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深渊》非和

9、第 9 章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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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川视角】
　　齐行秋不明白也没有关系，只要他开心健康就足够了。
　　毕竟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那天爸爸的血溅满了大半面墙，浸透了妈妈很喜欢的那套床品，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事发突然，因为他该死。
　　爸爸因为职场失意开始酗酒，开始频繁地对我和妈妈实施暴力。疼痛和伤口刻在我的童年无法磨灭，因为经常请假，甚至与同龄人无法融入。
　　妈妈站在血泊里，手上拿着以前跳舞时得的水晶奖杯，可是现在上面早已沾满了血，她曾经曲线优美的手臂上青青紫紫，脸上早没有床头挂着的婚纱照里明媚的笑容。
　　她牙关颤抖着，脸上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意识到我站在门口以后喊了一声别过来。
　　“小川…出去玩，今天的事就当作没看到，以后照顾好自己……妈妈不在的话。”
　　我只知道听她的话，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了家门，迷茫的站在楼道里。这家的电视机刚刚打开在放午间新闻，对面的那家收拾好了东西出门郊游，耳边的声音很嘈杂，眼前似乎还是一片血红。
　　我感受到我的指尖被谁碰了碰，转过头，是邻居家的小孩费劲地挤在防盗门前，伸长了胳膊。
　　“哥哥，外面好玩吗？”
　　他抓着防盗门围栏站在那里，眼睛很黑很圆，睫毛长长的 ，可爱的只能从发型和衣着分辨出是个小男孩。
　　“不好玩。”
　　我不想说话，抬步想离开，却感受到手又被碰了碰。
　　他不大的掌心上是一颗糖，一双眼充满期冀的看着我。
　　“不要不开心，哥哥，我给你讲好玩的故事听，你也陪陪我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最后还是在他的门口站定了。
　　他搬着小板凳坐在那里，把学校里发生的有趣事情一股脑地说给我听，只是我思绪烦乱听不进去，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的响起，很多的人进了我的家门，我背对着一切，听着邻居议论纷纷，听着家里一切事情的发生，最后听到妈妈的声音，她说小川，别回头，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滑落，小孩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最后软软的手指慢慢地抓住我的手。
　　他没说话，只用那双漂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然后捏捏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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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后来春去秋来好几载，我有好一阵没再见到齐行秋。
　　估计是他爸爸一个人照顾不来，送到爷爷奶奶那里了吧？
　　初中那段时间，每次路过他家门口，我都会短暂的盯着那道防盗门看一会儿，想看见那个小孩费劲的把胳膊伸出来的样子，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
　　后来我上了高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开始频繁地出入隔壁，不久就大了肚子，整天里都是电视机传来的人声和广告声。
　　有一天我听见他们吵架，女人声音很大，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说我们不用管那个东西吗怎么现在又要接回来？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老人走了他一个小孩我又不能不管，就当养个小狗，肯定还是最爱咱们的孩子啊。”
　　“晦气东西。狗比他可讨喜多了。”
　　我听明白他们是在说把那个小孩接回来，却又有些犯恶心，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
　　我终于又见到他了，在堆满了废弃破烂的阳台上，他脸上带着红肿的巴掌印，站在那里低着头发呆。
　　我早已在那个女人成日的呼来喝去与谩骂中知道了他的名字，叫齐行秋。
　　随着女人的孩子出生，齐行秋的待遇好像更差了些，出现在阳台的频率变高了，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被欺负在阳台疏解，直到那天大雨。
　　齐行秋和废纸箱一起窝在阳台的角落，头发被雨淋湿，身上没一块好皮，他躲不开那仿佛往下倒似的瓢泼大雨，也离不开那个上了锁的脏旧阳台。
　　幸而我有一把伞。
　　就像当初他拉我脱离那个血腥的房间一样，我也带他离开这个潮湿的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