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吵架了你帮谁 他打人劲儿 ...
-
“月白!”
火车到了地方,听得有人唤我的名姓。
回身去看,还未瞧明白,就有人扑抱住我,不是旁人,是我在外留学时的好友吕青青。
我回来时,她还有点学业上的事没结束,送我去码头还哭了鼻子,怎么哄都收不住。
她及腰的头发生来就有些卷翘,不爱绑着,经常披在身后,但容易缠在一处。
她总拿了头绳,两眼期期地望着我,让我帮忙绑扎起来。
我提溜起她身后的麻花辫,“吕大小姐回了国,长大了?”
她羞笑着抢回了辫子,“我哥不许我披着到处跑,帮我扎起来了。”
有位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生得芝兰玉树的青年走到了我们跟前,吕青青对着来人喊了声哥。
我忽然想起吕青青从前说的那句,“我喜欢的人,得是文质彬彬,戴个金丝眼镜,会帮我绑头发的人。”
那人朝我伸出了手,“您好,柳小姐,鄙人吕崇安,是负责与柳小姐生意会谈的人。”
这世界有些小啊,居然是同好友的兄长谈生意。
我同他握了手,只一瞬就松开了,礼貌微笑点头,与他保持了距离。
吕青青邀请我去她家中住,我婉拒了,但是在她家旁侧租了房子安抚她。
她倒好,成天到晚跟在我身后,月白月白叫个没完。
我终是受不住,回身讨饶,“祖宗,清净些吧,再叫我也不能一分为二,一个谈生意,一个陪你玩。”
她是安静了,但抓着我的衣袖不放。
罢了,罢了,如此已经很好了。
吕崇安见此,投向我的目光颇有深意,像看一个威胁了他的敌人。
我开始每日收到一捧花,吕崇安送的。
生意没谈完,我在这桐城成了花匠们的金主。
但这花我根本不想要,我想到那日齐盛摘给我的玫瑰,我想齐盛了。
吕青青也不找我了,我某日忙完去找她。
她红着眼,分明哭过,还笑着说如果我成了她的嫂嫂,她会祝福我。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可我未婚夫不会答应。”
她抽抽嗒嗒,“他打人劲儿大不大,我哥不太吃劲儿。”
我太阳穴气得突突直跳,转身就走。
自吕崇安送花后,他忙着旁的生意,派了别人与我跟进细节。
好不容易得了闲,他终于在他办公室亲自见了我。
我开门见山,“这些日子也谈的差不多了,您若觉得没问题,签个字,我明日就离开桐城。”
我放下了我已签字的文件,推到他眼前。
他仔细看过之后,利落地签了字。
我将文件收好,起身要走。
他也起身正了正衣服,将袖扣扣好,“柳小姐留步,可否赏脸跟吕某吃个晚饭?”
我揉揉眉心,“吕先生喜欢的不是我,就别与我做这些叫人误会的事。”
闻言,他轻轻挑了眉,“那些花,我想已经很明显了。”
“我听青青说过好多次,她喜欢文质彬彬,戴个金丝眼镜,会帮她绑头发的人,不过吕先生能不能杀出重围我就不知道了。”
吕家父母前些年遇难走了,吕崇安是幼时被接到他们家养着的,吕家父母走时,他不过十六岁,手段雷霆,硬是保住了吕家跟吕青青。
这背后有多辛苦,难以想象。
但他让我夹在他与吕青青之间,着实令人无语。
我最后提醒了一句,“你若喜欢,早一些与她说明,还有机会,若是不然,最近桐城刘商行的少爷正大献殷勤,你之后可未必有机会。”
他垂了眼,似在思索我说的话,我不再停留,大步离开了。
第二日,吕崇安开了车来送我,吕青青坐在后座朝我招手。
我没有客气,上了车。
吕青青见气氛不对,斟酌着开口,“你二人吵架了么?”
我上手揉了揉吕青青的小肉脸,“吵架了你帮谁?”
她低头,两个食指对在一起,不敢看我,“月白,他毕竟是我哥。”
前座传来吕崇安没忍住的低笑声,我头疼地靠在车窗上,吕青青再如何喊我,我都不接话。
临分开时,吕青青眼睛红了一圈,对上吕崇安杀人般的目光,我颇有求生意识地好好哄了哄吕青青,顺道在心里祝吕崇安喝水塞牙,吃饭有石。
我抱了一下吕青青,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你不全是单相思。”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吕崇安,再回过身,脸红的不像话。
吕崇安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我无语凝噎,我痛快了,大笑着同他们招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