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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枝头下的冬天2   陈枝冲 ...

  •   陈枝冲向舞池。昏暗的环境里 ,灯光晃的刺眼,周围都是陌生人,反而是放松的。她不会跳舞,只是跟着DJ,跟着音乐瞎蹦 。
      待陈枝跳的精疲力竭回到座位上。
      关晴笑意不明的看着她:“行啊,陈陈,挺能舞啊。”她上前摸了把,“手感依旧相当抗打啊。”
      陈枝里面穿了个黑色短款紧身内搭,搭配白色宽松阔腿裤,外面裹着枣红色大衣。刚才跳到一半,太热就把大衣脱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件短款内搭。她的胸在女生中算大的,没有夸张,但也是突出的。
      陈枝撇她平川一眼:“嗯……确实是某些人羡慕不来的。”
      “想死直说。”
      “错了错了。”
      关晴突然抬手指着前面的男人,对着陈枝吹了一下。陈枝立刻会意,笑了下:“还不错。”
      关晴把头发全都扯到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五官,朝陈枝挑眉,扬言:“十分钟拿下。”
      话落,径直离开。
      陈枝随手拿起手边的酒,像是个可可星冰乐,口感润滑细腻,味道还不错。连着喝了几口,陈枝觉得头眩晕昏沉,以为是刚才蹦得太狠了,有些缺氧。现在已经看不见关晴了,也不知道去哪快活去了。
      她给关晴发了个信息【有些闷,我去门口缓会儿。】
      陈枝步伐越来越轻,头像是快炸了一般,身体摇摇晃晃。直到到了酒吧门口,冷风直吹陈枝的脸,灌进她的衣袖,浑身打颤,才稍微缓过来。
      下雪了。
      雪花点点,轻盈似柳絮,纷纷扬扬从天空中飘落。一阵风吹来,像雏菊的花瓣,漫天飞舞。
      身体里压抑不住的火热与外界冰冷的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开始只有初尝冰冷的快感,现在两边打得火热谁都不饶谁。
      陈枝扶着发胀的脑袋,仿佛下一秒就要疼晕过去。
      直到一个的怀抱楼住了自己。
      他的胸膛坚硬滚烫,陈枝被禁锢在里面动弹不得。
      陈枝下意识推开。
      “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敲打她坚固的心脏。
      陈枝立刻像一只乖巧的小猫,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衣服上干净清香的洗衣服味儿。
      好熟悉。她抬头,是沈瑜征。
      她笑了。就见了一面,现在就梦见了,陈枝啊陈枝,你太没有出息了。
      沈瑜征见怀里的姑娘安静下来,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与她自身的香味儿缠绕融合,很醉人。
      低头看她。发现她也在看自己。
      她本身就白,在漫天雪景里,一袭红衣,一头黑到发亮的头发,衬得她更加白皙红润。看着陈枝落下的一滴泪,直直滑过面颊,砸在他的衣服上。
      沈瑜征慌了神。握紧她的手不禁一抖。
      他轻轻换着:“陈枝,陈枝。”圈住她的手,也放缓了力度。
      陈枝像是没听到一样,通红的双眼直直的看着他,不回话。下一秒就晕过去了。
      沈瑜征慌忙的把她横抱在里,轻唤:“枝枝,枝枝……”
      他拦了辆的士,“师傅,去医院。”
      ……
      沈瑜征看着床上病怏怏正在输点滴的陈枝,没说话,没有表情,像是一个快要碎掉的布娃娃。
      片刻,他抬手轻抚着陈枝青葱似的白嫩小手,随后松开手,紧紧地攥紧拳头。
      他起身出了病房,医院的冷光照在地上,很刺目。周遭很安静,他走到走廊尽头打开窗子,冷风吹到脸上,缓缓回过神。
      今天和许轻愿几个约着喝酒,还没坐下,发现手机落在车里了,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他下楼去找手机。拿好手机,远远的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她站在枯枝下,小小一只 ,朝着河,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将要转身离开,就看见她跌在地上,随后慢悠悠的起身。
      他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寒冬黑夜,酒吧门口,形形色色的人穿过,他喊了一声陈枝。陈枝依旧望着河流,没有回应。整个人晃晃悠悠的站不住。他伸手接过她,陈枝身体一歪,他顺势揽过她把她抱在怀里,某个瞬间“叮”的一下,似乎回到了过去 。
      ……
      医生说她是过度劳累,加上酒精刺激,一时晕了过去。
