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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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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并不是一个温暖的学院,但是只要你愿意走进它,你就会发现它看似高傲外表下,隐藏着无可比拟的坚定与执着。”
世间对于里德尔小姐的颇多争议,最后都留在了她写给邓布利多校长的这句话里。
但人们并不知道,当时还叫妮维雅柯兰克的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进了这个并不温暖的学院,尽管忍受了如此多来自于此的磨难与白眼,她还是选择了坚定地给予他正向的回答。
可在那时的汤姆里德尔眼里,妮维雅已经变成了一棵寄生在泥泞腐土上美丽又无用的法国梧桐,这种苟延残喘的善良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可笑至极的软弱。
踩碎的书,她将它们一片片拾起,被推倒在冬季的湖底,她挣扎地从刺骨的水中爬出。
一次次的折磨与凌辱,汤姆里德尔置身事外,看她狼狈不堪。
他要她承认她是错的,爱也是。
但她从来坚强,纯粹到像个傻子。
当一群女生向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提议要将她引进禁林里面喂蜘蛛时,那个拥有高贵家世的金发男孩,还是来寻求了他的建议。
“汤姆,不给点教训她是不会听话的。”
马尔福半嘲弄地对他说,“你也看见了她和那群格兰芬多的傻小子站在一块,那样子,真是斯莱特林的败类。”
汤姆里德尔那时正翻阅着手里最后一本关于魔法史详解的资料,他低垂着那双好看的眉眼,看不清晰神情,但一如既往地未置可否。
他从不关心。
那时的他早已经凭借着极高的天赋才能,如愿以偿地获得了追随与地位,霍格沃兹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姓名,无论在哪里,他都是人群的焦点。
甚至在妮维雅刚进斯莱特林的时候,好心的格兰芬多级长米勒娃麦格还这样鼓励过她。
“不要害怕妮维雅,你看见那个拿着书的男孩了吗,他就是三年级的汤姆里德尔学长,他是个成绩好,性格好什么都好的人,在他身上你可以看见斯莱特林愿意给予你的一切,你去向他打个招呼,我想他会照顾好你的。”
那时的汤姆里德尔只是刚巧从图书室里走出来,站在移动楼梯的最上层,她抬起头,看向了他,那一刻目光的交汇太过奇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命运的回响,于是,他与她都保持了沉默。
隔着不同的姓氏与相似的容貌,就像永远也触摸不到镜子里的自己。
汤姆里德尔握紧了掌心,但他还是等待她向他走来。
可她终究不是镜子里的人,她不会追随着他的想法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他看着她向麦格真诚地道了谢,却转身朝着另一边等待着她的朋友们走去,她墨色的瞳色如同微风荡漾的湖面,映照着那些人担心的目光,她笑着对他们说,没事,她会照顾好自己。
楼梯向远处移动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在这轰鸣声里,她终究朝着与他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
“汤姆?”
回过神来的图书室,陈旧的红色木质书架,马尔福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你不需要来问我。”
就像被折断羽翼血淋淋的鸟雀,他告诉自己不用在意用什么手段,他驯养她,就像驯养那只无法飞离的雀儿,他要让她只配在他手心里享用作为苦籽的晚餐。
他烦躁地将那本魔法史的书丢在了桌角,他总要撕下她这张伪善的面具,他不会只身一人面对这种肮脏的现实,他与她共享原罪的血脉,她就应该承担和他一样的痛苦。
他们的母亲死在了低贱的麻瓜世界,而缺位的父亲在所有历史的记载中都没有出席。
里德尔没有办法再掩饰自己内心的阴郁,这幅温和有礼的面具他戴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他甚至都忘记了,这个可憎的世界还赋予了他一个最恶毒的诅咒。
在籍籍无名和成为恶人里,汤姆里德尔也和那些欺凌妮维雅的人一样,根本不需要犹豫。
晚风中,十五岁的他愈发稳健和孤僻,他如同最深最远的夜色,将所有微弱的光芒都掩盖殆尽。
但是里德尔又一次失算了。
没有人知道那天的禁林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四五个被吓疯的斯莱特林女孩一直坚称有个看不见的怪物驱使着所有蜘蛛都不要命一般地朝她们蜂涌了过来。
这场战役,以最先计划的人输的一败涂地而告终,她们中有的人摔的鼻青脸肿,有的还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说着胡话,但鉴于是她们率先种下的恶果,所以这个苦头也只得由她们自己悉数吞下。
那是汤姆里德尔唯一一次没有转身离去,在霍格沃兹幽深的长桥上,他与她迎面而遇。
她独自一人,坐在那个已经被霍格沃兹上千年的光阴不断腐蚀,变得有些摇摇欲坠的扶栏上。
风扬起了她墨色卷曲的长发,她闭着双眼,阳光透过她细而长的睫毛,在她瓷白的脸上投下了一丝阴影,她制服里那个属于斯莱特林的徽章,在沉下去的夕阳里泛起淡淡银色的光泽,她逐渐将手从扶栏上放开来,雪白的腿在宽大的衣袍内若隐若现。
其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她却好像要从这里腾飞。
里德尔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还没等她来得及看清他的眉眼,伴随着呼啸的风声,里德尔伸手,将她重重地推落下去。
“你看,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还是很像的。”
利用悬浮咒,在山谷的半空中,他将她抛起又落下,像是在玩一场游戏。
汤姆里德尔倚靠在那块她曾坐过扶栏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他的魔杖,而她被迫随着他的摆动而上下起伏,墨色的发像云卷的波浪般推散开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
面对她的容颜,他想看清到底是是哭泣还是哀求?
冷风里,他的话语同他的人一样冷清。
“我想,要你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