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盛开［跆拳道］》江途心靖

80、求之不得的是我

　　“妈，我现在告诉您，是想叫您放心。”黄雨默说话的声音很平静语调又柔又软，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性格，又拧又犟，“我很喜欢他，我们会一起努力保持这段稳定的关系。”

　　黄卉凡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盛电动也看不出她是个什么意思，但能看的出来苏毕来不太爽。

　　客厅一时间变得沉默，黄雨霖被训斥后站在一边不敢往前凑，这一阵寂静一直延续到苏毕来抽完烟回来，黄卉凡才重新开口，她目光变得深沉瞧着盛电动，话却是对着黄雨默说的，“你从小到大，除了学跆拳道这事儿是我强迫的，别的没有，你一直都很让我省心。”

　　那双眼睛落在黄雨默身上的时候重新变得柔软，“报考的时候我没帮你参谋，选对象这事儿也不会。妈选错过一次，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所以希望你慎重。电动啊。”

　　盛电动突然被点名，他叫了声凡姨，随后等着人说话。
　　“阿姨没想到会是你们两个，刚刚我想，如果今天不是你，我会比现在还要担心。”黄卉凡叹了口气，“我知道姑娘迟早得有个喜欢的，但一直没细想，之前猜到小默有喜欢的了，胡思乱想好几宿睡不好觉，阿姨谢谢你能来这么一趟。”话里话外都是聪明人，没有人不懂。

　　黄雨默被说的心脏酸软，她叫了妈，语气软的跟撒娇似的。
　　“您别这么说，我今天来就是想让您踏实的。”盛电动说，他是这所有人里面个子最高的一个，黄卉凡想，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她怎么都没猜到这个人是盛电动，但沉默的那些时间里她又在想，以自己家姑娘的性格，也只能是盛电动。

　　黄卉凡点点头，这就算是准了。
　　俩人大可不必告诉自己，现在的快餐恋爱她也清楚，自己偷偷摸摸的谈，大可以拖到想要结婚前再说，或者电话里告知一声，但俩人都没有，盛电动出现在家里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了，她反对又有什么用呢？

　　反对俩个人就不在一起了吗？更何况是一起长大的两个小孩儿，她曾经因为受过伤，所以害怕黄雨默重蹈覆辙，从很久之前就不停的和苏毕来讲，等孩子往家带人的时候他俩一定要擦亮眼睛看人，别把自己家姑娘害了。

　　盛电动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

　　想来想去，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黄卉凡想。

　　晚饭的时候苏毕来带他们出去吃的，他虽然早已融入了这个家庭也得到了认可，但到底是不尴不尬，舍不得黄雨默是真的，这姑娘她比疼黄雨霖还宠着，跟他亲生的没两样，说是舍不得黄雨默受这方面的伤，倒不如说他舍不得黄雨默长大。

　　不可能的，孩子长大了，从大学开始就长着翅膀飞了。再说盛电动，这孩子他更不可能说什么，自己还不认识娘俩的时候盛电动就一直在黄雨默身边了，还记得他找到黄雨默学校的时候这小不点还跟保镖是的看着，因为黄卉凡怀孕黄雨默离家出走那个晚上也是这小子找到了以后守着，这么个小东西现在比自己高半个脑袋，一转眼要给他闺女撬走了。

　　如果说这些都是其次，黄雨默看他的眼神就能说明一切。
　　黏糊的，依赖的，欣喜的，像被泡过的棉花糖一样甜，他也是从这个时候走过来的，怎么会不懂呢。

　　到了饭店，母女俩洗手的工夫包厢里就剩下了俩男的和一小不点，苏毕来把菜单递给盛电动，低声道，“你俩从初中就开始分开了，中间有没有联系我不知道，但你小子要是让我知道欺负了我闺女，我不会跟你客气。”

　　盛电动点点头，“我不拿小默开玩笑，放心来叔，您随时监督我，我要有半点对不起黄雨默，您大嘴巴抽我我也不说什么。”
　　苏毕来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俩人时间充裕，晚上的时候决定住下来，几个人划分了一下，决定让黄雨霖和黄雨默挤一下，盛电动睡黄雨霖的单人床。
　　晚上的时候黄卉凡给他们倒腾被子，黄雨默就在主卧给妈妈帮忙，她套枕套的时候黄卉凡问了一句，“你们分开那几年联系过吗？”

　　黄雨默被问的一愣，不知道怎么突然说这个，却是实话实说道，“联系过，但是特别特别少。”
　　“您怀疑我初中就和他在一起了？”黄雨默把东西撂下，“想什么呢妈？”

　　黄卉凡摸了下黄雨默的脑袋，“那你跟我解释解释，这一脑袋粉是怎么回事儿？”
　　黄雨默比黄卉凡高半头，她乖乖的坐下来让黄卉凡有些粗糙的手摸在自己发顶，她顿了顿说，“我们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我就想染了。”