      沈瑜征对她的一切都不清楚,不知道她过得怎样,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过度劳累。
      这几年了,他很逃避,甚至是反感一切和她有关的事。唯一的合照被他藏起来,她送的礼物被堆在杂物间的最底层,和她有关的一切他都试图抹掉,像没有那一块和她有关的记忆。
      望着医院外的万家灯火:“要是我们从未遇见该多好,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随后又喃喃道:“不好,没遇见也不好。”
      ……
      陈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病房是独立的,只有一个人。她揉着眉心,头还是有点痛。她试着回忆昨晚,似乎看见了……沈瑜征。
      就一秒,陈枝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是梦。
      陈枝越想越肯定。绝对是梦,清云这么大,她怎么连着两天能遇着沈瑜征。头疼剧烈,昨夜的事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关晴推开病房,手里拎着粥,“你可是醒了。””
      陈枝缓缓坐起:“我是怎么了。”
      “昨天那杯是烈酒,你喝完就晕过去了。医生还说你过度疲劳,让你好好休息 。”
      “啊?那还挺好喝的,完全不像是酒。”
      “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就有点晕。”
      “吃点饭吧,吃不下少吃一点垫垫也行。”
      关晴把买来的白粥放在桌上,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吹,喂给陈枝。
      陈枝笑笑:“这么好,是有什么事求我?”
      关晴抿了下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作罢。
      “靠,还真有事求我,我都这样了 。”陈枝问。
      关晴依旧没有说话。
      “说啊,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关晴叹了口气,把粥放下 “我有这么不是人?”
      “噢,那你就开心点,看你那样,不知道还以为我得绝症了呢。”
      “算了,我不想瞒着你。”
      陈枝看她苦大仇深的样,“真得了?!”
      “不是 。”
      “那难不成背着我找别的女人了?”
      关晴白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沈瑜征。”
      陈枝拧眉:“提他干嘛?”
      关晴低头:“昨天我和男的喝开心了,然后就……耗费很长时间。”她顿顿接着说,“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说他是沈瑜征,你在医院。然后我就急着跑过来了。”
      她抬头看看陈枝的反应。见陈枝没什么反应她接着说:“沈瑜征赔了你一夜,刚离开,这个粥就是他买的。”关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不让我和你说他来过……”
      陈枝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默默的粥,一言不发埋头吃粥。
      关晴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
      十一年前的秋。
      秋日细雨,温情,缠绵,带着令人遐想的意境。无边无际,朦朦胧胧。
      陈枝搬着沉重的水粉颜料和一堆美术用具,她长呼一口气,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搬进电梯。
      这些美术用具本来是打算直接用集训时那一套 ,但是她的颜料暑期时被表姐家的小孩都霍霍没了,就连画凳 ,画板都被糟蹋的不像样。无奈只能认命再买套新的。
      看着地上一推碰不得摔不得的祖宗。愁的都睁不开眼 。
      电梯即将关闭的空隙,突然插进来一只修长白皙骨感很强的手。
      电梯再次缓缓打开。
      沈瑜征走近电梯,接通电话,声音微哑:“有吃的就不错了。”
      “………”
      “白开水就行,喝什么小甜水。”
      “………”
      “讲究。”
      “………”
      “行,乖儿子。”
      好听松弛的声线,陈枝抬头,刚好与沈瑜征对上眼。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短袖和一条藏蓝色有设计感的牛仔裤,一头利落的微分前刺,露出光滑的额头。眼睛锐利,眉骨突出,下颌锋利。整个人周正舒适,干净清爽。
      她对他有印象,是新生代表,开学典礼上台演讲过,远远的见过一面。听说是哪个省的状元,学计算机的,叫沈瑜征。
