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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见你 你来找女朋 ...

  •   吃完饭后,林昭跟林致宁一起回大院,回去的路上,林昭发现林致宁兴致不高,便问,“怎么了,还没有吃饱吗,怎么耷拉个脑袋。”林致宁想了想,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不说话了,林昭戳了戳他肩膀,“跟我也不能说吗?”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过了一会,林致宁冷不丁的一句话冒出来。
      林昭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刚刚跟大家说话冷落他了,便耐心道歉,“刚刚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我光顾着说话冷落你了,不好意思啊,下次我一定注意。”
      林致宁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听到否定的答案,林昭重新思考了他的问题,发现最大的可能还是因为她刚刚在跟朋友说话,不小心冷落他了,现在他在闹别扭,于是林昭好脾气地哄小孩,“当然不是对所有人都好啊,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以前天天给你送牛奶,哪里对所有人都一样了,你永远是我的弟弟,他们比不了!”说完,林昭还特仗义地揽过了林致宁的肩膀拍了拍,林致宁听到自己是独一份的好,觉得很开心,可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不喜欢被当成小弟弟,他以后会长大的。
      再后来,林昭初三,林致宁初一,他们在同一个学校,却也还是没什么见面的机会,林昭正在准备中考,在学校都抓紧时间学习。林致宁跟她的联系更少了,有的只是某企鹅上的几句问候,那几年很流行唱吧,一个唱歌软件,林昭刚上初中那会经常唱歌发到唱吧,再发到企鹅空间,林致宁把她的每首歌都反反复复地听,在他心里,她哪里都好,连唱歌都那么好听,他还没有当面听过她唱歌呢。
      其实在林致宁开学第一天,刚好是林昭在国旗下讲话,鼓励新同学要好好学习,争取考到好的高中,有些大院孩子认出了这是昭昭姐姐,在学校里不知道怎么就传成了这是林致宁姐姐,后来大家看林致宁都带着一种羡慕,林致宁也很高兴林昭很优秀,他还是小声地解释“她不是我姐姐。”
      初中跟小学到底是不一样的,林致宁顶着一张好看的脸在小学遭人嫉妒,在初中却受到很好的对待。正值初中,有些女孩子情窦初开给林致宁递过情书,林致宁虽然安安静静不爱说话,却分得清,每次都非常礼貌地拒绝人家。又因为他成绩好,所以男生有时候也会请教他问题,渐渐地他开始跟男生打篮球,初二暑假他窜到了175,顺利在他们年级取得级草称号,只是林致宁再也没有见过林昭,她没有看到他长高的样子,而时间也在各自忙碌的升学中过去,似乎林昭跟林致宁的关系恰如林致宁所愿,他们不再是姐弟,因为他们都不怎么联系了,只有逢年过节的一些问候,他只能把她发的每一条动态反反复复地看。
      林昭中考考到了隔壁区最好的高中,离大院很远,坐汽车都要两个小时,他们一家也搬了家,房子租给了别人。初三的一个周末,在爸妈偶尔间的谈话中林致宁才得知,林昭她哥哥在外地工作欠了赌债,为了林昭的学习以及躲债,他们全家都搬去了外地,也正在商量着把乡下的房子卖掉,爸妈想过给他们借钱,但是林昭爸妈不接受。
      林致宁躺在床上发呆,他的心觉得很闷很闷,他觉得林昭这样好的一个人,她应该一直美好,他不希望看到她过的不顺利,他在想,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开朗吗,她难过吗,他突然很想见她,很想很想,他要去找她,抓起外套,风风火火地出了房间。蒋丽从厨房探出头来问,“去哪啊?”
