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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绝对不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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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本案的作案手法是下毒,如今又从“二夫人”云袅处找到了药,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云袅身上。
“镇国将军”高天扬问“丫鬟”盛情:“这药是毒药么?”
“丫鬟”盛情斩钉截铁地道:“我就怕此事有蹊跷,匆匆忙忙回了大夫人,大夫人让我别声张,只说自己身体不适,让我请了外头的郎中来。我又偷了些二夫人的药,那郎中一瞧,说就是毒药!”
“二夫人”云袅道:“你们误会了,那并不是毒药。”
“丫鬟”盛情咄咄逼人,冷笑一声:“那这是什么?”
对此,云袅本想含糊过去,看了看这几个人,这几双眼睛都直勾勾盯着自己,正等着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云袅无奈,叹口气,只得开口:“这只是药,并不是毒。这药……是我来争宠用的……”
“丫鬟”盛情的眼睛滴溜溜看向“二少爷”顾余,片刻之后又看向“二夫人”云袅:“争宠?可是二少爷根本就不喜欢你啊,争什么宠?”
在座众人顿时表情各异。
“二少爷”顾余脸上淡淡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丫鬟”盛情则是咄咄逼人,一口咬定云袅就是此事凶手,而“大夫人”温婉则微微笑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唯有作为府中外人的“镇国将军”高天扬脸上有些懵,问“丫鬟”盛情:“等会儿……不是,他俩不是一对儿吗?”
说着,还特意用手指了指“二少爷”与“二夫人”。
“丫鬟”盛情忙解释道:“将军您有所不知,虽说她是二夫人,可是咱们阖府上下都知道,二少爷从前有个喜欢的姑娘,但是那姑娘身体不好,十七岁便病死了,二少爷对此是心痛不已啊……”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二少爷遇见了她。若不是她的相貌与那姑娘有几分相似,加之一次酒后大醉之后有了肌肤之亲,这才……哼,不然,这种好事,哪能轮到她呀!”
“镇国将军”高天扬恍然大悟:“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丫鬟”盛情见此,一脸骄傲的模样:“我可是从小服侍府中两位少爷,自然什么都知道!”
云袅心下暗笑:“盛情刚才抽卡时还哭哭啼啼的,这会儿倒还挺入戏。”
“二少爷”顾余脸上冷笑:“你对于二夫人,敌意还挺大。”
此话一出,“丫鬟”盛情脸上有些尴尬,只是讪讪笑了一下,便遮掩过去了。
不过,同样也是这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丫鬟”揣了希望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
只是,对于这一点,倒没什么人关心。
因为大家都在各怀心思地等着云袅的解释。
“二夫人”云袅缓缓开口道:“你们也都知道的,我虽是二夫人,我的夫君却并不宠爱我,甚至可以说对我很是冷漠,或是厌弃,平日里甚至都不愿踏入我的院子一步。”
“我的夫君对我没有宠爱,府中的下人便一个个都欺负到我头上来。我迫不得已,这才想了办法,弄了药来,想着若是能同我夫君有个孩子,也好母凭子贵。”
“大夫人”温婉目光犀利:“那这药你用了吗?”
“二夫人”云袅点头,如实回答:“用了。”
“大夫人”温婉道:“我们搜出来的你的春药确实是用过的。”
“二夫人”云袅道:“那就说明我没有撒谎。”
“大夫人”温婉看她一眼,不为所动:“但是,谁知道这药是不是你毒死我夫君的时候用的呢?”
众人的注意又重回云袅身上。
“大夫人”温婉脸上扬起一抹冷笑,又道:“对于此事,还要问一问另一位当事人的口供才好。二少爷,她真的给你用了吗?”
云袅顺势看向顾余。
因为角色的人设,虽说顾余扮演的是自己的夫君,却对自己毫无感情。
故而,自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是那一副淡然的模样,完完全全是个局外人一般,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也没有帮自己辩解过一句话。
虽说,自己名义上是他的夫人,实则,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二少爷”顾余还是那副表情:“我不知道啊。”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亲耳听到这个回答,云袅还是忍不住轻轻闭上双眼。
明明自己面前放的是果汁啊,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微微的苦涩呢?
云袅突然有些难过。
不管是现实中,还是游戏里,一直以来,因为放不下而痛苦的那个人,是自己,也只有自己吧。
不管是作为游戏中的“二夫人”也好,还是作为现实中的云袅也好,对于对方来说,自己好像永远无所谓。
“大夫人”温婉继续加大火力:“那么如今,没有人给你作证你是给你家夫君用的药。但是到现在,目前为止,除了你以外,大家都没有毒药,那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你喽?”
云袅极力为自己辩解:“可是我没有理由杀他啊。”
“二少爷”顾余突然开口:“可是从证据来看,确实是你的可能性最大。”
云袅转头看他,瞬间兵荒马乱,措手不及。
自己没有听错吧?
