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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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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我夫人来了。”秦修文被夹的疼,察觉到许言的惊慌,他反而悠闲地慢慢道,“怎么办,她要进来捉奸了。”
许言吓得大脑发白,喉咙里发出绝望又恐惧的低喘,他往前困难地挪动,十指拼命抓着秦修文,似乎想把自己塞到秦修文的身体里,好能不面对这耻辱的场景。
他没发现秦修文脸上的戏谑,也没听出来话语里的逗弄,整个人像是被从冷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发凉。
“我要这样去开门吗。”秦修文淡定道。
“不要!不要!”许言在崩溃的边缘小声哀求,“求求您,秦叔叔,不要……”
秦修文看到许言汩汩的泪,用舌尖卷走一颗咸咸的水珠,顺便吻了下许言哆嗦的眼皮:“傻孩子。”
许言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眼眸失焦地看虚无的一点,办公室门外,秦修文可能在想方设法骗他老婆离开,毕竟许言还在这里,衣衫不整浑身透露出暧昧情欲的痕迹。
许言忘记从哪里看到的,秦修文的老婆好像是某个军官的女儿,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自然而然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他知道自己恶心!下贱!毫无廉耻!令人作呕!
可他不想,他真的不想这样。
“很冷吗?”
秦修文回来了,看到许言发抖,从里面休息室拿出一条毯子披在他身上。
“秦叔叔……”许言忍住呕吐的欲望,环抱住秦修文的腰腹,“我不想看爸爸难过,求求您了。”
秦修文在政界数十年,身上的气场也随着年龄的增加和职位的升迁变得愈加迫人,他无声地看着许言,睫毛挡住眼底的情绪,这种表情让许言心里发毛,也忍不住恐惧。
就在许言马上撑不住想要投降时,秦修文倏然一把横抱起他,许言惊呼一声,连忙拉紧身上的毯子。
“去我那里住几天,我让谢尧通知许品博。”
许言先是愣愣点头,随即红着脸惶然:“我、我自己走。”
“楼里没别人。”秦修文置若罔闻,抱着怀里的少年迈向专用电梯,“省点力气,等会儿有的是劲儿让你使。”
许言闻言抿紧了唇,低脸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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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丧又一次敲响陈燕妮的办公室门,口吻冷硬:“许言什么时候来。”
陈燕妮很是纳闷,陈丧和她有点远房亲戚的关系,对他不说了解,但也因着在学校时不时的接触摸清了这人性格,看着也不像是黏人的孩子啊。
“陈丧,这两周你都来问几次了。”陈燕妮无奈道,“许言请病假了,归期不定。”
陈丧乌黑的眉紧蹙,几秒后道:“他的电话或者地址给我。”
陈燕妮作为班主任是知道许言的家庭情况的,当然不可能随便给出去,并且陈丧和许言也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四个小时陈丧都在打工,也没可能会和许言私下接触。
要不是答应他去世的奶奶上完高中,恐怕陈丧早就退学走了。
“你要有急事我可以帮你转达,”陈燕妮扶了下眼镜,“没有本人同意,我不会把信息给别人的。”
陈丧眉头皱得更深了,身上的烦躁和不耐也逐渐明显,陈燕妮有点茫然。
“陈丧,你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
上周陈丧到校脸上有明显淤伤,陈燕妮以为他又和外面小混混打架了,当时也就顺势训了几句。
也就是那天开始,陈丧几乎每天都要来问她许言什么时候来。
伤总不能和许言有关吧?
陈燕妮想了想,打算细细问问,不过还没张口,陈丧就一声不吭转身走了。
下午四点,陈丧戴着口罩和鸭舌帽,静静站在某座幼儿园的一角。
幼儿园放学了,小孩们的嬉叫吵闹声,路边汽车的鸣笛音,混杂着一起冲破天际。
不多时,陈丧看到了他等的人。
女人一身平常装扮,笑眯眯从老师手里接过自家女儿,似乎是孩子在班里闯了祸,在老师和妈妈聊天中,撅着嘴巴委屈地扑在妈妈肩上。
陈丧小心谨慎地跟在她们身后,像是一个随性走路的少年,遮盖在帽檐下的眼睛却凌厉警惕地扫向周边每一个地方。
“果果不要动,妈妈买点菜,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女人把孩子放在身旁,蹲下身在老人的摊位上挑菜。
陈丧看了眼没发现什么异常,进去旁边商店买了几盒蓝莓。
意外就在这时来临,超速疾驰的摩托车,平稳又像是有目的一般,直直朝等在妈妈身边的女孩儿方向驶来。
“什么人啊!怎么开车的!”
“要死啊!这是大马路吗?开这么着急投胎啊!”
……
陈丧浑身一震,转瞬之际就冲向骑摩托车的人,在马上要撞上那刻,陈丧一个猛扑,连带车和人一起摔滑到石泥地面。
“撞人了撞人了!”
“快报警!”
“我的妈呀!这人脑子有病吧!”
