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难言之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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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沙哑的嗓音，通过电流的传输有些失真。尽管只是短短几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我却觉得久违了。
在我正出神的时候，顾阳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他又盯着面前的手机，“夏如风”，他说完停顿了一下，这停顿仿佛是在提醒什么。
我快速抓住他的胳膊，顾阳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的指令，我快速的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恳求。
或许是顾阳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太过冷硬，与平时截然不同。夏如风觉察到了里面夹杂着的不快，开口问道：“顾阳。怎么了？”
顾阳看了我一眼，“哦，没什么，下午请假忘告诉你一声，怕你找我白跑一趟。”
这借口多少有点牵强，不过夏如风却没怀疑，笑道：“你一请假我就知道了，老何他们还打趣你，是不是对象来了才这么猴急猴急的。”
顾阳轻咳一声，不自然的转过脸：“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他转移话题问道：“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
夏如风笑声不断，“不是你在给我打电话？”
顾阳尴尬的抓了两下头发，“那你睡吧，不打扰你了。”
夏如风却说：“真没事吗？”
我惊讶于他的敏锐，却也失落于从未用在我的身上。
顾阳只得打哈哈道：“我能有什么事！” 他又接着说：“你确定好五一结婚吗？”
夏如风沉默了一下，才又笑着说：“顾阳，你知道的，有些事由不得我。”
鬼使神差的，我竟在那笑声里听到了参杂着的一丝苦涩。
顾阳盯着我问他：“那肖飞呢？”
那肖飞呢？夏如风会如何回答？我心里忐忑不已，期待又恐惧他的回答。
夏如风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久，就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一声轻叹，“是我对不起他。”
早该知道的答案，早就注定的结局。我的脑子里嗡鸣声不止，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不知道顾阳什么时候结束的通话。
对我来说刻骨铭心的感情，只是换来了对方的一声轻叹，一句对不起。
我在心里苦笑，在这段感情里，泥足深陷的从来就只有我自己。心脏又开始密密麻麻的痛了起来，我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指甲隔着衣服快要嵌进皮肉里，仿佛这样的痛与心里的痛对抗一番，我的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肖飞，你别这样。” 顾阳觉察到了我的异样，侧身按住我颤抖的肩膀。
好久之后，我才沙哑着嗓音说：“麻烦你送我回酒店吧！”
顾阳担忧的看着我，顺从的发动汽车。
汽车行驶在静谧的道路上，窗外快速闪过的景色，在夜色中看不清楚。脑海里却清楚的浮现出和夏如风在这里经历的一幕幕。
黑夜里的这条路如此的长，如此的静，又如此的黑。
顾阳把车稳稳停在了宾馆门口，我解开安全带，对着顾阳说：“今天谢谢你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阳没有说话，我打开车门下了车，朝着黑黢黢的车厢里摆了摆手，便转身往宾馆里走去。
我站在窗前望向楼下宾馆门口，没有车停在那里，不知道顾阳什么时候走的。
我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在昏暗的房间里深深叹了口气，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我关掉所有能关的灯，沉浸在黑暗的房间里，直到敲门声响起。
我从猫眼里向外看到了熟悉的脸，一打开门，顾阳笑着对我说：“今晚只能拜托你收留我了。”。我无言片刻，便侧身让他进来。
“今晚不回去没关系吗？”我担忧的问道。
“我休了年假！”顾阳站在一片阴影里，我顺手打开了房间的灯，并不相信他的话。似乎是看出我的不信，顾阳解释道：“我好早之前就打申请了，前两天刚好批准。”
“嗯。打算回老家吗？”我随口问了句。
“有这个打算。”他突然话锋一转，“怎么样？干脆你和我去我们那玩一玩？”顾阳突然提议，也可能只是顺口的客气。
我认真思考了下，排除资金因素，我确实想去散散心，奈何资金是最大的问题。我只好委婉的说：“我已经请假太长时间了，等下次吧！”
顾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我竟然从他的沉默里体会到了一点儿失落。我不动声色的转开视线，把那点儿体会当成错觉。
不知道为什么，顾阳总是这样默不作声的看着我。
“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回A市。”顾阳说。
“你来旅游吗？”我总算看向他。
“怎么？不欢迎啊？”顾阳打趣道。
“欢迎，只是怕我要上班没时间陪你。”
“你上你的班，我玩我的，下班我们再见。”顾阳安排的明明白白，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房间是标间，正好一人一张床，我脱掉外套躺在靠墙的一边，“早点睡吧！明早还得赶火车。”我对顾阳说。
因为到A市只有一趟直达的火车的缘故，明早我们要先乘坐到B市再转车。
“你先睡，我去洗个澡。”顾阳说着便进了卫生间。
折腾了一天，我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头脑却异常清醒，我只好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白日里的场景不停的轮转，像幻灯片一样。虽然我进入了梦境，头脑却是清醒的。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站在了上帝的视角。梦境跟我今天的经历略有不同，夜晚的河和白日里的到底还是不一样。白天，微风轻抚着弱柳低垂在河岸边。好熟悉的一幕，我的梦似乎永远是停留在愚人节第二天的河边。
突然一点微凉的触感惊醒了梦中人，我微眯着眼，瞧见了面前的人影。顾阳只是克制的碰触了下我的脸，便收回了手。我心跳如擂鼓，不知他为何会这样。心里闪过千百种想法，我紧紧闭住双眼，假装仍在熟睡，直到他躺在另一张床上。
有些事情不敢深思，而我不擅长的便是深思，我总是迟钝一些，否则又怎会没有早点发现夏如风的改变呢？
我在心里狠狠自嘲了一把，那点隐痛便如影随形的冒出来，提醒我曾受过的那些伤害，夏如风如今在我这里成了禁忌，连带着所有有关感情的一切。
等我再次睡着，梦中的那条碧绿的河又出现了。好像我总是会遇到这样一条河。高中的时候，学校旁边也是这样一条河。等我被肮脏的河水淹没口鼻，我再也不会想遇到这样的河了。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溺水桥段总是在我的梦里反复上演。我以为是指引，所以我选择了在彩虹桥上投河，却误打误撞被顾阳拦下。而梦里我身边没有任何人在我身边将我拦下，我看着自己慢慢的沉入河底，到不再挣扎的浮出水面，心里异常难过。
是啊，纵然我真的寻死过，也不是真的想死，只是这样的日子太孤单，太难过了。
我庆幸今天制止了顾阳说出我的事，我不想在夏如风那里，被他当作泼妇，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并不是我还想在他面前保持好形象。虽然事实上，我确实这么做了，只是没有在他面前做。
凌晨四五点我醒了，出了一身冷汗。我躺在床上，平复好情绪，开始思索梦里的一切。溺水桥段的反复出现，只让我更加确信，或许在平行时空里的肖飞，已经如梦里一般投河溺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难言之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