他这是不仅不帮自己的“妻子”辩解,反而还……
还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如今情况紧急,已经顾不上再伤春悲秋了,云袅马上反击:“但是,如果从动机上分析,二少爷和大夫人的动机都比我强烈。”
云袅继续道:“如果是二少爷杀了大少爷,自己便会名正言顺变成一家之主,这对于二少爷来说,利益无疑是巨大的。并且,之前他们兄弟相争,产生矛盾,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如果杀人凶手是大夫人呢?对于大夫人来说,好处一样多多。大少爷一死,虽说整个府上,对外的大权是二少爷掌着,但大夫人辈分最高了,同样也能横插一手。”
“但是对于我来说,杀了大少爷之后,我却得不到任何利益与好处,我又何必如此呢?”
“大夫人”温婉却像是认定是她一般:“对于你肯定是有好处的,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罢了!”
云袅刚想继续开口辩解,冷不防,“二少爷”顾余开口了:
“方才这段话听下来,我倒觉得不是我的夫人,杀人的另有其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震惊了。
“为什么这么说?”
“是啊,二少爷,”“丫鬟”盛情开口,一副愤恨的表情,“您可不要被她给骗了!”
“二少爷”顾余道:“我没有被她骗,我哥哥死后,我去看过他的尸体。将军,您也可以看看。”
“虽说我哥哥嘴唇青紫,但是,这并不是毒,而是被人用紫色的颜料涂上去,以假乱真的。”
“大夫人”温婉一脸十分震惊的表情:“那不是毒药?不会吧?这是骗人的吧?”
“二少爷”顾余十分淡定:“嫂嫂若不信,可以请仵作,也就是DM,亲自前来查看一番。”
“大夫人”温婉硬气道:“传,传来好好查查我夫君到底是怎么死的。”
“镇国将军”高天扬摁了铃,便有穿着仵作衣裳的DM进来,手中拿着尸单。
“经仵作检验,死者为府中大少爷,男。尸体无明显外伤,虽说嘴唇青紫,但这青紫颜色乃是颜料。死者死因是脑后一根长针刺进脑颅,完毕。”
“大夫人”温婉顿了一顿,道:“死因是一根针?”
“二少爷”顾余点头道:“我哥哥脑后头发里有一根银针,又细又长,就是这根银针杀死了我哥哥。”
“镇国将军”高天扬疑惑:“不对啊,那二少爷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二少爷”顾余一脸淡然:“我哥哥死后,我曾偷偷前去查看我哥哥的死因。我起身离开的时候,衣袖突然蹭上紫红之色,我便蹲身查看,这才发现哥哥嘴唇的紫红之色并非中毒,而是颜料。”
“镇国将军”高天扬恍然大悟:“既然如此,那嫌疑就不止二夫人了,谁手上有颜料,谁的嫌疑更大。”
此话一出,“丫鬟”盛情与“大夫人”温婉皆沉默以对,二人皆思考着谁手上更有可能会有颜料。
云袅的剧本里也没有任何关于颜料的讯息,同样沉默。
“二少爷”顾余再次开口:“我倒是觉得,关于颜料的线索,指向的是大夫人。”
这句话被扔出来,在座众人又炸开了锅。
“二少爷,你说话要有证据的!”
“就是啊,何以见得?”
“大夫人”温婉见嫌疑突然指向自己,忙反问道。
“二少爷”顾余道:“嫂嫂,这颜料上好,能够以假乱真,定不是什么便宜货。”
“大夫人”温婉硬气道:“那又怎样?”
“我偷偷辨认过,这颜料来自城东的罗裳坊。罗裳坊可是整个京城最好的绣坊,颜料一盒千金,丫鬟如何用得起?二夫人平日用度又被克扣甚多,如此一来,便只有大夫人了。”
“大夫人”温婉立即道:“这也不一定吧,如果这样说来,你杀掉我夫君所得的利益要比我杀他得到的利益多得多。我夫君一死,你便是整个府中实际的掌权人,而我没了夫君的依靠,自然是大不如前。”
“更何况,罗裳坊的颜料,也不只我一个人能接触到,虽说弟妹手头甚是紧张,但你就能保证她一定接触不到吗?”
一时之间,杀人嫌疑又从“大夫人”温婉处被抛回到云袅身上。
云袅心中知道不是自己,但是无奈,想辩驳的话刚才已经都说了个遍,如今,实在没什么可说却的了,又不能不说,只好一个劲儿地道:“这事确实不是我干的……”
“大夫人”温婉与“丫鬟”盛情见云袅如此,于是抓住机会,一个劲儿地将嫌疑往她身上推。
一时之间,气氛焦灼。
从方才起便一直没发话的“二少爷”顾余突然道:“各位,既然证据没有明确的指向性,那我觉得应该从动机上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