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例外 直到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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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种种在两个人眼里都是如此的荒谬，因此在他们两个分别出了房间之后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的样子，两个人都选择了忘记，或者是忽视。
李默刚一下楼李燃就在厨房里招呼着他吃饭，葛桂芬单独开的小灶，她年纪大了又经常干的是服务业的活便习惯办事周到看人脸色，于是特地将两个人的饭单独藏在厨房里，不让李燃和李默跟主人家在一处，那不合规矩。
碗里是香喷喷的面条，加了肉码，整整一大碗两个人对半分。
沈耀直直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四五样西式早点，他手上拿着吐司面包，垂眸象征性吃了几口就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蒋梦瑶，也就是沈母，没多在意沈耀盘子里的食物多少，目光沉在手上的体育报纸上头也不抬的说
“吃好啦，刚好，李燃李默也吃好了吧，要不让金师傅也送你们一程。”
葛桂芬听了话立马接上，同时不断朝厨房里的两人使眼色
“吃好了吃好了，俩娃胃口小，真是麻烦了啊，谢谢沈太太了。”
李默嘴里还塞着半口面，看着葛桂芬的小动作遍立马心领神会的加快了咀嚼咽了下去，顺便还把慢半拍的李燃的碗也抢了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门口停着的车，李默一上车就看见沈耀端坐在椅子里，手里还拿着一本时事杂志。
李默面无表情直接略过前座钻进了后座，她可不想跟那冤家坐一起。
李燃在李默后面上了车，他明显有点局促，也还是不习惯，他拉了一把车门却怎么也拉不动，沈耀坐在一边，静静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却按住了李燃慌乱的手。
司机金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李燃一眼，眼里含着笑意，抬手按上了车顶上的按钮
“小伙子第一次坐这车吧。”
汽车发动，一瞬间车里鸦雀无声，尴尬的气氛让李燃好不自在，他看了一眼后面闭目养神的李默，知道睡回笼觉的老妹不好惹又转回了头，实在憋不住的他冲沈耀伸出了手，手心里还躺着一块水果糖。
李燃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那个，吃糖吗？你弟给的。”
本来看到糖果指尖颤动的沈耀听到后半句话后直接收回眼神，翻了一页书之后开口拒绝。
又是死亡一样的气氛，李燃真不知道李默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睡得着的。
之后的日子里李默和沈耀几乎没了任何交集，除了每天必要的出现在对方的视线之内外几乎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李默的生活又在走向她认知的正轨，正常的吃饭，学习，打工，睡觉。
李燃则是天天在那儿踌躇要不要进雷鸣的十一班，他没有告诉奶奶和李默，被赶出来的那天自己攒钱刚租的店铺也碰上了拆迁，钱也被黑心商家卷走了，他去跟着闹事儿被抓，而雷鸣“刚好”路过帮了他一把，把他捞了出来，他不敢告诉家里人只能等着警察把钱追回来。
十一班开班第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默的手机疯狂振动，是李燃让她看□□，她打开百年不看一次的□□就发现整个鸣龙□□墙都已经爆了，不知道是谁往墙上发了个男生裸着大半身子正在脱裤子的背影，其中红色的内裤特别吸睛，舆论越来越发酵，几乎人人都在讨论这个突然出现的“笑料”。
李默撇了撇嘴，关上手机，神色冷淡的继续干她的事儿。她对这些并不感什么兴趣，倒是李燃跟他的朋友还挺关注的，还要拉上她一起。
没过半天说说上就又匿名发出了一张照片，不过这次的内裤学长露了正脸，是一个长的有点憨憨的男生，眼神里带着迷茫，又有点惊恐，好像在找寻着什么。
估计是感觉到有人在拍他吧。
李默看了对方的正脸，她挑眉，这不是她上午去给李燃送东西的时候他班上的那个叫禹洋的男生嘛，那男孩儿畏畏缩缩的，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个故人，一个跟他很像的人。
想着想着李默的思绪就有点杂乱，她突然有点反感这个随意偷拍他人照片并拿出来供人取笑的人。
消息在学校里炸了锅，现在只要禹洋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窃窃私语或者直接冲着他嘲笑，更有甚者直接将手上的垃圾丢到他的身上，可他还是那么的胆怯，一点也不知道反抗，只知道躲。
李默路过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他被别人取笑但只会深深低下头的样子跟那个人更像了，心里就不是很舒服，但是她也做不了什么，求人不如求己，她连自己都要拉不起来了又怎么能去拉旁人一把呢。