陈丧耳边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摩托车安静地倒在一旁,那人似乎晕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丧急切地要看到什么,摇摇晃晃站起身,踉踉跄跄朝张茹的位置过去。
“果果不哭不哭!妈妈在呢啊!”
张茹心有余悸地紧抱着怀里的女儿,吓得眼也红了。
余光中,有人好像在看她,张茹转眼,看到陈丧,惊地张开嘴。
“你,你们没事吧。”陈丧开口得很困难一样。
此时陈丧浑身都是灰尘,头上还有热红的血流出,帽子和口罩也没了,露出大片可怖的伤口,看着实属恐怖。
“你怎么在这儿!”张茹抱着孩子红着眼呲牙,“你爸已经耽误了我半辈子,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有了自己的小日子!你!你干什么阴魂不散!”
陈丧垂下眼,后悔为什么刚才还要把掉落的助听器戴上。
“你这当妈的怎么说话呢!”有路人看不过去,气愤地帮忙说话,“这是不是你儿子先不说,这小伙子刚才可是拿命救了你们,要不是他,那摩托车骑过来,你们还能好好站在这吗!?”
张茹僵了一瞬,随即面红耳赤:“关你什么事!神经病!”
张茹不想再多待,菜也不买了,事情也不追究了,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逃跑了。
不过陈丧还是听到了一句话。
“妈妈,他是照片上的哥哥。”
警察很快来了,陈丧死活不去医院,跟着警车到了警局。
“喝醉了,”警察说,“不私了的话就走正常流程了。”
陈丧沉默片刻,点点头,随即离开了。
陈燕妮走进教室看到陈丧这个点在教室觉得真是稀奇,这人也没逃课去打工,竟然安安静静地就坐在教室里。
下课后,陈燕妮把陈丧叫到办公室。
“给,”陈燕妮递给他一袋子药,“舍不得去医院也总得买点药抹抹吧,顶着这样一张脸也不怕把学生吓跑。”
陈丧接过那袋药,片刻后:“她买的吗。”
他似乎确定了,语气含着肯定。
陈燕妮叹息一口:“你毕竟是她儿子。”
陈丧低低嗯了声,转身走了。
终于,在陈丧等了半个多月后,许言来了。
体育课上,许言正打算回教室休息,路上,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扯住他的衣服,将他拉进了昏暗的实验室。
“许言!是不是你!”陈丧极力忍住狂躁的因子,双眼猩红地瞪着吓得不轻的许言。
许言一开始没明白,脑里一闪,回想起什么,瞬间心虚地垂下头。
“对、对不起……”许言战战兢兢,小脸煞白,他努力组织语言,“你出什么事了?你把照片交出来就好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陈丧闻言眉头一紧:“什么照片?”
许言也很生气,他觉得自己错信了人,不过现在纠结也没什么用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不过他听陈丧的语气好像他根本不知道照片的事情。
“就是那天啊,我和秦……”许言噎了下急忙重新说,“就是文化路那家空中花园,你不是看到我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听到这陈丧不仅眉头,就连脸也皱了起来:“我什么时候看到你了。”
许言一怔:“你没看到我?你也没拍照片?”
“我没那么无聊。”陈丧简短道。
许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误会了陈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陈丧说的话就是感到信任。
“那照片是谁拍的……”许言不解。
猛然间,许言想到什么,他抬头盯着黑色空间里陈丧模糊不清的脸:“你、你没什么事吧?”
“对不起,我以为是你拍的,照片传到了网上我爸很生气,他是不是找你了?”
陈丧的眼睛在黑暗里也可以看得很清楚,白天倒是堪称深度近视,所以对于现在许言的表情和小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目光从那张焦急惊慌的脸缓缓下移,在经过那片锁骨时,陈丧不禁挑了下眉。
看不出来,深受老师和学生们喜欢的好学霸在感情上这么开放。
他好像刚成年没多久吧。
他避开那片深红的吻痕,转眼又光明正大打量起面前的男生。
怪不得会被那么多人喜欢,脸确实称得上漂亮,一个男生,白得要命,刚刚他也没用多大力,就那么轻易把人提溜了过来。
他家里不是条件很好吗,听说是什么搞房产的大公司,怎么还能这么瘦。
其实陈丧那天看到了,许言被男人摁在车身强吻,他看到许言挣扎了几下,男人掐住他的脖子,许言脸上露出很屈辱的表情,在温暖的阳光下看起来像是碎掉的玻璃。
车从他对面驶离,独特的车牌号彰显出男人不凡的身份,他本来不好奇,偏偏许言自己撞上来,还敢大言不惭威胁他。
小孩子家家的话他没当真,不过他突然好奇了,在网上搜索那串车牌号,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身居高位的有妇之夫。学霸居然玩这么厉害。
“陈丧!”
许言提高音量,这才拽回陈丧飘散的回忆。
“你听到没,我问你,你有没有事?”许言内疚道,“我等下就给我爸爸打电话解释清楚,真的很对不起,误会了你。”
“刀。”
许言呆了下:“什么?”
“那晚,有一伙人堵我,拿刀捅穿了我的手。”陈丧很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