　　脑袋上的力量加大了些，黄雨默继续说，“其实您猜对了一半，我上学期间没谈过恋爱，只在初中的时候动过一次心。”
　　那双手落在黄雨默脸上，轻轻的摩挲着她白皙，细腻的皮肤，“是我先喜欢他的，我也没指望着他能喜欢我。”

　　“但他喜欢了，妈，其实求之不得的是我。”黄雨默发现说出这些来没自己想的那么费劲，从他们在一起的那个瞬间开始，自己所有的酸涩与7清苦就全都变成了曾经，而有些事一旦成为了过去，就无所谓再被压着。

　　它已经被压了太多年了。

　　黄卉凡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等到黄雨默调整好了情绪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女人带着皱纹的眼角滑下来一滴泪，黄雨默有些慌，她伸手想去擦，却被那双皮肤已经松弛的手握住了。
　　“妈从来都不干涉你，也相信你的选择。”

　　“感情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我总怕你委屈了自己，怕你受伤，就连你上班也总想让你离我近些，我看着安心。”黄卉凡自己擦了下眼泪，扯着嘴角又笑了出来，看起来无奈却苦涩，“却总是忘了，你这个性子啊，跟我大差不差。”

　　黄卉凡把黄雨默抱进怀里，她用矮小的身躯尽可能抱住这个大高个子的女孩，“受委屈了就回家，妈就算再不济也保护的了你。”

　　长大以后不再“妈妈”“妈妈”的叫，也甚少说爱了，大概每个孩子大了都会逐渐成熟，硬了翅膀翱翔天地，黄雨默比同龄人懂事的还要早，黄卉凡几乎要忘了黄雨默撒娇时候的样子了。

　　小姑娘直点头，“知道了，妈。”

　　第二天俩人没多呆，十点多那会就往回赶，这一路又是俩小时，回到家以后吃了个饭又睡了个午觉，醒来以后发现洛晴没在家，盛电动把客厅的窗帘拉开，穿着拖鞋去上了个厕所，卧室里没声，他不知道黄雨默醒没醒，但还是把动静尽量缩小。

　　洗过手后又搓了把脸，把那点迷糊劲儿彻底压下去，他出来之后黑色的眸子看了会儿卧室门，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握住了微凉的门把手轻轻往下压。

　　这卧室在黄雨默住过之后总带着一股淡淡的山茶花的香气，不腻，越闻越上瘾那种，卧室里热乎，床上把被子盖到脖颈的小姑娘鼓成了一团，她面朝门，但半张脸都藏进了枕头里，盛电动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把门关上退出去。

　　但他控制不了自己一样，把步子放轻后走了进去，只是看看，不干什么，盛电动想。

　　黄雨默睡觉的时候特别乖，均匀的呼吸看起来睡的很熟，脸上红扑扑的，应该是被子厚，屋里又有暖气，有些热，绵密的睫毛放松的下垂在眼下打出一小片阴影，鼻翼小浮动的煽动着，她乖巧的模样让人心里都跟着暖，盛电动仿佛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心里又热又暖，弯下腰去浅尝辄止的吻在黄雨默的脸蛋上。

　　起身的时候看到黄雨默颤着的眼睫毛，她迷糊的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氤氲模糊，无辜的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鹿，看到盛电动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嗯？”的气音，黏糊着呢。
　　对，就是这个状态。

　　盛电动忍无可忍的把半梦半醒的黄雨默压床上，一手掰过她的下巴防止她挣扎，以一个霸道强硬的姿势亲了过去。

　　这冲劲儿有点懵，盛电动感觉到好像磕牙了，但他没在意，揉了揉黄雨默的腰当安抚，被窝里的温度暖和的厉害，让盛电动一通胡闹把这点温度给搅和散了，黄雨默没反应过来，刚睡醒就被人拉着亲不是最难熬的，现在温度低了，从被窝里起来都觉得冷，盛电动撩被子的时候冷气直往里钻，黄雨默察觉到自己抢不回被子以后就往盛电动身上贴。

　　挤挤也暖和。

　　盛电动的亲吻一开始很猛，后来他发现黄雨默半点都没有要退开的意思，于是他逐渐耐下性子来变得温柔，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唇间，嘴角，暧昧旖旎的氛围带着粉色泡泡蔓延开，盛电动把人搂在怀里细水长流的亲吻。

　　等到黄雨默彻底清醒了他才放开，她把头歪到一边吐出口气，转过来抽了下盛电动的胳膊，“你干什么呢！”凶巴巴的问。

　　但这语气听在盛电动耳朵里却像是因为害羞撒娇，他一把给黄雨默搂怀里，气温又上来了一些，“不能亲吗？那我下次提前打个报告？”

　　黄雨默：……
　　她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