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彼此》尔非

17、受审 他们好不容

　　两位爷爷正襟危坐在大厅。愉婧几乎是低着头和两位爷爷打的招呼。爷爷用从未有过的讽刺语气说：“愉婧啊，你真是长大了。都敢骗爷爷了。”愉婧用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回应道：“对不起，爷爷。”“俞爷爷，您别怪愉婧，是我……。”爷爷却不接叶浩繁的话，继续问愉婧：“我不让你跟他走得太近，你都当耳旁风吗？！”愉婧从小到大最怕两个人生气，一个是爷爷，一个是爸爸。爷爷和爸爸从不轻易对她发脾气，可是一旦发了脾气就会非常严重。
　　爷爷第一次跟愉婧像今天这样发脾气，是在愉婧大一的时候。那个时候，愉婧刚刚懂得财富对她的意义。虽然不曾想要炫耀自己的财富，但也气不过有些虚荣女生的挑衅，就决定和一个女生开战了。俞愉婧每天一身不同的装束，而且无论衣服、鞋子，还是饰品，全都是大牌子，一连坚持了一个月。那个女生的牌子要比愉婧逊色很多，可是不到一个月就把一个学期的生活费拼得所剩无几，最后因几餐未进食，竟体力不支进了医院。俞爷爷知道这件事后，一怒之下把愉婧一年的生活费降到了最低生活保障水平，而且不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支援她，特别是她的三个哥哥。大家心疼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愉婧受罚。其实这次无聊的战役中，俞愉婧并没有花费多少钱。她之前的衣服饰品，再加上南曦、宁馨、何菡、袁雪她们支援给她的，就是再撑几个月估计也没问题。所谓的人多力量大嘛。
　　也就是在受罚的那个时候，愉婧只能整日泡在图书馆或者宅在家里。也就因为这样，肖凡才敢走近她的生活，也才走进了她的生活。如果在那个时候走进她生活的是叶浩繁，估计也就不是什么难关了吧，也就培养不出愉婧独立的性格了。而这个独立的过程却是艰苦卓绝的，是愉婧永远都抹不去的记忆。尽管后来她又习惯于对肖凡的精神依赖，她的心却也始终没有逃过被活生生地甩在冰冷的自习室的厄运。所有这些都让她不敢再轻易地依赖上叶浩繁，况且叶浩繁也曾将她一个人丢在咖啡吧过。可是她还是那么不长记性地选择了给叶浩繁一个机会。
　　这一次爷爷也是真的生气了，会发生什么，愉婧不敢想象，也不知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叶浩繁只是想蒙混过关，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问题。愉婧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对不起，爷爷……我不是不听您的话，可是您总该给我个理由吧？”……“俞爷爷，是因为我做得不好吗？您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说出来，我都会改的。”叶浩繁诚挚地恳求俞爷爷，却惹来了叶爷爷的冷嘲热讽：“哼！你做得非常好！欺上瞒下，自作主张，金屋藏娇……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吗？”“爷爷！……”“既然敢做还不许人说吗？！”“爷爷，您想教训我，可以回去教训……”“你以为我想在这丢这张老脸吗？！……我今天来，无非是希望你们给我们一个交代……”愉婧和浩繁都没有答话，他们知道两位爷爷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可那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啊，又怎么可能放手呢。
　　叶浩繁紧握着愉婧的手，鼓起勇气说：“对不起……爷爷……我不能给您，您想要的交代……”愉婧却在慌乱中挣开了叶浩繁的手。叶浩繁有些失望愉婧的表现，却更加坚定地说：“就算您会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也不会再放开俞愉婧了，永远都不会！”叶浩繁说完就离开了。
　　叶爷爷被叶浩繁气得半死，但也习惯了他孙子这一贯嚣张的行事方式，倒吸了口气，却仍然带着威胁地问愉婧：“你也这样坚定吗？”愉婧已经对叶浩繁的一走了之一肚子怒火了，加上叶爷爷这么咄咄逼人，真是快要崩溃了。愉婧还没想出该怎么回答，叶爷爷的电话就响了。接完电话，叶爷爷跟俞爷爷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
　　愉婧依旧站在原地，爷爷脸上的表情也依旧没有改变，但语气却缓和下来了，示意愉婧坐到他旁边。愉婧缓过神来，坐到了爷爷旁边。爷爷又恢复到了平日的慈祥，语重心长地问愉婧：“你也这样坚持吗？”愉婧没有回答，却反问：“爷爷，您和叶爷爷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爷爷也没有回答，依着自己的思路问：“你了解叶浩繁吗？……了解他的本性，了解他的历史吗？……”“爷爷，我和叶浩繁不是一时兴起就决定在一起的……”“那这么说，私交很深了？”……“我之前告诉过你不要跟叶浩繁走得太近，你都不记得了吗？”同样的句子，这一次爷爷却说得很平静。“爷爷，我也没想过要跟他走得很近，甚至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们都没有联系过。”“那怎么会是今天这个结果？”“即使是这样，也会在大街上相遇，您会相信吗？”“那又怎样？你每天会在大街上遇到那么多人，都要这样吗？”“爷爷……”愉婧真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爷爷也做了个让愉婧停止的手势，说：“别给我讲你们那些所谓的爱情……我和叶爷爷不让你们在一起，自然有我们的道理……既然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们还是不听。那爷爷希望你们的爱情禁得住考验！”爷爷说得那么讽刺。愉婧知道和爷爷说不通，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就什么都没说。爷爷回屋了，愉婧也回屋了。
　　愉婧刚回到屋里，关上门，靠在门上，叶浩繁就打来了电话。“喂……”“你那怎么样了？”“你走得那么潇洒，还管我死活啊……”“哈哈……我要是不走，我爷爷能走这么快吗？”愉婧才恍然大悟地问：“叶爷爷的电话是你打的啊？”“啊……不然，你以为能有那么巧啊？”愉婧没说话，刚才的怒气却全都消了。 “俞愉婧？”“啊？”“你以后也是跟着我混的人了，能不能智慧点儿啊？”愉婧没搭理他。叶浩繁又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睡一觉，倒倒时差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