行的表情变得幽深不明，像一头好奇地窥视猎物的花豹，牢牢地盯着目标的一举一动。
“好，合作愉快。”灵息一直维持着平易近人的微笑，但这种社交场合上无往不利的笑容却让姜行觉得格外恶心。
还是前天的那副样子有趣多了，姜行这么想着，一边狠狠甩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一个眼刀。
威胁的眼神不言而喻，工作人员们深深鞠了一躬便急急忙忙退出屋子。
察觉到屋外已经没有人后，姜行发出嗤笑声，随即不再像刚才为了应付完成研究任务的急切神色，反而侧躺在沙发上好奇地盯着对面的灵息：“还不走？”
“我需要后天的任务目标，你的精神海很难支持大型任务了，如果彻底修复至少一周你不能再出勤。”闻言，姜行眯起眼睛，拄着脑袋等着灵息接着说：“虽然我可以作为专属向导强行限制你的出勤频率，但是尊重彼此的想法也很重要，能让你不那么抗拒我的疏导。”
姜行仰头仅沉默了两秒后便接受了这套说辞：“嗯？我倒是无所谓，出任务只是太无趣了，如果你能让我不那么无聊，多点乐子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一周和你关在一块。”
任务目标：眼傀
难度：四星
特点：拥有极高的移动能力，擅长利用身上的眼球干扰哨兵的五感
建议：非必要不单独攻击目标，致死率极高
姜行扫了扫桌子上散乱的文件，拿出一张直接递给他，灵息看了眼便若有所思地看向正在无聊地打着哈欠的姜行：“谢谢你的配合，我先去报告了，后天见。”
灵息推开门迎面便撞上在外等半天的男人，男人尴尬地点头致意，灵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敛去了笑意，瞬间让人只觉得冷冰冰难以接近，也让男人再难继续追问前天的事情。
进来看到姜行还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死样子，男人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咖啡直接塞到姜行手里后问道：“怎么样，能接受他的精神疏导吗？”
“嗯……还行吧，至少他没有故意攻击我的精神海，也没有强行注入精神力，只是，抓住了我……”姜行喝了口咖啡，又伸出手对着空中抓了抓，像是在回忆此前的感觉。
男人一脸见鬼地惊恐看着姜行，紧接着又痛心疾首道：“完蛋了，这下我唯一的王牌也要沦陷在特区的向导手里了，一旦你们标记，那女人绝对会拿这件事提前升迁的。”
白痴。姜行鄙视的表情已经不言而喻，他转着咖啡杯笑道：“老头你不用担心，我也只是感兴趣而已，谁会臣服向导的精神力，就算暴走我也不会标记，他只要乖乖跟着做我的疏导工具就好。”
不，如果可以的话也不要暴走比较好，不然距离我升迁又遥遥无期了……男人小声嘀咕着，当然逃不了姜行的耳朵，他啧了一声，白眼要翻到天上去。
“这几年干掉这么多高危怪物，极危任务也完成好几次你还没升迁？”
“要不是你次次捅娄子把跟随的向导弄个半死我至于现在还和你绑定在八区吗，你个小兔崽子我给你擦屁股你还不知感恩！”
“又不是我先动手的，他们先故意在疏导的时候折腾我，我只是反抗。”
“少骗我，你自己什么心思你自己知道，向导可比你宝贵多了，尤其是这次的S级，再出事我这辈子都没法在那女人面前抬头了。”
“知道了知道了。”姜行被男人再三叮嘱，不过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只答应不会出事，至于不会出多大的事？那可由不得男人决定了。
每次经历过向导的疏导后姜行总是会习惯性地把自己裹在毯子里，他厌恶和人接触，尤其是向导，可他偏偏是哨兵，离开了向导的精神力他只是一个威力极强的不定时炸弹。
他厌恶这辈子像狗一样被绑在另一个人身上。
只要握手，那些向导便可以不顾他死活强行注入精神力。因为他是疯子，不必管匹配度也不必管他的意愿，只需要发泄施虐欲一般灌注令人窒息的精神力就好。
在第一个向导遇害前，他只是一个被施虐的工具罢了。
后来，像是为了报复那些遇害的向导，他承受着更严重的恶意精神力的攻击。而令那些向导恐惧的是，姜行没有痛苦哀嚎，只是咧着嘴冷笑着看这群人。
原本琥珀色的精神海，逐渐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色和污黑，姜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精神海被污染到无法挽回，却只是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就这样暴走吧，这群人的脸色一定会非常好笑，他借着停滞的能力浮在半空中观察着大楼内忙忙碌碌的人群。
好无聊，好无趣，所有人都是一个样子。
找不到同类的遗憾让他继续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出任务、威胁向导伪造疏导结果、等待暴走的行程。
只可惜他的精神海比他预料得要支撑得更久，一瓶盛满的墨水瓶晃了晃，却只从破裂的细缝中溢出一点点墨水。
也够了，就先吓唬吓唬他们吧。他不再压抑精神海的异常波动，任由汹涌的恶意和戾气顺着破碎的缝口掌控着自己的身体。
毁灭的欲望占据了上风，他静静地坐在禁闭室内，等待着下一个可怜的向导自投罗网。
来的人，也是一头白发吗？稀奇。
可这个人，只是揽起他的头发，用着他完全没见过的温和精神力包裹住他的全身。
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不能放松警惕，但只是一瞬，他还是屈从了哨兵对向导的渴望和依赖的本能。
就这一次吧，反正之后再弄死也来得及。
他闭上眼，倒在了满是安稳气息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