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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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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窈被鹊菡与慕晓一左一右稳稳扶着,到一处屋子门口停下时,她头脑已经没有多么清晰的意识了。
即便身上穿着的衣料本就轻薄透气,称得上是极为 “清凉” ,可此刻的落窈却依旧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是被硬生生扔进了烧得通红的热锅之中。
连带着心跳都快得离谱,心尖处更是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气息,难受得让她几乎窒息。
她气若游丝,虚弱得连开口说一句话,都要耗费全身仅剩的力气。
她颤巍巍地朝着身旁两人问道:“你们到底…… 给我下了什么毒?为何我会这般难受……”
慕晓垂眸看了眼瘫软无力、面色绯红的落窈,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深意,语气里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狡黠,不紧不慢地开口:“不必着急,一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这东西,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一旁的鹊菡闻言,轻轻抬手推开了面前那扇木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温声安抚着:“放心吧,绝对没事的,等过了今夜,明天你说不定还要好好感谢我们二人呢。”
话音刚落,不等落窈反应过来,鹊菡与慕晓对视一眼,手上轻轻一用力,便将浑身无力的落窈径直推了进去。
落窈本就站不稳脚跟,这一推更是让她失去了所有支撑,脚下一软。
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着冰冷的地面跌去,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回眸,想要开口呵斥,想要追问两人究竟意欲何为,可视线还未定格在门外两人的身影上,那扇厚重的木门便 “砰” 的一声被死死关上。
“等等…… 你们不能这样……” 落窈仓皇地伸出手,想要阻拦那道即将彻底合上的门板,却终究什么都没有抓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门被关得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不给留下。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落,落窈整个身子也随之彻底瘫软在地上,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她索性不再挣扎,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眸,从地面的角度仰视着这间屋子 。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房间,屋内没有摆放过多的陈设,可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重的氤氲热气,在屋内缓缓飘荡,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视线穿过层层半透半隐、随风轻晃的白色纱幔,越过空旷的厅堂,便能看到屋子最深处,有一个由白玉砌成的偌大水池。
白色的雾气源源不断地从水面升腾而起,四散飘涌,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让空气变得潮湿又闷热。
这样湿热不堪的环境,对于本就浑身炙热、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烈火焚烧的落窈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落窈心中瞬间了然,看这布局与那温热的汤池,这里应该就是万川临平日沐浴的地方了。
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此刻那白玉水池之中,空空如也,并没有出现她预想中万川临的身影,池面上除了漂浮的热气和白雾,不见半个人影。
落窈当下的身体状况,早已糟糕到了极点,浑身酸软无力,别说起身寻找万川临的身影,就连稍微挪动一下身子都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她打心底里丝毫不想见到万川临,此刻他不在此处,对落窈而言,反倒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落窈在心中暗自咬牙,将万川临骂了千百遍,这个杀千刀的恶魔。
当初落在他手中时,干脆利落地杀了她也就罢了。
偏偏要留她一命,如今却用这种阴狠下作的卑劣手段,想要让她生不如死,受尽折磨。
她就这么像一滩失去所有支撑的烂泥一般,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体内那团熊熊烈火越烧越旺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烧为灰烬,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滚烫的痛感。
身体的难受感越来越强烈,意识也随之越来越模糊,她甚至开始生出一丝绝望的念头。
自己该不会就这样,在这无人知晓的地方,就这么被毒素折磨而死吧?
死了便死了,若是能一了百了,倒也算是解脱,可若是一直这样不死不活地干耗着。
承受着这焚心蚀骨的痛苦,那才是世间最残忍的煎熬。
就在落窈迷离恍惚、意识即将彻底消散之际,一阵脚步声忽然从身旁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是谁?难道是万川临来了?
