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提瓦特》半琚

13、满城风雨

　　仪式才结束，李华和几位同僚回了往生堂，只是到处都不见师父。
　　闲来无事，就又往不卜庐去了。
　　只是才到半路，天空中忽然飘落了几滴雨。李华疑惑的抬头，璃月港一直得天所佑，难道说？
　　和路上的行人一起加快了脚步，李华匆匆往不卜庐跑去。
　　只是这雨来得急，李华到底是被打湿了大半。
　　阿桂抓住李华冰冷的手:“快进来!”
　　关上不卜庐的门，阿桂倒了一杯热水塞到李华手里。
　　“你先喝点热水，我去后面给你拿干净衣服。”撑起一把伞，阿桂顶着风雨出去了。
　　不多时，给李华带了一身衣服回来。
　　就着灯火，李华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了个干净，然后赶忙套上阿桂的衣服。只是在扣扣子的时候遇上了点困难。阿桂惯常穿的是斜襟盘扣，李华摸了半天也没扣上。
　　阿桂见状笑了笑，凑上前给李华扣上。
　　“谢谢。”李华老脸一红，昂着头让方便阿桂动作。
　　“希望这雨快点停，璃月港里几十年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阿桂取了些干姜，给李华煮茶。
　　“天塌下来了也有高个子顶着，我们不过是升斗小民，听凭差遣就好了。”李华毫无神之眼持有者的自觉，灌下去一壶热茶，跺了跺脚。
　　“反正现在你也走不了，就帮我干活吧。”阿桂把没处理好的整筐药材拿出来，堆到李华面前。
　　“和我之前在的时候一样呢，还是这些熟悉的药材。”这些工作是李华做惯了的，只是或许是天气转凉，两个人慢慢的就靠到了一起。身上穿的衣服也一样，两个人看起来，仿佛是一家一般。
　　“阿桂，有什么理想吗？”李华掐掉薄荷的黄叶，鼻息间已经满是薄荷的冷香。
　　阿桂的手上也是薄荷，握着一整把薄荷，用剪子剪碎了放进竹筐。
　　“我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够尽可能多的学更多的医书，上次你给白大夫带的疑难杂症考，我也看了，讨论了许多。”阿桂提起治病救人，就神情生动了许多:“根据推测，那个魔鳞病很可能和地脉污染有关系，好想亲眼见见那个病人啊。”
　　“这种类型的病该怎么治呢？”李华心中生出许多畏惧，病人如此痛苦，身为行医的人却不能解决。
　　“或许可以用元素力来治疗，记载上面写的，由牧师使用水元素力治疗，稍有成效，然而病情反复，只能做缓解。”阿桂指了指一个在药柜接近顶端的抽屉，“还可以用一点镇痛的药物，缓解病人的痛苦。”
　　李华点了点头：“或许白大夫的草元素力也可以为病人治疗。”
　　阿桂点了点头：“我也很想有神之眼啊，真羡慕你。”
　　李华把神之眼摘下来，抛给阿桂：“你要是喜欢，就拿着玩。”
　　阿桂接过神之眼，看着上面流光溢彩的岩印，十分好奇：“这东西真神奇啊。”
　　“有神之眼是什么感觉？”阿桂并不能通过这个获取元素力，只能摸摸四个角过过手瘾。
　　李华思忖了一下：“我本来就是能看见元素力的，凝神的时候，能看到元素的颜色变得鲜明，就像给整个世界多添了一些色彩一样。”
　　“但是有了神之眼之后，我不小心打开元素视野的时候更多了，反而好像看不清真实的世界了，似乎隔了一层什么。”李华挠了挠头，“不同的人眼睛不同，大约看到的事物其实也是不一样的，只是我们都没有办法真正看到别人眼里的世界吧？”
　　阿桂闻言笑了起来：“你是在安慰我吗？怎么感觉你有了神之眼也并没有很开心。”
　　“如果获得神之眼的前提是挨一顿胖揍，那这个神之眼倒不像是什么神明的看重，反而是什么灾后补偿一样的东西呢？”虽然神之眼在阿桂手上，因为两个人靠的极近，所以不影响李华使用岩元素。
　　“瞧。”李华唤出一小团岩元素，控制着岩元素在掌心凝结成一个人形，“这是阿桂。”
　　阿桂忍不住笑了：“勉强算是个人样。”
　　“别急别急，让我再细化一下。”李华努力控制岩元素力改变形状，“衣服出来了。”
　　“这也算衣服吗？勉强是个斗篷。”阿桂凑上去看勉强勾勒出的形状，潦草的线条，努力勾勒出一件斜襟的长袍。
　　……
　　屋外雨水为这一室暖灯作配，不知道何时，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有人吗？”嘲杂的人声在屋外响起，李华赶紧上前开门。
　　“这是怎么了？”李华看见许多个受伤的人，都在门口。
　　阿桂连忙拿了金疮药来:“快快抬进来。”
　　“帝君一去，之前被镇压在孤云阁的海之魔神就跑了出来，如果不是凝光大人用群玉阁重新镇压了那魔神，整个璃月港恐怕都要被淹没了。”为首的千岩军教头脸上带着凝重：“幸好用于镇压的封印并未完全失效，配合大家的力量，到底是守住了璃月港。”
　　李华帮着给受伤的人清创，包扎。
　　“不知道白大夫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光用绷带扎住了胳膊止血，但是时间一久，这胳膊就保不住了。”阿桂给一个手臂受伤的千岩军绑住了上臂。
　　李华展开手里的绷带，包上药盖在清理好的创面上。
　　“我去找。”教头知道现在李华和阿桂比自己懂医，这会儿都脱不开身，自己反而有空闲。转身就去找人了。
　　李华和阿桂合作过许多次，早有默契，两个人合力帮受伤的几位一一清理了伤口。
　　只是白大夫出门看诊，迟迟未归，眼看着这大好男儿的胳膊，就要坏死了。
　　阿桂死死的忍着眼中的泪，不敢叫泪水滴在伤员身上。
　　“欸~”一声叹息随着一个蹒跚的脚步走进不卜庐。李华和阿桂一起抬头看去，只见一位霜发老人，由一位红衣少女扶着进来了。
　　“您是？”李华总觉得这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叫我萍姥姥就好了。”萍姥姥身后还跟着一个总角小童，头顶着一对因家人爱重而佩戴的金铃，走起路来铃铃作响。
　　“瑶瑶，你帮这几个叔叔治疗好不好？”萍姥姥抱起小小的孩子，来到伤员身边。
　　小小的孩子点了点头:“好!”