事情的转折还是因为李燃，他除了会修手机之外对黑客技术也很感兴趣，自己学了个七七八八算半个高手。
大概在认识禹洋后他就开始查那个匿名发帖的IP地址，试图揪出那个幕后推手，为此他在电脑前面花了两天，连吃饭都抱着笔记本，但是当结果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
各项代码的中央，位置定位一跳一跳的在屏幕里闪动，而它所指的地方就是——这个房子！而能用这里的IP还可以在墙上发贴的只有一个人选！
李燃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是那么光彩夺目，每一个动作都提现着礼数的男生怎么会是一个霸凌者？
正义与怯懦让少年摇摆不定，他站在原地不知是何动作。
李默闷头吃着盘里的饭菜，四周嘈杂，而她则充耳不闻，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人，这是她的习惯，习惯一个人做任何事。
收拾完餐盘里的所有饭菜，李默才起身准备离开，就在她刚站起身的两秒不远处传来一个清晰温柔的声音
“李燃奶奶，这里！”
沈耀轻笑着，目光轻蔑的看向站在一旁怒目而视的李燃，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睥睨。
他的嘴角一直保持着弧度，多么礼貌，又多么讽刺。
葛桂芬顺着声音看过去，脸上立马堆起了微笑，提着保暖盒就迎了过去。
四周的学生自然也都听到了沈耀的声音，视线也就一直跟随三个人的身影，窃窃私语一瞬间停息又在半秒后更加汹涌的掀起，自此沈耀让葛桂芬来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他要的就是对李燃的彻彻底底的折辱。
沈耀在葛桂芬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就换上了那个谦和礼貌的面孔，他伸手接过饭盒，黑色的碎分刘海微微遮住的瞳孔清澈温和，与刚才的压根判若两人。
“辛苦葛奶奶了，但是这两天我都想喝汤，还要继续麻烦您。”
“哦，对了，我记得李燃的电脑这两天突然坏了吧，我那里还有一个旧的，要不送给李燃吧。”
李燃的脸越来越红，他心里的火气全部涌进了大脑差一点就要冲上去。
愤怒使他的面容扭曲，他咬着牙不管葛桂芬在一边的拒绝和阻拦要跟沈耀对着干，况且他的电脑就是沈耀用水浇报废的，他当然得要！
“我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便，我替她送吧。”
一只手拉住了李燃的衣袖，李默代替李燃站到了沈耀的面前，沈耀微微低头便能望进少女琥珀色的瞳孔里，清透不带一丝感情，深看进去又能抓住她微弱情感的苗头。
沈耀瞬间就觉得没那么有趣了，他收回目光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旁边微胖的老人，眸光闪烁。
他点了点头“好，那谢谢李默同学了。”
李默站在原地看着沈耀的动作，他的背影单薄，蓝白的校服在他身上穿不出一丝活力，宽宽大大的跟西装革履一样把他绑的规矩。
心里的藤蔓在沈耀身上成了形状，李默看了半晌才发现那是从他自己身体里延伸出来的，黑色包裹下那颗红色的心脏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
“燃燃，奶奶走了啊，记得好好学习。”
苍老的声音隔的越来越远，回头才发现葛桂芬已经拉着还在生气的李燃的手往外走了，她的语气宠溺，就像是在责备一个小朋友，那副温情的画面看的李默的心口微涩。
李默站在食堂中央，墙上有一面正衣冠的镜子，镜子里倒映着一个被藤蔓紧紧裹住的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扯出微笑快步跟上两人的步伐。
“奶奶，等等我啊。”
送汤的任务最后还是被李燃抢了过去，即使他每次都会很不情愿，但每次也都会拒绝李默的要求坚持自己送达。
他昂着头试图用凶狠掩盖自己心中的难受和屈辱。只是走到桃李二班门口时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闪躲。
沈耀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李默也看见了，准确来说是等到了。
沈耀不自觉的看了李默一眼，便起身去拿汤。他的步伐自然，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这只是一个最为平常的插曲罢了。
李燃阴沉的脸在他的眼前越来越清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就是想要看到李燃那样自尊的人受到折辱但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指尖离蓝色的保温盒只有一寸距离时一道身影突然抢先一步将它抢走。那人装扮奇特，脸上沾着黑纸裁成的小胡子，领口还挂着红色的纸领结，他捧着汤盒学着夸张的调调，一拍手便有三个跟他一样的红领结恭敬的抬上了桌子。
程雨杉在李燃惊讶的目光中将李燃拉到了后面，每个人都对着沈耀，眼里带着嘲讽
“尊敬的沈大少爷您好，这是您钦点的汤品。因为我们想要符合您酷爱装逼的风格，所以为您准备了定制的贵族配置，让您可以一次装个够。”