落窈心中一紧,想要强撑着睁开眼察看来人究竟是谁,可沉重的眼皮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一道惊诧的熟悉嗓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直直传入她的耳中。
那正是她最憎恶、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刚结束沐浴,身着一袭干净墨色锦袍、发丝还带着些许湿润的万川临。
迈步走入内室时,一眼便看到了瘫在地上的落窈。
语气里满是意外与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垂眸匆匆一瞥,看清落窈身上那轻薄凌乱的衣着后,脸色骤然一沉,立马慌乱地挪开视线。
这女人,居然穿成这副样子出现在他的沐浴之地,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落窈身边,瘫在地上的落窈,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万川临的脚。
落窈艰难地张开着嘴唇,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声音沙哑又虚弱:“明 - 知 - 故 - 问。”
事到如今,万川临还在故作不知,这副模样让落窈心中的恨意与厌恶更甚。
若不是身体不受控制,她恨不得立刻起身,与这个魔头拼个你死我活。
万川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你在胡说什么?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给谁看?成何体统,快点起来!”
落窈此刻气息紊乱不堪,头昏脑涨,眼前阵阵发黑,连说一句话都要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哪里还有半分力气能够站得起来?
她只能微微蹙着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见落窈始终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万川临的目光瞬间冷厉如刀,带着慑人的压迫感,厉声呵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叫你起来,你是听不到吗?!”
冰冷的呵斥声在屋内回荡,可落窈却仿佛置若罔闻。
此刻的她,只感觉体内那股肆虐的热火正在疯狂地攻击着她的心脏,心口处传来阵阵绞痛,难受得让她几乎窒息。
万川临的话一句也没能听进耳中,所有的感官都被体内的灼痛所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他。
万川临看着落窈通红的面色,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不像是故意装疯卖傻,倒像是真的身中异状、痛苦难耐。
他眉头微蹙,蹲下身去,微凉的指尖抚上落窈又红又烫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那滚烫的温度时,他冷声道:“怎么这么烫?你究竟是怎么了?”
说来也奇怪,就在万川临那只冰凉的手触摸上她额头的瞬间,一股令人舒畅的凉意瞬间从额头蔓延开来。
不仅缓解了她体内焚心蚀骨的痛苦,还让她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浑身的燥热仿佛都被这一丝凉意压下了大半。
那种感觉,就宛如是在久旱无雨的沙漠中苦苦挣扎的旅人,骤然遇到了倾盆甘霖一般,既及时又解渴。
更离谱的是,在这冰凉触感袭来的一瞬间,落窈心中所有的理智、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坚韧意志,都彻底地崩塌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正邪对立、什么血海深仇、什么尊严底线,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只想更多地获取这种冰凉舒爽的愉悦感,那是她活了这么久,从未有过的畅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
甚至在万川临察觉到不对劲,准备将手从她额头上离开时,一股莫名恢复的力气突然涌遍全身。
让落窈下意识猛地抬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冰凉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声音带着一丝渴求,急切地说道:“不要松手!求你,不要松手……”
万川临脸色一霎变得漆黑如墨,猛地用力抽出手,狠狠甩开落窈的手。
语气中满是震怒与嫌恶:“你的疯病又犯了?想干什么?!”
他身为魔族太子,何等尊贵的身份地位,何时被一个弱小的神仙如此轻薄拉扯过?
这女人,简直是胆大妄为,不知廉耻!
可此刻被毒素冲昏头脑的落窈,哪里还听得进去万川临的怒斥?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抹能缓解痛苦的冰凉,只一味地想要靠近万川临,与他紧紧贴在一起,获取更多的舒爽感。
她反应极快,艰难地撑起瘫软的半身,不管不顾地一把紧紧抱住了身前的万川临,将滚烫的身子贴在他微凉的衣袍上。
还用自己发烫的苹果脸,不停地蹭着万川临线条冷硬的脸颊。
嘴里还止不住喃喃道:“好舒服…… 就这样,不要动……”
万川临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这般轻浮对待,心中的震怒与羞恼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下意识地抬手,猛地推倒了抱着自己的落窈,随即迅速站起身,连连后退几步,一直退到白玉水池边缘。
他指着水中的落窈,恼羞成怒,语气颤抖:“你竟敢…… 你竟敢对我做出如此轻薄之举!”
竟敢对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还得寸进尺、胆大妄为!