　　代表生命的绿色蔓延，瑶瑶努力调动者元素力，看得出来，这孩子对于元素力的应用还很生疏，但是却竭尽全力的为几个伤员治疗着。
　　“太好了，胳膊可以保住了。”阿桂送了口气。
　　萍姥姥拍了拍脸憋得通红的孩子，道：“瑶瑶年纪还小，只能先紧着危重的治疗，我带她回去了。”
　　阿桂从柜子里拿出一袋松子糖放到瑶瑶的手心里：“多谢瑶瑶，多谢萍姥姥，这是松子糖，给孩子拿着吃吧。”
　　瑶瑶看了看萍姥姥，见姥姥点头，才接过糖，甜甜的笑了：“谢谢哥哥!”
　　阿桂称了一些药，李华点起炉子，盯着药罐。
　　两个人一一给几个伤员喝了补元气的汤药。
　　教头带着白大夫和七七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累瘫在地了。
　　白术依次给几位伤员看了伤势，压低声音对教头道：“逢教头，应该是有其他神之眼持有者给他们治疗过了，剩下的好好修养就好了，别担心。”
　　逢岩点了点头：“多谢白大夫。”
　　七星颁布了告示，称这次事件里有至冬使节从中作梗，危害璃月安危，宣布璃月和至冬合作探索层岩巨渊的约定就此作废。
　　在外交场合上，严令愚人众赔款，并且尽快离开璃月港。
　　璃月不像蒙德，城内空虚，哪怕知道了愚人众动了手，也没法和人宣战，在外交态度上十分强硬，直接连消带打的就把人赶了，连带着北国银行也吃挂落。
　　只是有一点，就是在璃月势力根深叶茂的茂才公和愚人众交好，保了北国银行一手。
　　不看僧面看佛面，凝光现在急着掌握帝君影响变弱后空出的位置，没有精力和茂才公纠缠。
　　虽然绝云仙众依然在位，倒不像帝君那样威名远播。凝光趁着砸下群玉阁，给自己揽了一波好感。
　　随后调动各行各业，让整座港口的摩拉流动起来。
　　在她精妙的金融手段下，摩拉如同血液，在璃月港这个大心脏里鼓动。
　　阿桂的生日快到了，李华心里想着阿桂喜欢医书，跑去万文集舍找。
　　“老板，你这有没有医书啊？”李华在古书这边小心翻找。
　　书铺的老板是个着蓝衣的妇人，叫做纪芳。
　　“在这个架子上你自己找找吧，有几本是只租不卖的，因为已经绝版了，小心别弄坏了。”
　　李华点了点头：“多谢，我会注意的。”
　　架子上的书很多，李华小心翻看着，只是都不是医书。
　　来来回回找了许久，也没找到，李华有些心烦意乱。
　　未免自己手重损坏了书籍，李华停下翻找的动作，免得坏了书页。
　　“阁下，你可是要找医书？”清朗的少年音自身畔响起，李华循声转头一看，一个雌雄莫辨的少年，手里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李华接过少年递给自己的书，上面写着:“伤寒四类论。”
　　“正是我要找的书。”李华十分惊喜，“多谢。”
　　而更让李华惊喜的是，帮他找到医书的少年，是那九位主角之一。
　　在心中默默打了个卡，李华含着笑自我介绍:“我叫李华，目前……算是冒险家工会的冒险家。”往生堂的招牌对于活人来说，可能还是有些忌讳，李华囿于前世偏见，不敢报这个家门。
　　而对面的少年身着华服，家世想必不凡，腰间还佩戴着神之眼，让人难免自惭形秽。
　　“幸会，我是古华派弟子，行秋。”少年报出名号。
　　李华把手里的书递给老板，询问价格。
　　“这本啊，这本需要十万摩拉，如果你只是租不买的话，三百摩拉一天。”纪芳看着这本书，“这本书平时没什么人要看，你可以租几天，看完了还回来就好。”
　　李华摇了摇头:“我打算买了送人的。”
　　十万摩拉，李华还是能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