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厨娘》橙与白

10、第 10 章

　　虽说大家今日去吃饭的时辰比以往迟了些，但乔小六还是第一个跑到了食堂。看着色泽诱人的山楂五花肉，他的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急切地道：“林娘子，快快快，多给我打一些。”

　　早上詹星国的侍卫尸体被发现了，现在乔小六还有心思吃饭，看来他们对于这个侍卫的死不仅不在意，似乎还有些开心。这半个月她在厨房也听了不少詹星国的事儿，知晓两国之间的关系，自从詹星国打了胜仗后，就不把祈月国放在眼里了，对祈月国的态度很是嚣张。

　　萧长宜：“好。”

　　很快，食堂里又冲进来一个人，来人穿的不是锦衣卫的衣裳，而是宫中侍卫的衣裳。萧长宜见过他，这人前几日还被抓进来了。他应该就是那个给詹星国婢女下药的人，当时被詹星国的人死抓着不放，说他是杀害婢女的凶手。

　　她记得这人是太子身边的。

　　不过，她怎么觉得他好像有几分眼熟，不是相貌，而是身形。

　　随风：“乔小六，你跑这么快做什么，还怕没饭吃了不成？北镇抚司衙门听从皇命，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少了谁的饭也少不了你们的。”

　　乔小六先没搭理他，继续跟萧长宜道：“往我米饭上浇一些汤汁。”

　　萧长宜笑着道：“好。”

　　乔小六很喜欢吃她做的饭，对于一个厨子而言，有人喜欢吃自己的饭菜对自己来说是件幸事。

　　乔小六得意地看向随风：“林娘子做饭一绝，你今日好好尝尝吧。”

　　随风看了一眼红烧肉里的山楂有些抗拒，山楂配红烧肉？这是什么奇怪搭配，能好吃吗？

　　萧长宜：“大人，您想吃些什么？”

　　随风：“给我来一……算了，半勺吧。”

　　他本来不想尝试的，见乔小六那么喜欢，他也想尝试一下，判断一下是不是自己小看了这道菜。

　　萧长宜看出来随风的抗拒，给他打了半勺。

　　太子见完卫将军，同沈容寂一起从诏狱中出来了。那个受不了诏狱阴暗的詹星国内监还等在门口。

　　太子：“孤和指挥使商议过了，人的确是意外坠河而亡，还请回禀贵国二皇子。”

　　内监脸色难看至极：“怎么可能是自尽的，我们阿虎大人可是和一名女子一同消失的，那女子现在何处？”

　　太子：“在湖中找到了女子的衣衫，估摸着很快就能找到尸体。”

　　内监：“赶紧找！”

　　内监说完，转身离开了。

　　太子的脸色阴沉下来，打不过詹星国，他们就只能看别人脸色行事。

　　沈容寂：“刑部那边准备了一个身形差不多的死囚，已在水中泡了一日，晚上就能把那女子抬过来。”

　　太子：“嗯。”

　　沈容寂：“殿下，时辰不早了，该用饭了。”

　　太子：“好。”

　　沈容寂正欲带太子出去，只见太子顺着味道看向了三食堂的方向。

　　太子：“方才在诏狱里时孤就闻到了一股香气，那可是你们锦衣卫的食堂？”

　　沈容寂：“是锦衣卫的三食堂。”

　　太子：“孤听说你们锦衣卫的食堂不错，孤也去尝一尝。”

　　沈容寂想劝一劝的，见太子已经抬步了，他没再多言，跟上了。

　　等到随风端着餐盘找到乔小六，刚吃了一口，顿时就后悔了。这红烧肉怎么这么好吃！肉特别软烂入味，还带着几分山楂的酸甜。他刚想再去打一些，结果发现林娘子面前已经排满了人。

　　乔小六吃的满嘴都是油星，得意地道：“后悔了吧？你都不知道林娘子手艺有多好，虽说我从前也没吃过这道菜，但我知道味道肯定差不了。”

　　随风的眼睛盯着萧长宜面前的队伍，一脸懊悔的神情：“哎，后悔了后悔了。”

　　乔小六：“一会儿你去看看还有没有汤汁剩下，这汤汁拌米饭也是一绝。”

　　随风一直盯着萧长宜的窗口，等着她面前没人了，这才端着餐盘过去了。好在他运气不错，还剩下一些肉和汤汁。

　　萧长宜似笑非笑看向随风。

　　随风笑着说：“是我小瞧了娘子，娘子这手艺太好了，劳烦娘子再给我盛一些肉。”