落窈被推倒在地,却丝毫没有觉得疼痛。
方才那短暂的冰凉体验,让她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
连带着胆子也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变得无比硕大,再也没有了往日面对万川临时的畏惧与忌惮。
此刻的万川临,在她神志不清的眼里,只是一个能为她减轻难受、获得欢愉的工具罢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意义。
落窈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摇晃着虚浮的脚步,一双眸子里露出捕捉猎物般的危险眼神,目光直勾勾锁定在水池边的万川临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以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许是完全没料到,落窈在被推开之后,居然还敢对他有进一步的放肆动作。
万川临一时不备,竟没来得及躲闪,被落窈直接狠狠撞进胸膛。
他本就站在水池边缘,重心不稳,再加上落窈这一扑,两人瞬间失去平衡,双双朝着温热的池水中倒去,溅起巨大的水花。
万川临水性极佳,落入水中后迅速站起来稳住身子,抬手拂去眼睛上的水渍。
接着抬眸望去,正正清晰地看见,在水中挣扎着缓缓站起身的落窈,就站在他面前两米处的位置。
这白玉水池并不深,落窈站直身子后,温热的池水刚好漫到她的腰间。
一头浓墨般的长发被池水浸湿,凌乱地散落在水面上,顺着肩头垂落,像是一汪黑色的瀑布一泻而下,与清澈的池水相互映衬,美得惊心动魄。
她那张如水晶般白皙透亮的脸颊上,挂着点点滴滴的晶莹水珠,从下巴处一滴一滴划落到水面,泛起朵朵涟漪,美得纯净无暇。
而她身上本就轻薄、若隐若现的衣物,在被池水彻底浸湿之后,紧紧贴在身上,几乎丧失了所有的遮挡作用,勾勒出纤细玲珑的轮廓,看得人心神微动。
万川临呼吸骤然一滞,心脏猛地一跳,连忙下意识地偏过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一向沉稳冷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脏,此刻竟然如同擂鼓一般,胡乱跳个不停。
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心乱了节奏,万川临又惊又慌,再也不敢停留。
慌乱转身,想要尽快上岸,远离这个让他方寸大乱的女人。
落窈见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 “猎物” 想要逃跑,不依不饶起来,迈开脚步飞快地冲过去。
从身后紧紧抱住万川临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拽住,不让他离开半步。
她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万川临的后背,脸颊埋在他的肩头,喃喃地说道:“乖!你是我的!不准跑,别想跑!”
万川临被她抱得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能转过身,想要用力挣开落窈的禁锢。
可神志不清的落窈,却误以为是 “猎物” 变听话了,愿意乖乖待在她身边。
顿时抱得更起劲、更激动了,小脸蹭着他的脖颈。
兴奋地说道:“这才对嘛,乖乖听话,来,亲亲!”
语毕,她毫不犹豫地闭上双眼,嘟起粉嫩的小嘴,便要直直怼上万川临的薄唇,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万川临身子瞬间一僵,心中又气又恼,只觉得这女人真是执迷不悟、胆大妄为,满嘴污言秽语,行为更是荒唐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慌乱与怒意,努力稳下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再被她影响。
随即,他猛地抬起手,手掌死死捂住落窈窍起的嘴,不让她再靠近分毫。
从牙缝中恶狠狠地抛出几个字:“还从来没有人敢调戏我!!!”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落窈在体内药物的疯狂催化下,早已丧失了所有理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靠近万川临,获取那抹冰凉的舒爽,根本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也丝毫感受不到万川临的怒意。
她被捂住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眸中却满是渴求。
万川临越是用力捂住她的嘴,她的心底就越渴望、越兴奋,挣扎得也越发厉害。
为了能亲到万川临,落窈一次次用尽全力扯开万川临的手,又一次次被万川临死死捂住、狠狠推开。
两人在水中来回拉扯,费了半天劲儿,她愣是没能亲上万川临一下,却依旧不肯放弃。
“你给我滚开!离我远点!” 万川临怒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
“不滚!我就不滚!” 落窈扯开他的手,倔强地大喊。
“你休想碰我!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我就碰,又不是没碰过……” 落窈神志不清,随口嘟囔道。
“你说什么?!” 万川临瞳孔骤缩,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一般,震怒更甚。
“……”
落窈被药物冲昏了头,早已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一味地朝着万川临凑去。
两人在温热的池水中纠缠不休,水花四溅,场面混乱不堪。
面对万川临的多次阻拦与呵斥,落窈反而士气高涨,如同疯魔一般,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为了尽快摆脱这荒唐的困境,不再与她纠缠,抬手使出一记法术,指尖微光一闪,径直击中落窈的肩头。
法术入体,落窈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双眼一闭,随即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身子一软,毫无防备地倒在了万川临的怀中。
世界,终于在此刻安静下来。
万川临沉了一口气,低眸凝视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心中莫名生出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感觉。
为什么这张脸总是令他产生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他本来是应该按照魔族的律法,直接处决了屡次冒犯他的落窈的。
可他的直觉却一遍遍告诉他,落窈的出现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身上藏着太多疑点与不明之处,背后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隐情与秘密。
而这个隐情,很有可能与他一万年前那场莫名失去的记忆息息相关。
一万年前的往事,如同一片迷雾,始终笼罩在他心头,让他耿耿于怀。
所以他才破例将落窈留了下来,希望能从她身上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得到那个他追寻了万年的答案。
万川临一瞬不瞬地盯着怀中昏睡的落窈,薄唇微启:“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能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吗?”
