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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监考官 主角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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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惑走到炉子旁,橙红的火光照在他俊美的侧脸上。
于闻蹲在炉边,垂头丧气地往里扔木枝。
火光摇晃,他闷闷地看了一会儿,觉得临死前有必要找人聊聊感觉,结果一抬头,就见他哥站在旁边烤手,坐在一旁取暖的夜尘正在闭目养神。
于闻考虑了两秒,跟小姑娘不熟,至于表哥……他决定还是安静的死。
“诶,那什么。”老于突然出声。游惑朝那边看了一眼。
“不知道称呼你什么。”老于拍着大肚子女人的肩:“你挺着肚子呢,怎么能在这发呆挨冻呢?太不讲究了,过去烤烤。别受了寒气,回头弄个两败俱伤。”
后面的话夜尘没有去细听,而是闭眼试图与在这里被扣着的灵魂沟通,屋子里磁场有些乱,但他也能若有若无的感受到灵魂气息。
他抬头便看见游惑在题目的墙面上轻抹了几下,又低头拨着炉台上的杂物。
于闻看游惑没走,也没敢乱动。
他记起高考前老师叮嘱过的话,让他们没有头绪的时候就多读几遍题干。于是他就杵在墙壁前,反复咕哝着。
“一群游客来到雪山……”
“游客……”
“雪山……”
“嘶……”
念完一回神,发现屋里格外安静,所有人都在屏息看着他。
于闻:“……我就念念”
老于有着传统家长都有的毛病,人多的时候,希望孩子当个猴儿:“想到什么了吗?说说看?”
于闻翻了个白眼:“没有。”众人满脸失望,又继续翻箱倒柜。
转身一看,发现游惑早没了踪影。
于闻:“……人呢?”
于遥问:“找谁呀?”
于闻:“我哥。
于遥:“他和那个小姑娘那边去了。”她冲屋子另一头努了努嘴。这间屋子其实不算小,一楼连客厅有三个房间,边角的阴影里还有一个老旧的木梯连这上面小阁楼。
实在是堆放的东西太多,又塞了这么多人,才显得昏暗拥挤。
更怪的是,一间门上挂着公鸡一间挂着母鸡。
那两只鸡被放干了血,羽毛却梳得很整齐,头被掰着冲向同一个方位,看着有种怪异的惊悚感。
于闻过来的时候,游惑就站在门边的阴影里。而夜尘手里拿着一把斧子,比鸡吓人。
“那个,姑娘……”
“我叫夜尘,。”
“啊?哦……夜尘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于闻搓了搓鸡皮疙瘩。
“斧头没见过?”游惑懒懒地抬了一下眼。夜尘也举了举手上的斧头有些好笑的看了下于闻。
“见过·····”于闻心说就是见过才慌的一批,你好好的拎什么斧子?
“屋里转了一圈,想到线索没?”游惑问。
“啊?”于闻有点茫然,“应该想到什么?”游惑看向他。
游惑个子高,看人总半垂着眼。眸子又是清透的浅棕色,眼皮很薄,好看是好看,但不带表情的时候,有种薄情寡义的距离感。别的不好说,反正感受不到亲情。
于闻怂的不行:“你举个例子。”
游惑“跟雪山相关的题有哪些?”
于闻:“……不太知道。”
游惑:“你没上学?”
于闻:“上了……”
游惑:“上给狗了?”
于闻:“学了点技巧……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两长两短就选B,参差不齐全选C。物理基本靠这个”
游惑:“……”
夜尘:“呦,人才。”
于闻:“还有一点至关重要。”
游惑:“……”
夜尘:“这个我知道,要学会放弃。”
于闻:“我们都是学渣对吧!这个方法很好用的!”
夜尘:“算是吧,目前就读博士是有些卡关了。”
于闻:“我就说…等等,什么?”
夜尘:“嗯,听不懂吗。”
于闻怀疑再说下去,斧头会插在自己脑门上,于是讪讪闭了嘴。过了一会儿,于闻没忍住,又憋出一个问题:“尘哥,你拿这个干嘛?”
“找笔。”刚刚没说话的游惑回答,于闻盯着斧子:“找什么玩意儿?”
夜尘说:“笔。”
于闻感觉夜尘和游惑不是自己疯了就是他俩疯了。
不过游惑没搭理他,说完就沿着木梯爬上了阁楼。
墙上的红漆数字总在不经意间变换模样,从6变成5,又变成4。
夜尘知道笔是被纹身男藏了,不过为了装装样子还是和游大佬一起找笔,但手里拿着斧子,看着门上的两只鸡就懒的动了。他倒是很想知道系统是有多神经才会和自己一样把血放干让别人死。
手里的小型手斧缓缓变热,在斧子快被灵力撑爆时才压制住心里的不爽。
高压之下,总会有人病急乱投医。游惑从阁楼上下来的时候,大肚子女人于遥正用手蘸着一个小黑瓶,要往答题卡上面写东西。
夜尘冷冷的看着如同闹剧般的场面,不悦瞥了一眼碍事的秃头男。
转回母鸡的地方,发现那处眼白不知怎的出现了眼黑一直盯着自己。扯起抹一笑,手中的斧头随声落下,母鸡脖子被砍断,直直落在了地上。
“夜尘你干嘛!”于闻看向地上的鸡头一愣。
“哦,吓到了。”夜尘将斧头扔回原处,无奈的看向于闻
众人:“……”
公鸡:“……”
这分明是鸡吓到了,人倒是没事。
秃顶被游惑扔在破沙发上,将那瓶根本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墨水”重新盖上。
屋里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
“谁!”众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答题卡上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多了一行字:
违规警告:没有使用合格考试文具,破坏考场物品,已通知监考。监考官:001/154/922。
公鸡打鸣声骤然在屋内响起。于闻差点吓得一起打鸣。夜尘嘴角抽了抽,早知道先砍公鸡了。
窗外,狂风卷席的漫天大雪里,有三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到了近处。为首的那位个子很高,留着黑色短发,穿着修身大衣。即便只有轮廓也能看出身材挺拔悍利。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阵风斜刮而过,雪雾迷了眼。
他低头轻眨了一下,雪粒从眉目间滑落。再抬眼的时候,乌沉沉的眸子映着一点雪色,刚好和屋里的游惑撞上。
游惑几乎是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耳钉。
于闻在他耳边用蚊子哼哼的音量轻声问“你不会认识吧?”
游惑皱了皱眉,低声道:“忘了。”
好记性…
感受到一片刀子划过的夜尘默默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