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还记得你，我要把你记录下来》许如错

4、故事碎片之四

　　快临近高考，每天晚上都埋头苦学不敢懈怠，哪怕自己的分数已经足够上大学，我和江砚也不敢拿百分之一的几率去赌。
　　每天的学习强度也算大，早上起床到晚上休息都是埋头，但你每天下晚自习都会不经意送我到学校门口，目送我走出校门看不到人影才肯回寝室。睡前和陈川找地儿悄悄一起打电话，电话里倾诉着白天未能说出口的蜜语。
　　十二月的蓉城又湿又冷，但我觉得十二月是一年中最热气腾腾的一年。校门口的火锅、烤红薯、糖炒栗子，厚厚的围巾和哈出来的白气，就像小学课本里描述的一样。也是一年中的尾末，在为即将过去的一年做最后的冲刺和为明年做收尾。
　　入冬后，在家里还好，白天在学校很怕冷，穿的厚厚的还不行，得时刻暖手袋抱着。遇上周周五放学出校门天色已黑，你会给我买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或糖炒栗子。
　　“江砚，下次可以不用给我买这些，偶尔吃还行，经常吃就都有些腻了。”我委屈巴巴的看向你。
　　“吃不下就不吃，回去路上还有距离，捂着抗寒。”
　　我心底明白这份细心，说出来的体贴让我在寒冷的傍晚心头暖暖的，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晚上收到妹妹的消息，说回国了在我小区门口。我立马下楼看到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妹妹拖着一个红色行李箱等我。
　　妹妹看见我立马飞奔跑向我，“姐，你终于下来了，好冷。”
　　我马上带妹妹上楼回去，缓了一会儿她才暖和起来。
　　“你怎么忽然回国了？都没提前说一声。”我煮了一杯姜茶给她捂着。
　　“我是悄悄回国的，别告诉爸妈！”
　　“你学校那边怎么办？不去学校妈妈迟早会发现的。”看着妹妹的任性我有点替她着急。
　　“姐姐，你什么时候养猫了，好可爱的猫咪。”
　　“才养几个月，你学校那边怎么办？”
　　“你就放心好了，跟学校请了几天的假，后天我就回去，不会耽误课业的。”
　　晚上我和妹妹睡在一起，没有和江砚多聊先说了晚安。
　　关灯后妹妹说这次回国是因为她有个朋友要过生日就在明天，所以才悄悄回来。
　　“你朋友是男生吧？”我看着妹妹一提起口中的朋友嘴角就停不住的笑。
　　“是的，关系挺好的。”
　　“你喜欢他？”
　　“你怎么知道？”
　　“大老远跑回来，一脸花痴样！”
　　“没有花痴！”
　　我和妹妹在床上你一句我一句玩笑嬉戏，睡着也不知道是几点。
　　第二天一早妹妹把我叫醒，让我给她参谋穿衣打扮。她这次回国匆忙都没带什么衣服，选了一身我的冬衣，坐在梳妆台打扮了许久。
　　“姐，你今天没啥事跟我一起去呗。”
　　“今天我要复习功课。”
　　“少复习一天又没啥，爸爸明明给你申请了国外大学你不去，偏偏去考什么南大。”
　　国外大学我想固然是好的，可是国内有江砚，我们一起约好了上同一所大学。
　　妹妹见我不回答发神傻笑：“你谈恋爱了！”
　　正说着方叔打电话过来说接我回家，妈妈给我约了一个英语外教辅导。
　　妹妹一听就惆怅，挂完电话她机灵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先和方叔出门，她再最后出门。
　　是的，我的妹妹古灵精怪。
　　上课前我给你发消息说了今天的行程安排，等你回复之后就没怎么看手机专心上课了。
　　晚上结束课业第一时间拿起手机一看，就上午发了消息就没信儿了。上了一天的课，外语水平也突破了不少，一天的聚精会神到了晚上也很疲倦，回家立马就躺着休息。
　　妹妹晚上十点左右回来的，我也刚好迷迷糊糊小憩醒来，一回来就说今天很顺利很开心。
　　我给江砚发消息过去隔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复我就说了一声晚安。
　　周末妹妹也该回新加坡了，中午的飞机，我有些依依不舍，送别时泪眼婆娑。
　　晚上睡前一直没等到你的消息，于是给你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你说这两天身体不适在休息，我叮嘱几句也就挂了电话。可是我心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不高兴，不想理我。
　　于是接下来的两周里，你不似从前对我了，很刻意疏远不理会我，脸色表情一直冷冰冰的。
　　我问陈川发生了什么事，陈川犹豫一会儿问我在校外是不是谈了一个男朋友。
　　“上上周六，我和砚儿去市区中心买东西，看见有一群人在餐厅过生日，其中就看见了你跟一男的举止亲密，那天你还给砚儿发消息说你在补习英语，后面他一直就开始闷闷不乐的。我劝他找你当面问清楚，他一根筋闷着不说。”
　　“谢谢你告诉我原因，那天你们看见的应该不是我，我那天真的在补习。”
　　我大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江砚在餐厅看见的人应该是周阮，所以这段时间才不理我。
　　我约你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在操场等我，有话当面与你说。
　　班上同学陆陆续续走的走，回宿舍的回宿舍。要走到操场想起自己的东西忘拿了，折返回教室，教室还留一盏灯，准备踏进教室的脚停了下来。
　　“听说周苒在外面乱的很，经常看见她和不同的男生在一起。”
　　“我还碰见过她经常有男的开车接送她上下课。”
　　“她不会被人包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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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门外听着又气又闹，想进去理论一番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可是江砚，当我看见你就坐在位置上安静听着他们在那儿说我，一句都没有为我争辩过，任由同学在那儿说，想踏进教室的我迟疑转身，心灰意冷的走了。
　　最后我没有去操场，行尸走肉般走出校门。打开手机翻看着和你的聊天记录，眼泪骤然俱下。
　　第二天你没有问我昨天晚上没去操作的事，态度一直冷冷的。我下课一有时间就找你，你一直躲着我，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冷漠不屑，生生刺痛我的心。
　　王沁下课的时候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告诉了我最近班上同学议论我的谣言。她让我别放在心上，既为我愤愤不平又气恼江砚的态度。
　　上课的时候我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发神在想最近的事。
　　我从没对江砚说到自己家庭状况，我也不愿提起家庭的事，他更不知道我还有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可是这些日子他就没想过主动找我问清楚吗？对我就是如此不信任吗?
　　下课我主动给你发消息解释那天看到的女生不是我，是我妹妹，那天我真的在补习英语一整天。
　　你只回了一个字嗯。
　　我情绪失控发了许多质问，又解释了好久，你也只回复了一个字嗯。
　　我眼眶泛红，心里酸痛。
　　下晚自习后你约我到操场角落，我正要开口，你态度决绝对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就像被抛弃的小孩，眼泪像不要钱的珍珠。我死死拽着你的校服，你狠狠甩开我的手。
　　为什么忽然这样了？
　　“你相信了班上同学那些谣言?在你心底我是如此不堪?”
　　江砚，你转身离开的背影让我眼前一黑。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老宅房间，妈妈在身边照顾我，周叔叔-不，后面和妹妹称呼一样改口叫爸爸了，见我醒来很焦急问我身体感觉怎么样，我告诉他们自己没事儿。
　　妈妈眼角红红的，肯定哭了很久。说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已经派人处理了，学校那边也打好招呼不用去了，安排了国外的大学到时间直接入学。
　　江砚，我想起你那双冷漠的眼神就心头一痛，这样的安排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