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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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闻舟听不到关裴的那句话，信封注定是不会给任何人看的，除了徒思浙以外，因为徒思浙他不是那个世界的人。这封信会被遗忘在角落里，积灰、褪色、腐烂……
关裴知道自己喜欢上闻舟是在他初中的时候，而青春期的情感是朦胧的，关裴不认为那是真正地喜欢。
书里面说道：“我们对异性的欣赏，对美好生活而愉悦，那并不是真正的爱情，面对这种情愫，我们要慎重对待，理性处理。”
虽然闻舟和关裴是同性，但关裴觉得也可以对待他对闻舟所产生的情感。
关裴喜欢去展望未来，喜欢胡思乱想，也喜欢创造未来。
他想过很多很多未来他会是什么样子的。
是已经当上了老师，有了房子；是成为了知名的小说作家，实现经济独立；是幸福的生活，找到自己的爱人……
他所想象的未来没有一字提闻舟，却字字句句都有说道闻舟。
当上老师，是闻舟的指导；成为作家，是闻舟的帮助；幸福，是闻舟给的……
一个好的哥哥，会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他的弟弟，这就是闻舟。
一个好的哥哥，因为把自己的弟弟弄丢了，自责了他一整个青春和童年，这就是徒思浙。
徒思浙和闻舟太像了。
以至于，关裴有的时候分不清面前这个到底是徒思浙还是闻舟。
想念闻舟，想要回到闻舟身旁，想听闻舟的声音，想和闻舟一起睡觉，一起聊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回家……
似乎，每天都在做重复的事情，无一都是闻舟，可关裴做一辈子都不觉得腻，无趣。
“你写的信封我看不懂，你恨他们却后面又原谅他们，你说他们的做法感到恶心，我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徒思浙按照原样把信纸封好，放到了桌上。
关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清楚，他才能明白。
“说来话长，反正就是你不知道比较好。毕竟，我们做人要少管闲事。”
徒思浙有点不喜欢后面那句话，看起来像是讽刺他一样。这明明是在关心或者说是表明自己的疑问。
什么叫做多管闲事呢？
关裴叹气，说道：“没有恶意，只是你看不懂很正常，你是一个好男孩，徒思浙，那封信是我写过最短且所用时间最长的一封信了。”
“没关系的。我不怪你。”徒思浙明显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淡淡的悲伤，他盯着关裴的眼睛，那黑色的瞳孔里像是藏着无数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关裴，让我抱抱你吧！”徒思浙突然说道。
关裴没有拒绝他，他伸手，抱住了徒思浙，两个人都经历过一场残酷的人生，那么此时，徒思浙心里感到刺痛，他从来没有想过向諰嘉18岁的样子，他没有想过向諰嘉初中拿着满分试卷回来的喜悦，笑容满面，藏不住也停不下来。
关裴悄悄地落泪，泪水浸湿了衣裳，好在徒思浙的衣服是深色的，看不出来。
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关裴松开了徒思浙。这个世界有徒思浙在，老天给他的最好的礼物，有人陪伴，就不会再感到孤独。
“关裴，如果有时间，你想和我一起去到那个禁地吗？”
关裴瞪大眼睛，徒思浙连忙解释道：“是附近，不是上面。”
关裴瞬间放松下来，他想答应徒思浙，可自己待在波利斯克海市的时日无多，告别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
在波利斯克海市生活一个月，关裴已经对这里了如指掌，不管是这里的规章制度还是学校设定，以及这个虚拟世界的主题。都弄得清清白白。
一场大雨打破了沉静，哗啦哗啦，屋檐上水滴个不停，远处的树木上长满了露珠，晶莹剔透的，宛如一颗颗透明的珍珠。大雨洗净南溪市，雨后空气清新，凉爽宜人！
江潇潇坐在方桌前写着他今年开的文的完结章。
谢月怜同样坐在他的旁边，敲击着键盘，两个人各自忙自己的事，但谢月怜总是看着看着视线就瞟到了江潇潇身上。
“你变白了。”谢月怜直勾勾地盯着江潇潇的肩膀看着。
江潇潇不想理他，没有得到回答的谢月怜不甘示弱，接着说：“你今天碰香水了。”
“你还穿了新衣服，你在写小说！我天哪，我家宝宝真棒！”
江潇潇写完最后一句，——正文完——
合上电脑，脸还没转过来，眼睛先到了。
“谢月怜，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你文件看完了吗？你合同签了吗？”
