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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内有隐情 她狠狠地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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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二人一路向北,有寒芒在身边调侃,寒汀回去领罪的心情也好缓和了不少,寒芒伤好后,便购了两匹快马,日夜兼程,疾驰回关外司寒谷总部。
塞外果真不比江南,一眼望去,尽是一片苍茫的雪白,谁又能想的到,在某个雪谷的深处,隐藏着一座华丽的宫殿——司寒谷。
谷外大雪纷飞,谷内却是炉火旺盛,暖意融融。
“弟子寒汀,任务失败,请师父责罚。”寒汀单膝跪在司寒谷大殿内道。
在寒汀的面前,是一座高高的石阶,石阶上便是司寒谷主的正座,这正座并不是华丽宽敞的金玉宝座,也不似山寨匪王的兽皮座椅,竟是一把藤制的躺椅,一个身材窈窕袅娜的女子身着青灰色长衫,斜倚其上,长发未束,倾泻而下,她的脸上蒙着与衣服一样颜色的面纱,眼神淡然。她就是司寒谷主——玉司寒。
外面的人只知道玉司寒是个女人,却不知她的本尊真面目,就是这样一个似乎是在享受隐居的逍遥散人。
“汀,你的任务好像不止是失败了吧,现在江湖上都知道,莫心璃被司寒谷掳走了,以后,肯定有些不要命的蠢货来扫咱们的清净。”玉司寒虽然是在责怪,语气却是无比的温柔,像是一个慈母在向调皮的儿子训话,“早就告诉你性子收敛些,这回尝到苦头了吧?说说吧,怎么栽的?”
“弟子中了莫心璃的瞳术,失了神志。”寒汀如实答道。
“瞳术?”玉司寒闲散的眼神终于有些凝滞,“她会使瞳术?”
“是。”
“哦,这也难怪了。”玉司寒又恢复了淡然,看向身侧的一男一女两人,“你们怎么看?”
这二人便是司寒谷的左右护法,其中一袭黑袍罩身,面色冷峻的男子是左护法寒夜行,而一身大红衣裙,冷艳无双的少女便是右护法寒晶儿。
“寒汀任务失败,理应按照谷中规矩接受责罚。”寒夜行厉声道,“不过谷主,属下觉得您应该明察,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看到护心琉璃,存心私吞,故意为之。”
“哦,芒,这次你是跟汀同去,你怎么说?”玉司寒转向下面另一个跪着的人——寒芒。
“汀的事情弟子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汀若想取那护心琉璃,跟他的任务也并不冲突,他完全可以杀了莫心璃再将护心琉璃据为己有,何必多次一举。”寒芒顿了一下,“况且,江湖上所说的司寒令上有‘司寒’二字,而真正的司寒令只是一枚绘着竹子的木牌,若非用我谷中独门内功,背面的字迹根本不会显示。这明显是他人意图嫁祸,伪造之物,看样子是有人向我们在暗中宣战。”
“呵呵,那倒有意思了。”玉司寒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晶儿,就把汀带下去按规矩办吧。汀,看你这样子离入驻中原还需待些时日,以后你还是就在关外做稳妥些。芒这次干的不错,去夜行那领赏吧。”
“是。”众人应道。
红绡帐内,一室旖旎,熊熊燃着的炉火映照其中,透着时明时暗的暧昧色泽。
“听说江南多美女,你这一趟,心里连人家的影儿都没了吧。”韩晶儿身披一层薄纱,葱葱玉指点着寒芒的胸膛,柔情似水,全然没有方才大殿上的冰冷之色,
寒芒轻轻握住寒晶儿的手,吻了一下,“江南的姑娘是秀丽可人,但是每一个比的上你这个外冷内热的小尤物。”
“就会捡好听的说,难怪谷主说你八面玲珑。”寒晶儿娇嗔一句,“不过今天为什么要帮那小子说话,瞧他那一副目中无人的德行,夜行早就不顺眼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煞煞他的锐气,你怎么不顺水推舟给夜行一个人情?”