　　萧长宜见他态度好，给他盛了慢慢一勺，又往他米饭上浇了一些汤汁。

　　随风满意地离开了。

　　萧长宜看着随风的背影，脸上的笑渐渐僵住了。她知道自己为何觉得这个背影熟悉了，这背影很像她在尸体上看到的凶手的背影。

　　今日一早她在侍卫死亡现场看到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原本是躺在地上的，两人欲行苟且之事。但侍卫突然扶着树呕吐，那姑娘也坐了起来。等侍卫缓过神来，那姑娘一脚将人踹入了湖中。

　　等侍卫落入水中后，那姑娘也游上了岸，俨然是个男子。

　　凶手莫非是他？

　　她记得阿蓝被害时，詹星国似乎冤枉他杀了婢女，要求锦衣卫杀了他。要是这样想的话，他的确有杀了詹星国侍卫的动机。

　　“林娘子。”一道低沉的声音将萧长宜的思绪拉了回来。

　　萧长宜看向了面前的人。她发现面前不光有沈容寂，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男子。此人衣裳华丽，一身贵气。他站在了沈容寂前面，看样子地位应该是高于沈容寂的。

　　这人这般年轻，还能比沈容寂身份高，能是谁呢？想到刚刚小杨的话，她立即就猜到了这人的身份，这定是太子殿下。

　　可太子储君的身份，为何要来这里用饭。

　　萧长宜连忙收回心思，暗道自己倒霉透顶，不仅遇到了沈容寂，还遇到了太子。

　　萧长宜连忙垂了头，不敢看太子，道：“今日不知指挥使会过来，没有做红烧猪蹄，山楂五花肉有些凉了。”

　　潜台词就是两尊大佛赶紧走，可别留下吃饭了。

　　沈容寂觉得萧长宜有些奇怪，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太子：“殿下，此处饭菜已经不多了，劳您先去休息，再做一些。”

　　萧长宜：……还得做？

　　太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萧长宜，道：“不用了，这里离诏狱近一些。孤和你一起吃，吃完还有事商议。”

　　沈容寂：“是。”

　　萧长宜一动不动，垂着头，呆呆站在原地。

　　沈容寂见萧长宜没明白，轻咳一声，提醒：“林娘子，盛饭吧。”
　　说罢，又看向太子：“殿下，这边请。”

　　二人先离开了，留下两名侍卫等着拿饭。

　　等二人都离开后，萧长宜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这个哥哥似乎并不认识她，那她就放心了。

　　萧长宜将剩下的五花肉都给了他们二人，这五花肉其实并不算凉，只是没那么热了而已，她方才那样说是为了赶这二人走，接着她又打了一些素菜。

　　不远处，随风以为太子跟沈指挥使会回前面去吃，没想到也来了这里，他连忙将餐盘中的饭菜吃完，去了太子那边。

　　太子原本来这里吃饭只是个借口，对饭菜没什么期待，等红烧肉入口，这才发现味道竟然这般好吃。

　　“怪不得方才都跑这么快，原来味道这般好。”

　　随风笑着说：“听说这厨娘是新来的，手艺极好。”

　　太子：“嗯。”

　　萧长宜的目光又落在了随风身上，这件事究竟是不是随风做的，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

　　沈容寂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十分敏锐。他方才就注意到了萧长宜的异常，对她留了几分意。他原以为萧长宜的怪异是因为太子，结果却发现她的目光竟然一直落在随风的身上，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又是为何？

　　萧长宜并未注意到沈容寂的目光，她想到这件事可能跟太子有关，又多想了些，发现这种事不是她能管的，便垂下了头，没再看这边。

　　王婶儿家里出了事，今日直接告了假没来北镇抚司衙门，晚上萧长宜再次跟着小杨去诏狱送饭。

　　因为得知了最里间关押的犯人曾是个将军，萧长宜多看了他几眼。

　　那人极为敏锐，立马就察觉到了萧长宜的目光，抬起头看向她。

　　萧长宜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眼神，像猛虎看到了食物，又像苍鹰看到了猎物。然而，这种骇人的眼神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错愕疑惑。

　　随后，他突然一反常态站起身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萧长宜吓了一跳，退后一步。

　　糟了，这个将军竟然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