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恋爱合约》折纸为戏

12、第十二章 你要包养人

　　周墨赶到KTV的时候，陆无声已经点了一打啤酒。

　　“你要喝死谁啊？”
　　周墨震惊道，“你不知道自己酒量多差是不是？”

　　背景乐开着原唱在放苦情歌，陆无声没唱，只抿了一口刚开的啤酒，整张脸都皱在一块儿了，还要嘴硬说，“没关系，今晚不醉不归。”

　　周墨：“……你真是疯了。”
　　他现在知道陆无声选KTV作为失恋疗养场所的原因了。
　　包间私密，隔音好，没什么人打扰，哪怕他一会儿喝醉失态发疯了，也不会什么其他人看到。

　　“说吧。”
　　周墨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问陆无声道，“怎么了？你表白被他拒绝了？”

　　陆无声摇头：“没有。”

　　“我说你也做不出这么勇敢的事。”
　　周墨又问，“那是他发现你喜欢男的了？”

　　“也不是。”
　　陆无声望着面前屏幕里播放的MV，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自顾自低头笑了笑，“就是他今晚可能要脱单了。”

　　他慢吞吞地交代下去：“之前说的那个学妹，今晚有可能会和他告白。”
　　“他去了。”
　　“我就知道。”
　　“学妹那么好，他肯定会动心的。”
　　“挺好的，人家学妹是白富美，严辞这个穷光蛋，和人家在一起后，人家也会给他送好的礼物，人家可以正大光明有理由给他花钱，不像我……”
　　想对他好点，还得想尽办法找借口找理由。

　　陆无声语气越来越低。
　　暗恋就是这样，连付出都没有名分和立场。

　　周墨一路听着，也说不出什么俏皮话了。
　　他拍拍陆无声的肩膀，只能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直男，更好的永远是下一个。你看我，不也走出来了吗？”
　　周墨最近春风得意，又暧昧上一位新的男嘉宾。

　　“……”
　　陆无声摇头，不置可否，只是又默默灌了两口酒下去。

　　陆无声的酒量的确很差，差到只喝了两瓶就已经神志不清的程度了。

　　服务生小哥敲了敲门，进来送上果盘。

　　陆无声抬头，忽然盯着他看了半天，随后问：“你……你每个月拿多少钱？”

　　服务生小哥被吓了一跳，道：“五、五六千吧，怎么了帅哥？”

　　“唔……那，那我如果给你两倍，你能不能别干这个了？”
　　醉酒的陆无声口齿不清道。

　　“诶诶诶。”
　　周墨一激灵，猛地跳起来，连忙道，“别听他乱说，他喝醉了，开玩笑的。”
　　等服务生小哥出去后，周墨才重重地拍了一下陆无声，“你在想什么呢？”

　　陆无声委屈巴巴道：“……他长得有点像严辞。”

　　周墨回忆了一下那张脸。
　　……陆无声应该是真的喝得太醉了，又或者是太想严辞了，才会看谁都像他。
　　他揶揄道，“你是想搞替身这套了？”

　　陆无声小声道：“不是，我只是想，如果严辞要是实在没钱了会不会也去KTV打工。看着感觉怪可怜的。”

　　“……”
　　这个死恋爱脑。
　　周墨说，“那你也不能随便包一个服务生吧？你都不了解他啊。”

　　“谁说我要包他了！”
　　陆无声大叫了一句，随后又低下来道，“我只是想资助他去上学，在这里打工又不是什么好工作……”

　　“……”
　　周墨是真的有点可怜这个恋爱脑了，“我们大少爷这么善良呢？”

　　陆无声躺在沙发上，醉得都听不出这是夸是损，得意哼哼两下。

　　周墨道：“你这点钱要是打给严辞，说不定他就乐颠颠地过来卖身了。”

　　“别瞎说。”
　　陆无声小声嘀咕说，“严辞才不是这种人。”

　　……他要真是这种人就好了。

　　醉到这个份上，按理来说也就不应该再喝了。
　　但陆无声不顾周墨的阻止，依旧一杯接一杯地喝，说非要喝到忘记严辞为止。最后彻底给自己喝晕了，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周墨本来是来安慰人的，也没想到陆无声自己先睡着了，没办法，无聊到甚至点了两首歌唱。
　　他正要再点的时候，忽然听到陆无声的手机响了。

　　周墨拿着他的手机去推陆无声：“你电话。”

　　陆无声闷哼两下，像是被吵得很不爽道：“你接。”

　　周墨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严辞的。

　　他眉毛一挑，带着点八卦的心态替陆无声接了，“喂？”

　　严辞听出来不是陆无声的声音，语气一下子冷了下去：“无声呢？”

　　“他喝醉了。”
　　周墨说，“严辞是吗？刚好，你有空吗？来接一下他回去。”

　　“地址。”
　　严辞说，“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周墨忽然觉得事情很有趣。
　　如果真像陆无声说的，严辞今晚脱单了，还会有空来关注陆无声吗？

　　周墨抱着肩，饶有兴致地想。
　　说不定事实并不是无声想得那样呢。

　　果然，严辞来得非常快。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周墨正坐在睡着的陆无声旁边发语音，语气甜蜜得有点腻人，“我知道，我也想你——”

　　见严辞来了，周墨像松口气，拿着手机站起身道，“谢天谢地，你来了，我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回来。”

　　严辞：“……”
　　才失恋多久，这么快又恋爱上了？
　　不过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严辞走近，在睡着的陆无声旁边蹲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叫他：“无声。”

　　陆无声已经喝得认不清人了。
　　他下意识还以为是周墨在戳他的脸，眯了眯眼，很烦地转了个身。

　　严辞忍不住笑：“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

　　“你管我。”
　　陆无声含糊不清道，“我不高兴，我今天就喝死在这里。”

　　严辞的笑收了收，“……什么刺激你了？”

　　陆无声沉默许久，却是答非所问道：“你说他现在在干嘛？”
　　“应该很幸福吧？”
　　“好不容易谈上恋爱，他肯定很高兴。”

　　严辞心中倏地一沉，顿感不妙：“你说谁？”

　　“……”
　　陆无声没吭声。

　　严辞碰了碰他的肩膀，追问道，“你说谁？”

　　陆无声像是烦了，冷笑两声：“一个自称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人。”

　　最好的朋友？
　　谁？周墨？
　　严辞想起来刚刚听到周墨的那个语音，他似乎是又恋爱了。

　　所以，是周墨告诉他，自己已经恋爱了。
　　陆无声因此气得喝醉了？

　　这就对上了。

　　想通的瞬间，严辞心下顷刻情绪翻涌，又酸又苦涩。

　　难怪他对周墨总是那么特殊。
　　原来他……原来他真的喜欢周墨。

　　严辞还在恍惚间，又听陆无声继续道：“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真的有一瞬间，想了很过分的事情。”

　　严辞：“……什么？”

　　“要是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就好了。”
　　陆无声闭着眼，喃喃道，“我有钱，我可以给他钱，让他分手，给我当男朋友，他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我甚至可以……”
　　他的语气里竟然带了两分哽咽，“包养他。”

　　严辞震道：“陆无声，你疯了？”
　　“你就非他不可？他有什么好的？”

　　严辞只觉得自己脑内也激起一股猛烈的冲动，在这之前隐忍的、谨慎的、怕失去朋友所以才不断压抑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冲塌了他的理智。

　　他伸手，将陆无声又重新翻过来。

　　“你真要包养人，你不会选一个好的？”
　　严辞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看着他，“你看看我，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