李默认得那些人，是李燃十一班的同学，她时不时去过所以这些人也认识的大差不差。
这个演戏的叫江晴朗，也是个富二代，人如其名是个小太阳，左边抱胸倚门的拽姐是程雨杉，抬桌的是禹洋，右边靠门的乖乖女孩叫边晓晓。
江晴朗显然是主力，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向沈耀挑衅
“不过我现在看您也没什么心情喝了吧，那就给我吧，我给大家表演一个炫汤。”
程雨杉倒是没这么多闲心，她也不想浪费功夫直接开骂，用的话不带多少脏字儿但都挺难听，而且骂完两句就收，完全不带多发挥一下的。
沈耀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他的脸色苍白一直一语不发，眼神直直的看着李燃，无悲无喜，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但死水底下黑不见底。
他没管众人的幼稚的演出，径直离开了教室。
李默的视线在无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放到了李燃的脸上，两人相视一笑。
黑色的墨水晕染整片天空，留下月亮形状的空白。
李默双眼紧闭靠在车窗边，呼出的白气叠了一层又一层，直到喉咙仿佛被扼住无法呼吸，李默的脸色通红发紫可她依旧醒不过来，梦魇压住了她的一切，痛苦却无力。
李默猛地惊醒，慌忙摸住自己的脖子，一手扶住前面的把手拼命的大口喘息。泪水朦胧了她的视线，还好晚班的车上总是只有零星几人，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星洲路到了，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
刚好公交车到站停下，李默拿起身旁的背包就跑下了车。
一路走回沈家李默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晚风吹干了她额角的汗液，也吹开了李默的思绪，她现在已经逃出来了才对，对，她已经从噩梦里逃出来了。
李默的脚步总是很轻，让人听不见她的来去。上楼的时候整栋房子都显得静悄悄的，绕过一个又一个转弯，视线里出现沈耀的身影，他从房门里出来像是要去厕所的模样。
李默忍了忍心中急需躲回房间的烦躁感，开口喊住了沈耀。沈耀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没有回头。
李默知道沈耀的报复心很重，为了李燃她必须得探探沈耀接下来的心思。
她的手垂在腿边握了又松，咬唇思考了几秒才斟酌开口
“那个，今天的事算一报还一报，就这样吧，扯平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沈耀就转过身面对站在楼梯口的李默，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呵，不可能，扯不平。”
“那你还想怎么样？继续整他吗？用对待禹洋那套？他本来就够苦了，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烦躁逐渐的无法按耐，李默的语气都有些冲，她有些控制不了自己，并不是简单的情绪起伏，而是后续反应。
沈耀冷哼一声，缓步向李默走来
“不会，那种办法不适合他，不过还有别的法子可以慢慢，慢慢的折辱他，其实还挺好玩的。”
他的声音轻轻的，但就像石头一样一下一下砸着李默的心脏，打燃了火星在干柴里着火。
“沈耀！别把你那阴暗心思发泄到别人身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李燃，我保证你一定会付出代价！。”
易怒是抑郁的明显通病，火焰一旦爆炸便可以一发不可收拾。
沈耀眼神一暗，直接走到李默半步以前，他的音调也拔高了几度
“怎么，生气了？又为了李燃着急？”
他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扯了扯嘴角，眉眼弯弯
“不过我也是不懂你干嘛这么生气，就为了一个压根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还只到了他们家不到一年的……哥哥呢？”
李默直接愣在了原地，她不知道沈耀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儿，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她是在去年被葛桂芬救回去的，当时她一进龙海就被人发现了身份，毕竟谁会不好奇平凡多出来一个妹妹呢？只是李默没想到的是沈耀会这么早就知道。
她迎上沈耀的目光，眼里闪着轻蔑
“沈大少爷消息还挺灵通的嘛不错，我是奶奶捡回来的，怎么了？好像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自己好自为之吧。”
沈耀的火气已经被李默给完全点燃了，一天的积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不依不饶，直接想要用自己的尖刺戳破李默的皮肉
