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文静皇后 ...
-
慕容皎和慕容皑翻入墙后,眼前是一片樱花林,花瓣白中带粉,如一片片洁白的云烟,又似少女娇羞的面庞。
二人一前一后走过花间步道,前方有一间竹屋,推门一看,屋内很是雅致,雕花衣柜,梳妆台,铜镜,首饰盒,胭脂盒,都是些女子的用品。
慕容皎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绘艺精湛,栩栩如生。画中少女十七八岁,衣着白粉相间的襦裙,蛾眉凤眼,姿容绝美妩媚动人,正站在一棵樱花树下,细嗅着枝头花香。
慕容皎转过头,对慕容皑问道:“老九,你可识得这女子?”
慕容皑凑近些看了看:“樱花树下,这应该是文静皇后。”
慕容皎道:“文静皇后?那是谁?”
慕容皑道:“是父皇还是晋王时,所娶的原配夫人。”
慕容皎一脸好奇:“这文静皇后很喜欢樱花么?”
慕容皑点了点头:“嗯,文静皇后非常喜欢樱花,传闻父皇曾遣人一骑红尘不远千里取来花种,在晋王府种下了一片樱花海,只为博美人一笑。后来她病逝了,父皇才娶了张皇后。再后来,父皇登基,便将她追封为了文静皇后。”
慕容皎道:“我对这父皇之事一无所知,我拢共也就见过他一次,好像是个什么什么节日,他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
慕容皑道:“其实我也没见过几次。只有几次,他是来找我娘亲配药的,拿了药便匆匆拂袖而去,其他再没来过了。”
簌簌簌簌——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慕容皎和慕容皑心下一惊,赶紧出屋反手合上了大门,一起藏身在竹屋后,不敢作声。
来人是两名青年男子,其中一人对门口侍卫道:“你们,先退下吧。”
侍卫答道:“是,思王殿下。”
二人并肩缓缓进了这樱花园,反手关上了院门。
其中那名黑色锦袍青年,容貌与其说是俊美,不如说是美艳,与那画中女子有几分相似他静静站在一棵树下,望着这满园樱花神色伤感,他合上狭长的凤眸,眼角垂下一滴清泪,悲道:“母后,孩儿来看你了。”
慕容皎恍然大悟,原来思王慕容皖就是这文静皇后的儿子。
另一名蓝袍青年,身材高大,高眉深目棱角分明,他走到慕容皖身旁:“殿下,逝者已矣,切莫太过哀伤。”
慕容皖蹙起淡眉,一脸伤色:“谢禹,我又如何能不悲?你看这满园樱花灿烂,而我的母后却已化作尘土。”
说完,他又弯下身轻轻拾起一朵落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生怕伤了这柔弱的花瓣,哀叹道:“母后她最是喜爱这樱花了,如今却是花落人亡两不知。”
“殿下……”那名唤作谢禹的青年欲言又止,想要再度出声安慰,又似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忽然,慕容皖脸色一变,满脸怒意:“谢禹,你说,慕容株这伪君子,种这些樱花装模作样有何意义!”
谢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作声。
慕容皖又道:“哼!他以为我不知,那晚,我什么都看到了!是他亲手掐死了我的母后!如今,他却还在这装什么情深意重,外人还道他是什么勤政明君!要我说,他简直是无耻至极!”
谢禹揽过他的肩膀,好声宽慰道:“殿下,过去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还是要向前看。”
“哼!向前看!”慕容皖怒意更甚,瞪着凤眼,嗔道:“如今那慕容皤仗着他母亲是皇后,处处欺压于我!那慕容株也是不管不顾!当初为了娶张皇后获得她娘家支持帮助他篡位,他竟活活掐死了我的母后!这样的人,才不会在意我的死活!我早晚都要让他拿命来偿!”
谢禹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没有再出声了。
“谢禹,我真的好恨呐,明明我才是嫡出长子!”慕容皖几乎是带着哭腔道。
谢禹轻轻拿起慕容皖掌心的樱花,别在了他的发间,满眼柔情望着他:“殿下……”
“谢禹……”慕容皖回过头看了看他,娇声唤道。
谢禹一把将慕容皖揽入了怀中,低头吻上了他的眉心:“殿下,我知你心中苦,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慕容皖一双凤眸珠光闪动,他伸手搂着谢禹的脖颈,埋头在他的胸膛,柔声道:“谢禹,还是你对我好。”
谢禹一把握住了他纤细白皙的手腕,凑到唇上轻轻一吻:“殿下,你好美……”
慕容皖缓缓抬起了头,柔情似水吻上了谢禹的唇。
樱花树下,二人紧紧相拥,辗转热吻。洁白花瓣飘落在慕容皖乌黑的发丝上,他合着双目,伸出纤纤柔荑抚着谢禹的侧脸,轻轻摩挲着,嘴里则是喘着娇气,看上去很是享受。
谢禹一顿,稍稍分开慕容皖那娇艳欲滴的唇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望着慕容皖的凤眸吐字不清道:“殿下……我们,我们,还是先……先回去吧!”