      “不回来吃饭了!”林致宁留下一句话就跑了。
      蒋丽在厨房顿感无语,怎么初三了还乱跑,话还没说完就没影了。
      出了门,他先到车站看了看长途客车的班次,今天没有票了。他抬手叫了一辆的士,司机再三确认是去这个学校吗,毕竟要两个小时的路程,终于汽车启动了,下午两点多他到了那个学校,有她的学校。
      高中不像初中,上了高中,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每个周末都被好好利用,不是每个周末都放假的,比如这一周。偌大的学校,门可罗雀,十分安静,他抬起脚向大门口走去,不出意外的被保安拦了下来,是了,他既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也不是家长,甚至他连他想找的人是几班的都不知道,他只能往回走。初秋,G市的天微凉,午后的阳光又太过刺眼,林致宁感觉很烦躁,他走到学校门口旁边的树下坐下,静静地打量这个学校,心中有一个想法逐渐坚定,他其实一直都有这个想法的,仿佛他追随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也要考这里。
      看了看时间,他坐了一会就打算坐车回去了,抬手一招,坐上车才发现还是刚刚那辆车,司机一看还是刚刚那个小伙子也来劲了,顿时热络了起来,“孩子,你来回折腾啥呀,你是不是来找女朋友啊,挺帅的小伙子,现在好好学习,以后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啊,废这些时间干啥呀,虽然说这个中学是这区最好的,可是还是不能浪费时间啊。”
      林致宁坐上车后就说了个地址,再后来听见司机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堆,本来就心烦的他只顾及最基本的礼貌回复了一句,“不是。”这噎得司机也说不出来话了,司机看出来了这孩子心情不好,便不再搭话。
      这句“不是”,只有林致宁他自己清楚,她不是他女朋友,他也没有浪费时间不好好学习,相反他一直都有在努力,只想靠近她一点点,那种从小就不喜欢她叫他弟弟的怪异感随着他年龄增长越来越清晰,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心里有她,喜欢也好,依赖也罢,他总会弄清楚。
      初中课上念蒹葭,一群神经大条的男生在班里吐槽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的东西,还要背来背去的。初读蒹葭,他想怎么会有人形容如此准确,原来牵挂一个人从不问缘由,想念从来都是霸道地掠过理智,她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却不会真的在你身边,到头来却发现身陷囹圄从来只你一人,他只能驾着他的小舟,循着她的踪迹,又因为年龄的阻碍,他始终慢她一步。
      自那以后,林致宁发了疯地学习,成绩也从年级前20进步到前5,与父母商量志愿问题,虽然父母还是希望他留在本区的中学,但是转念一想林昭也在那个学校,互相有个照应便答应了他考隔壁区的学校。最后,林致宁以全区第6的好成绩被隔壁区最好的中学录取,进入火箭班,八月初就要报道,这一年他高一,她高三。
      他终于又看见她了,她在高三生活里挤出时间,带着他在新校园里熟悉环境,她仿佛还和彼时一样充满活力,但是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她活力外表下的疲惫,他觉得横竖不是滋味却又无能为力,却只能假装不知道。
      林昭看着眼前的林致宁,她觉得有点陌生,三四年的时间可以让他长高,她168的个子本来就不矮,林致宁还比她高一个头,现在的他身高应该有一米八几,甚至他靠近她时,她感觉他有一种陌生异性的侵略感,让她有点不适应,她加快了脚步,与他错开距离。林致宁察觉到林昭不动声色地与他保持距离,有点酸涩从他心里渗出来,淡淡的却又无法忽略,同时他又有一种幼稚的满足感,他在心里说,“你看,我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弟弟了,或许,你还可以再等等我,我会成熟的。”
      说大不大的校园,在林昭的带领下,林致宁大概也了解了,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她在几班,高三6班,林昭好像神色平平,并没有什么情绪,眼里一闪而过的无奈还是被林致宁捕捉到,这所高中每个年级的前两班是尖子班,林昭不在尖子班,他想,她心里还是很大压力的吧,他的心微微地被刺了一下。反而林昭在听到林致宁在火箭班时真诚地恭喜他,并让他好好学习,这一瞬间的叮嘱让林致宁找回一点小时候的感觉,她还是关心他的。
      最后,林昭差不多也到时间回去上课了,高三教学楼楼梯口,林致宁认真地对林昭说,“我相信你可以的,林昭,谢谢你带我逛校园,高三加油,也要适当放松,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话毕,林昭扯出一个笑容,她的眼底居然突然泛起微红,然后她招手快速转身,上了楼。林致宁捕捉到了,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钉在原地,看她上了楼,他在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破碎感,他觉得好难受,她应该一直在高塔,他不忍看她低头。
      失了神一般的林致宁回到教室,直到班主任进来讲话他才回过神来,班主任强调他们是火箭班,早开学,学习进度会比普通班快一点,他们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打好基础,后面就有更多时间拔尖。训话内容是旧的,学生却是新的,大家都热血沸腾,期待自己的高中生活,林致宁收回乱想的心,也调整自己的状态,他没有不自量力到以自己的能力用知识去辅导高三的她,他现在只能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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