      沈瑜征挂断电话。
      不经意的看几眼面前的小姑娘。眉眼如画,明眸善睐。很熟悉,好像在哪看过。
      没等细想,电梯门就开了。
      陈枝先出了电梯。
      外面大雨倾盆,树枝被急切的雨打得一颤一颤的。商场门前一行的茉莉花 ,玉骨冰肌,香气淡淡。
      陈枝坐在休息椅上,她很有自知之明凭她的力气,边打伞边搬画具是不可能。等了约莫十分钟,不知道有多少人从她眼前离开,可雨势未有减轻。
      陈枝等不及,她的小电车还在雨里,她试着撑伞用头夹在肩颈处。还未出门,伞就滑下来。她叹口气,放下画具,伸手捡雨伞。
      视线里划过修长干净还带有簿茧的手,先一步把伞捡起来。
      她抬头是沈瑜征。
      两人离得很近,陈枝能清晰看见他脸上的细纹。黑色的墨镜卡在头发里,挺立的眉弓,漆黑的眼眸,锋利的下颌,人高腿长,身姿挺拔,一瞬间让人挪不开眼。
      他长得真好。
      沈瑜征把伞放在她手里。,陈枝心一颤接过:“谢谢。”
      “请问你是哪个大学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松。
      陈枝被问的一愣,缓缓开口:“北原的。”
      他这么问陈枝其实不奇怪 ,这附近是大学城,来这个商城的基本都是大学生 ,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拿着颜料。
      沈瑜征轻点头 ,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雨伞,礼貌询问:“我也是北原的,我没伞,可以撑一个伞吗?我帮你拿东西。”
      “啊?可……可以。”
      沉重的画具在他手里不值一提,轻而易举的被抬起。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线条清晰,还有微微凸起的青筋。瞧愣在原地的陈枝,说:“撑伞。”
      “哦哦。”
      “12级云计算学院计算机系,我叫沈瑜征。”
      “我知道你,新生代表。”
      沈瑜征轻笑:“没想到还有这好处。”
      “什么?”
      “没什么。”
      雨砸在伞上,啪啪作响,微风凉凉,卷起陈枝散落的发丝。沈瑜征很高,陈枝尽可能举高伞,不挡他的视线。但是好像依旧不够,他始终都是佝偻着身体,配合她。
      “你骑车来的吗?”沈瑜征问。
      “嗯。”
      “有雨衣?”
      “有。”
      “备的倒是挺全。”
      “……”
      沈瑜征把画具搬到白色的小电车上。
      “你怎么来的?”陈枝问。
      “骑车。”
      “有伞或雨衣吗,我的伞可以先借你。”
      沈瑜征没有客气,“那谢谢了。”
      沈瑜征接过雨伞倾向陈枝,她在换雨衣。
      也许是沈瑜征太高,也许是伞太小,尽管陈枝尽可能的配合他,但是他的右侧衣服早已湿透 ,白色衣服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你衣服湿透了,回去喝点姜汤吧。暖暖身子。”
      沈瑜征看了一眼,不以为意:“没事儿,大老爷们,没这么娇气。”
      “骑车怎么打伞啊?”
      “我走回去。”
      陈枝微微颔首,学校离这不远,骑车也就五六分钟。
      “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伞怎么还你?”
      “不用了,你用吧。”
      话落,陈枝擦干座椅,骑着小电车冲进雨里,雨势逐渐减小 ,但打在面颊上,依旧冰冷。
      陈枝到宿舍 ,里面一个人没有。裤脚已经被溅湿,还夹杂着泥土。她脱下来 ,顺便洗个热水澡。
      等她出来时,关晴回来了。面对一大早就弃她而去的所谓的最好的朋友。
      陈枝故意的说:“你和许轻愿约会回来了?”
      关晴假装没听见陈枝的阴阳怪气 ,狗腿子的说:“瞎说什么呢,我俩是再纯真不过的革命友情。但是也比不过我和你。”
      陈枝扯下阳台的干毛巾继续擦头发: “哦,不信。哪有男女这么革命的友情,各个星期约着去玩的。”
      关晴上前拦住陈枝的肩膀,微眯双眼:“也许他对我有什么妄念吧。但是姐妹不喜欢他那种类型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斯文败类那种。”关晴摇摇手说“许轻愿又闹腾又小心眼又幼稚他的臭毛病数都数不清,我不可能喜欢他 。”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关晴问。
      “我喜欢……”陈枝脑袋里一瞬间划过沈瑜征的身影,没掩饰:“沈瑜征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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