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厨娘》橙与白

8、第 8 章

　　乔小五回来后看了一眼沈容寂的脸色，低声跟沈容寂解释苏常和萧长宜的渊源。

　　等苏常落座后，乔小五看了一眼苏常的餐盘，状似无意地随口说道：“这位林娘子倒是个感恩的，今日又多给苏大人盛了菜。”

　　苏常见乔小五餐盘中只有四块猪蹄，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分给他一块。

　　乔小五拒绝了：“多谢苏大人，我不爱吃猪蹄。”

　　下一瞬，乔小六的筷子伸到了乔小五餐盘里，迅速夹走了一块猪蹄。

　　乔小五瞥了他一眼，乔小六刚要再次伸出去的筷子缩了回去，没敢夹第二块。

　　沈容寂夹了一块猪蹄，他平日里饮食清淡，一向不太爱吃这种颜色重的肉。他本想着不浪费，结果吃了一口就怔住了。

　　猪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层次十分丰富。

　　这位林娘子果然有些本事。

　　吃完一块猪蹄，沈容寂抬眸看向了对面的乔小六。

　　乔小六吃着猪蹄，眯了眯眼，一副满足的模样。

　　沈容寂的目光看向了身侧的乔小五。

　　乔小五会意，一边吃饭，一边接着刚刚的话题问道：“方才听到苏大人跟林娘子道谢，不知这位林娘子在何事上帮了苏大人？”

　　苏常脸色一正，看向了沈容寂。

　　“其实这次能发现杀人工具还多亏了林娘子的提醒。”

　　闻言，沈容寂看向了苏常，又快速往萧长宜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锐利了几分。

　　“苏大人这是何意？”

　　苏常：“那日林娘子问起詹星国的风土，聊着聊着说起了他们的冰雕，我这才想起凶器可能是一把冰剑。”

　　沈容寂收回目光：“哦，林娘子算是立了功。”

　　就是不知这位林娘子此番提醒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乔小五立即就明白了：“大人说的是。”

　　沈容寂吃完一块猪蹄，又吃了一块……这猪蹄味道真不错。

　　乔小五心细，看到了沈容寂竟然将餐盘中的猪蹄全都吃完了，顿时有些惊讶。

　　乔小六吃了七块猪蹄，一碗米饭还有些不过瘾，又端着餐盘过去了。可惜今日猪蹄太好吃了，竟然全都被人打走了。

　　萧长宜：“没有了。”

　　乔小六一脸失望。

　　萧长宜：“等一下，用猪蹄汁拌米饭也很香，我给你盛两勺汤。”

　　乔小六立即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回到座位上尝了一口，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这猪蹄汁拌饭可真是一绝啊！

　　见乔小六吃得香，乔小五也去要猪蹄汁了，结果汤只剩下一勺了。

　　萧长宜：“下次请早。”

　　乔小五看了萧长宜一眼，回去了，不得不说，这猪蹄汁拌饭是真的很好吃。

　　几个人都吃得很饱，离开了食堂。

　　临走前，乔小五特意去找了周管事。

　　“指挥使喜欢吃红烧猪蹄。”

　　周管事眼前一亮：“好！以后只要指挥使来就做这一道。”

　　乔小五：“赏林娘子二两银子。”

　　名义上是因为饭菜做得好赏的，实则是因为萧长宜帮忙破了案子，但这件事不能明说。

　　周管事虽有些诧异，但还是没多问：“是。”

　　乔小五：“对了，这位林娘子平日里都喜欢去什么地方？”

　　周管事想了想，道：“林娘子似乎不太爱出门，除了早上亲自出门买菜，平时都不出门的。对了，她买菜时都带着厨房的小杨。”

　　乔小五：“行，我知道了。”

　　萧长宜看着周管事递过来的二两银子，眼冒金星。这沈容寂也太大方了吧，因为猪蹄做的好吃就赏她银子。

　　周管事：“下次指挥使再来的时候你还做这一道菜。”

