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继承花呗第三十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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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开玩笑吗？冬季里再冷一点的时候，浅海处都能冒出一大片冰碴子，这时候执意要干仗，到底是他们疯了还是谁疯了？！
总而言之，看人族这个架势，我估计海里马上就要打起来了，也不知道我们这里究竟能安生到什么时候……
喂，蓝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青鲫从嬉那里得知消息之后，强忍镇定地找到蓝鲅休息的大水洼里，而后开始忍不住围着好鱼友开始碎碎念地焦虑起来。
“你就不害怕不焦虑吗？马上又要打起来了哎，万一又是像之前的大劫一样，我们这样的小妖还有活路吗！”
“不害怕，没有，不觉得。”蓝鲅吐了个泡泡，缓缓地说道，“他们打架，关我们，什么事？”
“？”青鲫真诚地发出了一个问号。“我们不是水族吗？水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果真发生大战……”
“打，我们死，不打，我们能活？”蓝鲅幽幽道，“青鲫，不要激动，不论如何，能不能活，我们都，决定不了，不是吗？”
青鲫焦躁地甩尾巴。
她知道蓝鲅说得对，过去青鲫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天塌下来都还有高个子顶着，高个子塌了还有矮个子顶着，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们这群躺着游的鱼身上去。
但是这次不一样，至少青鲫觉得这次很不一样。
怎么能让人族都率先知道消息呢？
如果连人族都清楚的知晓发生了什么，而本应身处其中的妖族却不知道，那岂不是说明，岂不是说明……
岂不是说明，妖族如今的团结度与向心力，居然连人族的水平都不如了？
青鲫一时之间有点不太能接受这个消息，而兔大却已经跳来寻找她们了，呼唤的声音就像鬼一样拉的又长又尖利：
“青鲫——青鲫——青鲫——！！！”
“哇，兔大你是不是嚎丧啊！！”兔大在青鲫正火大的时候撞上枪口，因此被愤怒的鲫鱼甩了一头一脸的水。
“大老远的喊这么惨，你是要干什么？！”
“青鲫！”兔大毫不在意鲫鱼的愤怒，飞快地甩了甩毛发上沾到的水珠后，语气十分迅速地说道。
“你听说了吗，四海要和四洲打起来了！”
听清兔大说的话之后，青鲫缓缓顿住，看向吐泡泡动作同样停滞住的蓝鲅。
两条鱼迷之沉默的对视一瞬，蓝鲅迷茫的“咕噜”一声，吐出一个泡泡，而后青鲫一个鲫鱼打挺跳了起来，鱼尾连带着鱼鳍都弯成了一个硕大的问号。
——什么叫四海要和四洲打起来了？不是四海之间自己就已经打起来了吗？这到底又关陆上的四洲什么事儿啊？！
青鲫这次的确想错了，这还真关陆上四洲的事。
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和北俱芦洲，与东海，西海，南海，北海共同构成了这方基于真实大陆之上的玄幻世界。
以须弥山为圆心，四洲与四海通过大江大河与现实世界互相勾连，形成了虚实结合的特殊条件。
换句话来说，拥有西海老鼋之流的传奇水族之所以能够被人类发觉，是因为大江大河汇入海中，引导人族的视线勘破了致幻的迷雾，而四洲……
“原来如此，我就说，西海老鼋的曾外孙女若是只因为与一只不明来历的鹬鸟斗气，就被带来这么远的地方，这件事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玄蛟接收着脑海中的信息，了然的睁开了眼睛。
“倘若是东胜神洲放出来的河鹬，那就说的通了……
为了牵绊住这尊万年墙头草，使他被迫出手干扰四洲之事，一群老不死的真是能想出馊主意。”
尽管在上古时期，已经有不可名状的恐怖大劫降临过两次，但被打到身形从大陆上褪却的神鬼妖魔，却从未放弃过卷土重来的可能。
大陆上有珍奇异宝，有流动的时间，天生的水源与自由的天地规则日日夜夜永不停歇。
比起被法天象地隔绝开的上界，他们更青睐于秩序未定的这里。
谁都想要再多进一步，谁都不愿意落于他人之后，谁都不想……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彻底抛弃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一次大劫可以让某些种族万劫不复，两次大劫会让曾经叱咤风云的角色彻底坠入谷底，华美的飞翼粘上泥土，夺目的鳞羽磨成坑洼不平的碎片……
即便如此，也会有生灵心想，还会有第三次大劫吗？
既然已经堕落至此，难道还会有第三次大劫吗？
当某些存在的忍耐到达极限之时，便是一切隐去的矛盾爆发之日，于是平静许久的大陆上再起硝烟。
不同的是，站上对立面的族群换了一批又一批，相同的是，一直躲藏在一切阴云之下的种族，终于在这么多年的变迁之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人族。
在吸取了教训，不再寄希望于跟随精怪之流，做那鸡犬升天的美梦之后，这个庞大的族群给出的反应十分迅速。
我们要自己可以搭建出的房屋，要无需借助外力也可稳定燃烧的火种，我们需要生存，需要粮食、药草、干净的水和足以抵御雪雨风霜的住所……
