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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岚尘 冰床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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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床之上,
少年犹如清野之间的山雾,
脆弱得仿佛挥手便会散去,
雪白的肌/肤恍若透明,
锁骨十分干净,
纤细的双手被冰链锁缚,
乌黑的长发随意散乱地披在腰间,
单薄的身体只披着一袭白衣,
浑身透出的气息,只有似水的温柔,
再加上如此倾城倾国的容貌,但凡有一点血性的人,面对着他,都无法抑制内心的欲/望吧,而且它还毫无还手之力。
“封,杀了我”
岚尘苦苦的哀求着身边一袭白衣的少年,
“求求你,杀了我”
铭封依旧站着不动,
眼神中只有决绝,
这已不知是第几次,岚尘苦苦的哀求自己。
“求求你,杀了我吧。”
少年似乎是在受着什么酷刑,虽然看上去毫发无伤,但白皙的额头上早已渗出一粒粒汗水,身体也无力的侧卧在冰床上,声音也已经是细弱到飘渺,只是一直重复地无力地哀求着。
在一侧站着的少年,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无奈,但转瞬即逝。
他轻轻地在冰床的一角坐下,将手中玉壶的瓶盖轻轻打开,缓缓靠近病床上少年的粉唇,鲜红的液体慢慢流入少年的口中,
随着液体流入腹中,少年的痛苦似乎减少了一些,原本几乎透明的肤色,稍稍有了些血色。
“封”
轻声一语后,岚尘闭上了凝灰色的双眼,
铭封将岚尘手上的冰链撤下,轻轻抚/摸着岚因挣扎留在手腕上的痕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的淤痕,
让人看到实在不忍,
但铭封的眼中仍是决绝,他知道只有这时候岚尘才会如此脆弱,需要保护。想到这儿,铭封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又一次靠近岚尘。此时的岚尘在他眼中尽是妖娆,
岚尘缓缓地移动着刚经历过锥心疼痛的身体,他要温暖,铭封伸手搂住了岚尘,让他在自己的怀里蜷缩着,
四周都是寒气逼人的冰,一片洁白之中,有两个白衣少年,一个稍稍年长,而另一个则只有16岁光景,
岚尘渐渐地睡去。
铭封看着怀里的少年,回忆着当年看到他时的景象。那年他只有六岁,一个人躺在澜蔷丛中,
浑身是血,剧毒的澜蔷刺扎在他白净透明的皮肤上,显然他已经痛晕过去了,下嘴唇上是深深的齿印和略略凝结的血迹,应该是他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而强忍着痛苦以至于连嘴唇都咬破了,
铭封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察到了他身上非凡的忍耐力和不俗的气质。从那日起,他担负起了养育这个孩子的责任。虽说养育,但这个孩子似乎是天生的傲骨,没有必要从不说话,
骨子里透出一股清冷的傲气,再加上那副精致华丽的容貌,让被称为冷血杀手的铭封也不由胆寒,铭封教了他很多东西,他都是一学就会,再加上他自己的悟性,武功已是一般暗杀高手无可比拟的了,况且以他的容貌若真想杀一个让人,或许只要说想让对方死,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地在他面前为他自杀。
现在的他已经是杀手云集的韵剑阁阁主,而自己也只是他的手下,这些年来,岚尘只有在澜蔷的毒性发作的时候才会依靠铭封,铭封也知道,现在的岚尘武功早已在他之上,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失落,岚尘从来都不属于他,他一直都知道,
他想着,嘴角又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样绝美的容貌,到底是福是祸呢?他将岚尘抱起,沿着一条冗长的甬道走了约莫半刻时间到了石梯前,他走得很慢很慢,深怕弄醒了刚刚经历了一场折磨的岚尘,拾级而上,他一边将岚尘稍稍移向左手,一边用腾出一点空的右手转了暗道出口的开关。门的另一边便是韵剑阁阁主的寝室。
铭封抱着岚尘径直走向床榻,缓缓放下岚尘,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似乎是在照顾一个新生的婴儿。岚尘依旧熟睡着,刚才满头的汗珠早已退下,相较刚才冰床上的他,现在的他,总算多了一份生气。
铭封走出了寝屋站在门外的长廊上。夜风吹来,男子的银发轻拂,月光下的他虽没有岚尘那种近乎抚媚的美,却也算得上是英气逼人,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再加上凝灰色的眼眸,也定是可以让这世间女子深陷其中的人。
细细一看,他与岚尘竟有几分相似,
似乎听到了有人靠近,铭封站定了身子
“谁?”
“右坛主,在下有要事拜见阁主。”
晓单膝跪地禀告着。
晓是韵剑阁的影守之一,也是个俊俏的少年,只十一二岁的年纪,有着甚于成人的谨慎和谋略,
这也是岚尘当年救下他的原因之一。
“阁主刚刚睡下。”
铭封冷冷的说道。
低着头的晓不感得罪这向来以冷血著名的右坛主,但又不能耽误情报的传达,正在他不知道如何进退的时候,屋内传出了一声强势的命令。
“雾,让他进来”
雾是铭封在这里的名字。
是岚尘的声音,不过早已不是刚刚那般的柔弱和无助,有的只是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阁主”
铭封应了一声,便领着晓进入了寝室。岚尘早已听出了晓的到来,在横桌后坐好,他戴着银质的面具,虽看不到他的脸,但透出的是让人屈臣的气势。明明只是简单的话语,却有着让人无法违背的魔力。
“禀阁主,是夙惠王的邀约书”
“夙惠王?”
虽是疑问句,却带着早已料到的味道,透着平静而摄人的气魄。
“是邀“岚尘”的。”
晓继续说道。
站在一旁的铭封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雾,接下邀约书,晓,你退下”
哓显然是很意外,但并没有说出来
“是”
晓回答过后,便瞬间离开了。
“封,你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依旧是命令般的口吻,岚尘望了一眼铭封,
“是,”铭封回答道
铭封早知道,岚尘会露面,
两年来,他一直以岚尘之名在沁芸楼做头牌,只为了引出那个人。那个使他如此痛苦,让他变得冰冷的人。岚尘摘下了面具,面具下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不过与之前在冰床上不同,这精致和华丽的美透出一股凌然的杀气。
“夜深了”
铭封说着望着这个身体单薄的少年,华丽的轮廓和清冷的气质,在月光下,更加透出了一种肃杀的美。
他的成长,总让自己也不禁被他所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