　　萧长宜：“没问题。不过，您能否告知我指挥使还喜欢吃什么，我好做些他爱吃的。”

　　万一下次他吃高兴了又赏了她呢？

　　说起这个问题，周管事也有些不确定了。指挥使饮食清淡，喜欢吃素菜，不怎么爱吃这种肉食，可他今日却因为这道菜赏了林娘子。或许不是菜的问题，而是味道？

　　“我也不太确定，林娘子看着做就好。”

　　萧长宜：“好。”

　　周管事：“咱们这里一共四个食堂，哪个做得好工钱会高的。”

　　萧长宜眼前又是一亮。

　　乔小五听完周管事的话，又找锦衣卫调查了一番，这才去给沈容寂回话。

　　“大人，阿蓝被杀之时林娘子在屋里休息，并未到过驿馆。”

　　沈容寂：“她可有接触过詹星国的人？”

　　乔小五：“林娘子除了前些日子在街上险些被詹星国二皇子调戏外，从未接触过詹星国的人，那日苏少卿也在场，帮林娘子解了围。”

　　沈容寂：“知道了。”

　　看来是他想多了，这位林娘子跟驿馆那边的人并无联系。

　　虽说红烧猪蹄是萧长宜做出来的，但是厨房的其他人也帮了不少忙，也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这二两银子也不太好分出去，分多分少也是问题。她索性拿出来二钱银子去外面买了些瓜子蜜饯。回来时正好厨房这边收拾好了，大家聚在一起嗑瓜子吃蜜饯休息。

　　从前大家都是各司其职，谁得了赏银也不会分给大家，大家干完活就走，也不怎么交流。今日倒是聚在一起说了说话，大家原本觉得萧长宜长得太漂亮，很有距离，眼下又觉得她十分亲切。

　　洗碗的王婶儿甚至打算给她介绍男人了。

　　萧长宜：“……我刚死了男人，暂时还不想找，过几个月再说吧。”

　　王婶儿：“也是，谁家死了男人都不会高兴的，我给你多看着些，有合适就介绍给你。”

　　长得好看有本事，嘴巴还甜的姑娘谁不喜欢啊，她得给林娘子找个好的。

　　萧长宜：“好嘞，多谢王婶儿。”

　　小杨看了萧长宜一眼。

　　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萧长宜听了不少八卦，对锦衣卫和祈月国又多了些了解。除此之外，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后面再干活时氛围比从前好多了。

　　诏狱中关押着犯人，而这些犯人也是要吃饭的。怕厨子太累，每个食堂轮十日，二食堂昨日轮完了，这日轮到了他们三食堂了。

　　这可就苦了萧长宜了，因为她作为三食堂的大厨，除了要给各位大人做饭，还得给犯人做饭。

　　这几日是小杨和王婶儿去送饭，一个打饭，一个打菜。晚上，萧长宜忙完了正要去休息，王婶儿儿子突然来了，说家里出了急事儿，让她回去一趟。

　　萧长宜见她儿子慌里慌张的样子，知道家里肯定有急事儿，不然不会找到北镇抚司衙门。谁家都有有急事儿的时候，她便主动接过了这个活儿。

　　“婶儿，你去吧，我替你给犯人送饭。”

　　这可不是个好差事，不仅要提着饭桶菜桶，还得在诏狱里走一遭。

　　王婶儿感动地道：“多谢林娘子。”

　　萧长宜：“客气什么，你快回去吧。”

　　王婶儿又是一番感激，跟儿子回了家。

　　萧长宜和小杨二人提着桶去了诏狱中，路上小杨提醒道：“林娘子，诏狱里面有些黑，你小心些。你若是害怕把桶放在门口就行，我自己进去。”

　　其实萧长宜还挺好奇诏狱到底是什么样子，她时常听到里面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虽然有些害怕，但也十分好奇。

　　“没事儿，说好的一起去，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进去。”