不论最后那些拥有大伟力的生灵们，究竟会斗争出怎么样的结果，我们只知道一件事，我们要不依靠任何存在，也依旧能够活。
作为人族共主，有虞氏的首领感受到至高存在的意志，于是对同族发起了感召。
除去需要治理水患的熙，其他大部落也同样派出了可以预判山灾的首领、能够寻找水源所在的首领，和掌握着先进种植技术的首领。
伴随着更高层次的生灵之间发起的争斗——属于这片土地的大灾变要降临了。
玄蛟已经看到了，在妖族的斗争之下，人族所做出的反应决策，会让嬉的部族在未来面对什么样的危机。
或许会死很多人，或许会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或许会使得所有都只能重新开始。
但因为这些和怀瑾没有直接的联系，所以玄蛟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出去。
在他看来，怀瑾的重要性已经超出了建造龙门，更超出了人族的性命。
没有怀瑾就没有一切，而只要有了怀瑾，鲤鱼精会再度将一切重建……
“大哥。”结束了一天修炼的怀瑾拿开硕大的鱼头套，乌黑的眼睛盯着趴伏在石头上的小小玄蛟，仿佛能够读心一般地开口问道。
“你又想隐瞒我什么事情？”
思绪中断，玄蛟抬起头，愕然地看着怀瑾。
……她刚才，在说什么？
在怀瑾的努力下，蚌精珠娘的修炼水平，已经逐渐从只能坐倒数第一排的差生，一跃成为了坐在老师讲台两侧左右护法的心腹大患。
经历了任何方式，任何地点，只要念出第一句话后，珠娘就会瞬间陷入沉睡的无解局面后，努力许久而不得其法的怀瑾转换了思路——
较真的小鲤鱼精，此时钻研起了那本《青云咒》的本质属性，然后发现了珠娘理解不了其中含义的真正原因。
“如果说这是西海老鼋的成名功法，为什么会用人族才能理解的思维方式进行叙述？”
怀瑾摸着金鳞，已经学会了另辟蹊径地从其中获得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
西海老鼋的功法是他人所传授的……当初传授给他这本功法的人也获得了功德的奖励吗？
金鳞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或许那个人正是怀瑾师门的前辈之一，或许他不是，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也不是怀瑾的重点关切。
怀瑾想，为什么，那个不知名的前辈，即便为水族传授他们根本不能了解的功法，也可以获得功德的肯定？
优秀的考生会从考题中揣摩出题人的思路，就像怀瑾此前已经解密出来，“龙门”本质上是为了人类所建造的媒介才对。
那么，除去增强了水族实力的这个可能之外，让水族学会了《青云咒》的思维方式，是否才是获得功德的根本缘由呢？
这次的回答同样是肯定。
怀瑾开始怀疑，或许这个世界上穿越过来的人，并不止自己一个。
他们并不处于同一时间线上，却主动被动的怀抱着相同的目的，去做着可以获得同样好处的不同的事情……
这是否与自己传承的师门有些关系，怀瑾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此刻，她确实打开了关于功德背后的真实思路。
《青云咒》虽然晦涩难懂，甚至违背妖族天性，但其中却拥有毋庸置疑的力量，只要愿意臣服，西海老鼋就是其中的成果之一。
学会《青云咒》的思维方式，如果才是功德想要的结果，那么这种“学习”究竟意味着什么？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就像怀瑾也不由自主地要求青鲫和蓝鲅去跟着媪一起学习人族的过去一样……
怀瑾恍然。这是在教化啊！
金鳞一闪一闪，给予鲤鱼精肯定的答案。
怀瑾紧接着想到了一点。
教化水族可以获得功德，教导人族也可以获得功德，至少在传道授业上，天道对人与妖是完全平等的。
但在未来发展上，这二者却又是不尽相同的……
怀瑾意识到，如果说妖族和人族是同样坐在教室里的一批学徒，此前两次大劫之中涉及到的妖族，无异于是没能交出正确答案，最后导致毕业失败的倒霉学生。
倒霉学生或许还有第三次交卷的机会，而之前连题目都没能摸到的笨蛋学生，这次又该怎么办呢？
怀瑾想，或许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种答案。
既然可以有怀瑾这样帮助笨蛋学生做题的存在，那么倒霉学生那边……又为什么不会有同样的位置出现呢？
敏锐的小鲤鱼，猛地看向了外表看似毫无异状，却头一次没有趴在自己身上的玄蛟。
“大哥。”
玄蛟闻言抬起了头。“什么事？”
怀瑾拿下了头套，乌发黑眸的少女注视着墨色的蛟妖，认真地说道。
“你露出这副表情，是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的事情吗？这样不可以，大哥。”
“我彻底地信任你，将一切都告知你，因为这件事和大哥对我的重要性都毋庸置疑。
所以同样的，我不希望大哥在有些事情上对我有所隐瞒，导致这么久的努力到最后付之一炬……这样对我不公平。”
窝在蚌壳中昏昏欲睡的珠娘猛地清醒。
哇塞，好像有杀气！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继承花呗第三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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