慕容皖几乎是瘫倒在了谢禹怀里,柔若无骨,虚弱着娇声应道:“嗯。”
看到这一幕,慕容皎和慕容皑双双瞪大了眼,两小只对视,大眼瞪大眼,靠着眼神交换瞬间明白了:咱俩想的一样!这也太劲爆了吧!
看到慕容皖和谢禹离开了小屋,慕容皎和慕容皑赶紧从背后绕了出来,翻出了墙外。
脚刚落地,二人正要松口气,却见那谢禹和慕容皖竟是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如此情形,两小只自然是拔腿就跑。
可没跑两步,二人就顿住了:糟糕!前面那几个人,不是方才被慕容皖支开的侍卫吗!简直逃无可逃!
此处离那樱花园后墙不过一丈,距离实在太近,很容易被怀疑。方才听到那样惊人的秘密,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慕容皎与慕容皑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顾虑。
“哎哟!”
慕容皎摔倒在了地上,粗糙的地面擦伤了她的手臂,渗出了几丝鲜血,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怒骂道:“呜呜,慕容皑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慕容皑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哼!让你追着我跑!好了吧!摔得好!”
慕容皎抱着手臂,满脸委屈地呜咽道:“呜呜,你把我的泥人还给我!还给我!”
慕容皑立即掏出衣袖里的泥人,拿到她面前晃了晃,挑衅道:“我就不!怎么着!你倒是起来拿啊!”
谢禹和慕容皖走过来便看到了这一幕,前方的侍卫也闻声赶了过来。
“你们两个小鬼,快给本王滚开!”慕容皖抬脚便朝着慕容皑背上踹了去。
慕容皑瞬间倒地,也跟着嚎啕大哭了起来。
看到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倒在地上哇哇大哭,慕容皖只觉很是烦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绣着小兰花的鞋子,翻了个白眼:“真是讨厌,把人家鞋子都弄脏了!”
谢禹拍了拍慕容皖那白皙的手背,语气中是止不住的急切:“殿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闻言,慕容皖转过头看了看谢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眨着凤眸娇声道:“嗯嗯!我们才不要理他们呢!谢禹,我们,我们快些回去!”
说完,慕容皖立即拉起了谢禹的衣袖,二人像是去抢钱一般,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那二人走远后,侍卫们也早已回了另一侧大门看守。慕容皑赶紧扶起了地上的慕容皎,一脸担心:“老八,手痛不痛呀?”
慕容皎捂住手臂,面露难色:“老九,我痛呀……”
慕容皑看了看她的伤口,望着她的眼睛温声道:“老八,我回去给你调些药好不好?敷上不会留疤的。”
慕容皎盯着他的眸子,撇着嘴道:“老九,我不能走路了……”
慕容皑一怔:“老八,你摔的不是手么?”
慕容皎一脸失落,小声嘟嘟着:“你不背,就算了……”
慕容皑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好好,我背你。”
一路上,慕容皑背着慕容皎缓步走着,原本他便很是瘦小,自然是累得气喘吁吁。
慕容皎倒是自在得很,自顾自拨弄着他的头发:“老九,你说,方才慕容皖跟那谁是在做什么呢?”
慕容皑无语道:“你干嘛又问我呀?”
慕容皎道:“哈!我不问你问谁啊?不懂就是要问的嘛!老九,老九,他们俩为什么会抱着亲亲呀?你告诉我嘛!”
慕容皑懒得搭理这倒懂不懂的小姑娘,说她不懂吧,她有时候说得头头是道,说她懂吧,她又啥都不懂。他抖了抖手,她身形一晃,吓得赶紧用双手箍紧了他。
慕容皎不满道:“我才发现,原来老九你那么讨厌呀!”
“慕容皑!”——
前方传来了一声呵斥,慕容皑吓得浑身一僵,慕容皎赶紧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
来人是一名女子,三十岁上下,一袭素衣容貌清秀,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五官和慕容皑颇有几分相似。
慕容皎心想:这难道就是瑞妃娘娘?
慕容皑走上前去,低头认错:“娘亲,对不起,我忘记时间了。”
瑞妃狠狠瞪了慕容皎一眼,转过头对慕容皑厉声道:“走!跟我回去!”
慕容皑道:“可……”
慕容皎抬起擦伤的手臂朝他左右挥了挥,笑着说道:“老九,我没事的,没事的,你快回去吧。”
瑞妃一把揪住了慕容皑的后领,他就这样被他娘亲给拖走了。
母子二人走后,慕容皎独自站在原地,凉风卷起她的发丝,她心下感到一阵落寞:瑞妃娘娘她好像不太喜欢我呀!算了,这宫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喜欢我的。
哼,他们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