　　“好。”小杨又提醒道，“你进去别乱看。”

　　萧长宜：“我都明白。”

　　她才不会乱看！若只是在厨房做饭，沈容寂根本不会注意到她，但若是跟锦衣卫里的犯人们有了什么牵扯，她死的就快了。

　　两人到了诏狱门口，两名锦衣卫检查了一下桶，又看向二人，目光同时落在了萧长宜的身上。

　　“这位是谁，怎么脸有些生。”

　　三食堂都是有品阶的锦衣卫去的，这二人并没有去过三食堂，所以并不认识萧长宜。

　　小杨解释道：“这位是三食堂新来的厨娘，姓林，林娘子。她是林婶儿的娘家侄女，替林婶儿干两个月。已经来了半个月了，那些大人们都认识她。”

　　一名锦衣卫道：“稍等一下，我去里面通报一声。”

　　锦衣卫刚要进去，门从里面打开了。

　　乔小六看到萧长宜，道：“咦，林娘子，你今日亲自来送饭了？”

　　萧长宜：“见过大人，原本是王婶儿来送饭的，她家里有急事先走了，我替她来送饭。”

　　乔小六看了一眼木桶：“你提得动吗？”

　　萧长宜双手把木桶提了起来：“没问题。”

　　厨子当然有劲儿了，没劲儿怎么炒菜呢？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可没少锻炼身体。

　　见萧长宜能把木桶提起来，乔小六没再多说什么，守在门口的锦衣卫见乔小六认识萧长宜立即放行了。

　　进入诏狱后，萧长宜闻到一股潮湿的味道，再往前去，听到了鞭子抽打的声音，心里顿时一寒。

　　小杨担心地看了萧长宜一眼。

　　萧长宜冲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再往里去，萧长宜甚至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这可不是动物的血，而是人血，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里才是真正的诏狱啊，真正的锦衣卫啊，厨房跟这里比简直是世外桃源。

　　她再也不好奇诏狱是什么样子了，太可怕了！她只想赶紧出去！

　　萧长宜跟着小杨的脚步，从第一间牢房开始打饭。

　　这里的犯人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人争抢着吃饭，大家都安安静静的。

　　因为都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根本没力气站起来。

　　直到他们来到了最后一间牢房，这间牢房跟前面那些牢房是隔开的。比前面那些都要干净许多，也没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味儿或者肉腐烂烧焦的味道。她原以为这里面没人，仔细看了看才看到在墙角似乎坐着一人。那人端坐在墙角，闭着眼睛，跟前面那些半死不活狼狈不堪的人不同，他十分的镇定。整个人身上的气场强大，任人无法忽视。

　　这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萧长宜生怕惹麻烦上身，更不敢看了，连忙低下头打饭。

　　两人打完饭就出去了，在里面时萧长宜表现得很冷静。一到门口，她就忍不住扶着墙吐了起来。

　　得了，晚饭白吃了。

　　京城的燕河边，也有人扶着树吐了起来，这人赤身裸体，看身形和容貌俨然是詹星国二皇子身边的那名叫阿虎的侍卫，一旁的地上躺着一个貌美的姑娘。

　　吐完之后，猛虎在原地转了一圈，不知怎么回事没站稳，直接朝着燕河里滚去。

　　那躺在地上的姑娘迅速起身，一个纵身跃入燕河中，游到河对岸后，把衣裳往河里一扔，上岸跑了。看那身影，哪里是个姑娘，分明是个男子。

　　等那些守在不远处的人察觉到不对劲儿过来看时，发现两人都不见了。大家互相看了看，露出来猥琐的笑。

　　“这是怕咱们听到去了别处？”

　　“多半是的，咱们也别打扰大人的兴致了。走走走，喝酒去。”

　　此时，阿虎早就没气了，尸体浮了起来，随着水流朝着下游飘去。

　　第二日一早，早起的人来河边洗菜时发现了阿虎的尸体，连忙上报了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