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正国》圆圈里的玄猫

2、第二章 初现端倪 大康420

　　大康420年，春。
　　“父亲，近日城外多出一些灾民，若是不加以管制恐生疫病。”郑腾亦步亦趋的跟在老爷子身后。
　　“让鉴明去和县令府扯皮吧，”郑回大步走到案前坐定，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之前那个私藏刀兵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查出来了，是刘贯的一个小女与一个巡防营领队私通，刘贯借着这层关系暗地里买了些刀兵。”郑腾恭敬的坐在老爷子身侧回道，“我没有惊动刘家，只待将其一网打尽，必给刘家一击重创。”
　　郑回点点头，又问道：“那刘贯，可是刘家侧室的小儿子？”
　　“是的，他现在是长史的主簿同知。”
　　郑回冷笑：“他刘家这次算是栽在这不成器的小子手里了，私藏刀兵，他可真敢！真当他县令舅舅能在萧城一手遮天吗？他要是......”忽然，郑回止住了话头，只是又喝了口茶，才道：“你去吧，别打草惊蛇。”
　　郑腾疑惑父亲为何不再继续说了，但依旧告退离去。
　　见郑腾走远，郑回不再板着身板，撑着桌案站起身，呼吸有些急促的坐到床榻上。郑回自知这半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到如今出去巡逻半日便觉得头晕眼花，胸口发闷。郑回在半年前一次巡逻中被暗箭所伤，但已经是万箭境的他伤势较轻很快痊愈。可自那之后便开始出现心脉衰败之象，不出两月便从万箭境倒退到弓马境。郑回以为是那暗箭有什么厉害的暗劲或是毒药，便请了郎中为他诊脉。没想到那郎中竟说他是年老自然体衰，心脉衰败是早年暗伤所致，已成不治之象。在问过郎中缓解之法后，郑回便在暗处处理了他。这等秘密岂能外泄，郑回是郑家的顶梁柱，没有他这个万箭境顶着，不说外面觫挈会不会趁机攻城，就说其他几家的废物恐怕不会放过郑家的兵权。揉搓着胸口，郑回躺了下去，窒息感却不减反增，他只好撑起身体，半靠在榻上，闷咳几声，昏昏沉沉的睡了。
　　郑腾告别了父亲也来不及吃饭就风风火火的出了府。刚出门便看到慢慢悠悠从主街回来的郑芜，郑腾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自从二弟知道自己此生无望突破，做事便懈怠起来。可转念一想，二弟着实可怜，又瞧见二弟咳嗽两声，更是在没了火气，只是寒暄几句便急忙往张鉴明处了。
　　郑芜在原地又是一阵咳嗽，调整好呼吸才进了内院。喝过下人熬的汤药又吃了些饭食，郑芜只觉得这汤药似乎不太管事了，平时这汤药喝完呼吸便能渐渐舒畅，今日却依旧呼吸困难。郑芜有些恼了，拔出身边的剑便舞了起来。年少时偶染风寒，他总是舞剑发汗，招式走几遍就神清气爽。
　　“咳咳......咳咳！”剑招随着郑芜的咳嗽走了样，他还没舞完第二遍就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窒息让他眼前一片漆黑，他不得不用剑拄着地才没让自己摔倒。直到眼前恢复光明，他才看到自己掌心多出点点殷红。郑芜认命般的笑了笑，到园中洗掉掌心与唇边的残红，又吩咐下人再熬些汤药送来。
　　“或许哪日能让我战死沙场，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