昏睡中的落窈在他的怀中轻轻蹭了蹭,万川临心头一动,还以为落窈听到了他说话,清醒了过来。
结果下一秒,便听到她的口中断断续续地嘟囔着,声音虚弱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我… 一定… 会…… 报仇…… 杀了你们……”
万川临瞳孔微缩,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问道:“你还要报什么仇?你的仇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怀中的人再没了任何声音,彻底陷入了沉睡。
万川临紧紧蹙着眉头,可看着怀中昏睡的人,终究没有再追问,
只是暗自冷哼一声:算了,她的恩怨,与他何干。
他不再多想,弯下腰将落窈打横抱起,脚下微微用力,轻身一跃,便从池水中飞起,稳稳落到地面上。
万川临第一时间便抱着落窈走到屋内的床榻边,像是急于扔掉什么烫手的山芋一般,毫不留情地将她扔在床榻上。
随即迅速收回手,仿佛多碰她一秒都是罪过。
他低头嫌恶地看了看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衣衫,便快速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中取出一套干净的墨色锦袍,迅速换上。
换好干爽的衣服后,他的心情也略微平和了些,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
正打算转身离开屋子,却又听到床榻上的落窈发出颤抖的声音:“冷…… 好冷……”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望向床榻上的人。
只见落窈蜷缩着小小的身子,一头被水浸湿的浓墨长发凌乱地从床榻边缘散落到地上,滴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浸湿了地面。
她身上那套湿透凉薄的衣物,紧紧贴在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绰约完美的身姿线条,以及朦胧缥缈的身体部位。
美得纯净又动人,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从头到脚不断渗出的水滴,一点点浸湿了身下的床榻,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层薄薄的水光之中。
在屋内朦胧的雾气映衬下,整具身体仿若一朵清新脱俗、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静静在床榻上绽放盛开,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时间,屋内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
万川临站在原地,竟莫名失了心神,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定格在落窈身上。
“冷……”
许久,直到床榻上的落窈再一次发出微弱的声音,万川临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收回视线。
他骤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荒唐的举措,心中又惊又恼,暗自斥责自己 。
他刚刚是怎么了?怎么会对着她,看得失了神?简直是荒谬至极!
即使是对于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青檬,他都从未产生过这种微妙混乱、难以自控的感觉。
哪怕曾经青檬为了讨他欢心,赤裸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主动想要与他同住一室。
他也没有片刻慌过神、乱过心,始终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可为什么刚刚面对落窈时,他的心仿佛彻底失了控,情难自已,连神智都变得不清醒了?
万川临神色惊恐,难以接受自己方才的反应,他在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绝对不允许自己变成一个轻浮放荡、沉迷美色的好色之徒。
不敢再多看落窈一眼,他悻悻地走向柜子,随手胡乱拿了一件宽大的衣物,朝着床榻方向轻轻一甩。
法术微动,那件衣物便稳稳地盖在落窈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到分毫。
做完这一切,他才沉下脸,强行调节好自己翻涌的情绪,抬眼朝着床榻方向瞠视了一眼,语气冷硬地说道:“一个神仙,居然还会怕冷,实在无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