“好自为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好自为之？你说我阴暗，那你呢，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儿去，你看得出来我也看得出来，你一天到晚的迎合那祖孙俩，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他们，但怕是在他们都从来没有见过真正面目的你吧。你又在怕些什么呢？啊，李默。你何尝又比我好到哪儿去？”
李默推开紧逼的沈耀，也不再压抑自己，俩个长满刺的刺猬疯狂互刺，那是他们的武器与盔甲
“对，我就是在演，我无时无刻都在演，但至少我对他们都是真心的，他们对我也是，而且我也没你这么恶心，把别人当玩具！”
沈耀冷哼一声，双目通红，怒气灌注在语言里
“呵，李默，你还在装呢，你说我恶心？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做过的事儿。开学第一天，大课间结束那段时间你做了什么我看的一清二楚，你把一只天牛放进了赵晴晴的书桌里，别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李默，你没比我好到哪儿去！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变大，李默的眼睛也红了起来，再也不顾及
“那你呢？我敢承认，你敢吗？还是你要继续维持你那好学生的假皮囊。沈耀，其实你比我可悲多了，我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李燃，因为你嫉妒，嫉妒他的友谊，他的亲情，因为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就要想要毁掉他，我告诉你沈耀，只要我还在李燃身边一天你就别想！”
语言永远都是最锐利的刀尖，可以刺破一切防御直达心脏，一击致命。
赤红的眼睛相望，两个人的身体都因为愤怒微微颤抖着。指甲嵌入掌心，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滴在地板上绽开血花。
淡淡的铁锈味传进李默的鼻子里，她扫了一眼沈耀紧握的手，情绪一下子就被抽走，她绕开沈耀走回房间。
沈耀站在原地，直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大脑瞬间放空没了情绪，理智回笼，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的一切都太不是他了，还好没说出更重的话来。
房门突然被打开，李默拿着一瓶碘伏和一块黑色丝帕向沈耀径直走过来，她完全没管沈耀呆愣住的表情，隔着丝帕把他的手就拿起来看，眼前的一片猩红让李默皱了皱眉，自言自语的说
“下手还挺重。”
说罢她就拉着沈耀的衣袖将人拉进了厕所，打开手龙头看了沈耀一眼示意他自己洗。
沈耀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的状态，只晓得乖乖的跟着指令动作。
李默等着沈耀手一洗完直接到了半瓶盖碘伏在沈耀手心，然后拿着丝帕就覆了上去，还绕了两圈打了个蝴蝶结，边打边说
“这个是新的，不是抹布。”
沈耀盯着李默低头时露出的细白脖颈想起了半年前的那天晚上，其实那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表露属于自己的情绪。
从小到大沈耀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进行着，不管发生什么意外他的父母都会不择手段的给他掰回正轨，就这样按部就班的生存着，而她就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例外，一次彻底的例外。
李默抬头就撞见了沈耀好看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星光，她愣在原地看了好久，久到她觉得不大对劲想着逃离的时候才轻轻开口
“那个，我先走了，手……你自己注意。”
沈耀看着人要走，一把便拉住了对方的胳膊，反应过来李默不喜欢别人触碰的时候又马上抽回了手。他看着李默稍显疑惑的表情有些别扭的开口，目光都不知道放到哪里
“那个李燃的事儿就算了，我们俩个一笔勾销，还有就是放学之后我跟你一起走，那个葛奶奶最近不是不舒服吗，我出来吃，你工作那饭馆就不错。”
“还有就是那个，对不起，谢谢你。”
李默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嗯，我也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不管是之前的药片还是饭馆你帮我都是要谢谢你的。”
奇奇怪怪的对话，奇奇怪怪的两个人。
他们总是知道对方的心思，奇妙的同频让两个人无法不靠近。尖刀似的外壳被融化露出里面柔软的触角，其实他们都知道他们是唯一的同类。
藤蔓爬满了心里房间的大门结成了厚实的墙壁，直到门铃响了，藤蔓遮住的门板被打开，细碎的光从外面照进来，他们透过缝隙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自己”。
他们一步步的靠近，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一般，似乎本就应该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