寒芒揽过她的纤腰,埋在她的肩头,哑哑地说:“我看瞧他不顺眼的是你吧,谁都知道他在通过最终考验的时候,你对他施了看家的媚术,可是他连正眼都没瞧你一下,也不顾及你的护法地位,一拳将你击晕,害的你那秋水美眸整整黑了好几天,不能见人……”
“讨厌。”寒晶儿又羞又恼,轻捶着寒芒的肩,“你明知道人家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事。”说完又叹道,“我这媚术摄心也算是厉害了,没想到那莫家小姐居然会那么邪的功夫,连汀那个愣子都迷住了。”
寒芒略有兴味地说:“是啊,本来以为是一株温室的弱质水仙,没想到却是一枝带刺的扎手玫瑰,辣的紧啊。”接着又叹气,“只可惜寒汀的一只手因她从此就废掉。”
“怎么?你是在可怜那小子,还是看上了那莫大小姐?”寒晶儿的手指似惩罚,又似挑逗,缓缓滑向寒芒的下腹,“在我这儿可不许你想别的女人。”
寒芒一把扯下她身上的薄纱,笑道:“晶儿看来是等不及了。”说完,便翻身将已经身无寸缕的她压下,开始了这一夜春宵的欢纵……
玉司寒捧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箱,缓缓走进一间幽暗密室,这里面的炉火不似外面,而是泛着幽幽的蓝色,透着一丝莫名的诡异。
她将木箱小心翼翼放在地上,仿佛其中是什么易碎品,然后又按下墙角的一个按钮,只见中间地面上两块巨大的花岗岩地面慢慢向两侧分开,原来,这地下又是一个小型的暗室。
只是这暗室里,放置着大大小小的铜制器皿,在幽暗的光线之下,里面却是色彩斑斓的闪动——那分明是一只只大小不一、身带剧毒的蛊虫在不停地蠕动!
玉司寒轻轻打开木箱的盖子,眼神透着无限的温柔,喃喃道:“小兰,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雪山吗?我现在终于满足你的心愿了,你高兴吗?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苗疆那样温暖湿润的地方才能养蛊,没想到这极寒之地养出的蛊虫,更加漂亮,不信吗?我扶你出来看看。”
说完,她便将木箱中的物事一样样拿出——竟然是一具已经破碎腐朽的骷髅,那正是寒芒从莫夫人坟冢内取回的尸骸!
玉司寒将这一段段骸骨摆在地上,仔细地辨认比对,然后又认真地拼合成人形,似乎乐在其中,最后,她将骷髅的头骨放在这具“人形”的头部,眼神透着无限欢喜。
“小兰,你这么金贵的体质,千年一遇,我怎么舍得将你挫骨扬灰?”她双膝跪地,一遍遍抚摸着这具干枯的骨架,似乎是在赏玩着心爱的珍宝,微笑着说,“大师兄居然舍得将你深埋在又黑又臭的泥土之下,说到底,他还是个庸人。”
忽然,当她触碰到这具尸骸左侧的肋骨处,似掉下两块碎渣,这两块碎渣竟像活了一般,像是要避开她的手指,迅速窜向尸骸的别处,又与这具骨架融为一体。
原来,那两粒碎渣竟然是两只蛊虫!靠着吸取这具已经慢慢腐朽的尸骸来生存。
玉司寒看到这一幕,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的温柔迅速消失,忽然充满了无限的愤恨与仇怨,嘴唇发抖,牙齿打颤,突然“霍”地一下站起来,癫狂一般地对着地上的这句枯骨又踢又踩,生生是把自己刚才的“杰作”毁得面目全非。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抛下我?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玉司寒面目狰狞地不断嘶吼,她忽然抓起那个头盖骨,对着它凄厉地大叫:“你这个贱人,这些虫子这么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是一个肮脏恶心的骚货!”
说罢,她狠狠地将莫夫人的头骨扔到地下的暗室中,一群群蛊虫像是无比的饥渴,纷纷蜂拥着覆盖在上面,密密麻麻,贪婪地啃噬着这已经腐朽的脑壳。
玉司寒看着这令人作呕而又毛骨悚然的一幕,像是无比的满足,略微平静,但是眼中却缓缓流下了两行泪水。
她瘫坐在地上,幽幽地说:“小兰,阿竹,那丫头她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她真的还活着,我这个做姑姑的怎么能让她孤孤单单的呢?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说完,她竟然像个小女孩双手环膝,嘤嘤哭了起来,哽咽之中中充满了恐惧和委屈,又夹杂着一丝孤独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