“没有。但是我不着急的，我想多看看你。”谢月怜挨近了江潇潇，把江潇潇锁在自己的怀里，一直都在欣赏自己的宝贝。
可所谓，囊中之物。
“你滚啊，你有毛病啊！我说，谢月怜你每天看我的时间还不多吗？我现在每天都待在家里，你也不咋去公司，我和你相处的时间还不多吗？”
江潇潇辞去了老师的工作。
他工作了一年多，深深体会到当老师的辛苦和痛苦，每天有改不完的作业，写不完的教案，备不完的课件，做不完的PPT。
太累了……
所以他决定辞职，休息一段时间，暂此以写小说为主业。
其实，他不工作也不是不行，谢月怜是他的银行取款机。
“我恨不得一天24小时我俩都待在一起。”谢月怜靠近亲吻了江潇潇的脖子，可平时博览群书的江潇潇，只是轻轻一吻，脖子已经白变红，红透了他。
谢月怜:“害羞。”
江潇潇:“gun。”
谢月怜:“在亲一个（mua～”
江潇潇:（脸红～咦～）
另一道门，关裴和徒思浙已经吃完了饭，今天又是徒思浙做饭。
“关裴，你会做饭吗？”徒思浙站在厨房门前问道。
关裴当然会做啊！
“我肯定会。”关裴口里含了许多美食，唇齿不清楚。
“那里什么时候给我做一顿饭呢？每次都是我给你做，你吃不腻吗？我认识你这一段时间，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关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平时懒，不想做，然后也没有时间……”
“我不管，以后你必须抽个时间，给我做一顿饭。不然，你欠我一个人情。”
“啊？”
徒思浙开始用激将法，“不会是你做的不好吃吧？”
关裴看来蛮吃这一套，起劲了。“嘿，你这话说的，等着，以后我有时间就给你做，保证让你称赞不绝。”
“行啊，我等着这一天。”
等待，是漫长的岁月。关裴心里默默说道：一定要在自己离开前给徒思浙做一顿饭。
……
波利斯克海市即将迎来光明，人们欢呼雀跃，关裴对此感到疑惑与不解。他问徒思浙：“为什么他们会庆祝光明的到来？是有什么大事情吗？”
徒思浙站在楼上，向窗外看了看，街道上的人们，众多人举着牌子。
“恭喜恭喜！光明磊落！”
“我爱光明，光明爱我。”
“生活的支柱，就是光明！”
“……”
“严密的武装队和出题的老师们已经完成了重要的任务，已经返回了。恐怖、压抑、紧张的气氛宣告结束。”徒思浙拿出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关裴虽然有点对他们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普通的一个任务，为何在这里弄得这么恐怖。
关裴还是不明白，呆呆地看着徒思浙。“在波利斯克海市，当严密的武装队和出题老师完成任务后，有三条返回的路线可走，一条是经过我们F区的，一条是经过A区的，另一条是在地底下。且这些路线决定着试卷的难易程度。这一点对于我们来说，是害怕的。所以我们才会在街道上庆祝。我们希望他们会经过我们这里。”
关裴心生佩服，在离开波利斯克海市最后的日子里，又知道了一个关于这个世界的规则。
“怎么看出哪条路是简单哪条路是难的呢？”
“十点三十五分，武装车和一辆黑白相间的面包车经过F区的时候，那就意味着试卷不会很难，十一点三十五分，经过A区，意味着试卷难得一批，其他时间如果经过了地底下，那么本次考试分为甲、乙、丙、丁四种考试卷。”
“等等，他为什么要卡这些时间点呢？”关裴问道。
“从F区到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上级报道需要两个小时，而试卷的难易程度同时也决定印刷厂，简单的题目出完就在本工厂印刷，所以可以直接返回，刚好十点三十五分经过我们这，到达F区。十一点三十五分是因为试卷比较难需要换到一个岛屿上进行秘密印刷，时间也就需要久一点，同时，它连接了A区，所以是直达A区。我们波利斯克海市的居民对于时间观念强得让你无话可说！”
在徒思浙一番解释后，关裴似懂非懂的样子，反正也无所谓，不管试卷简单还是难到爆，他都能攻克掉，再一个，考完就要离开这里了，没有考好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现在离十点三十五分还有半个小时，关裴静静地看着那些街道上的人只增不减，心里一阵无奈。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太多规则无知。
在现代高考，出题的老师们出完试卷以后不会立马返回，而是要像囚禁犯人一样关押一段时间在释放，而这一段时间就是考生们考试这一段时间。
波利斯克海市的太多制度让关裴觉得是在与现实世界唱反调。
“诶对了，考试的地点会在上次考试的地方吗？”关裴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在捣鼓相机的徒思浙，问道。
徒思浙边玩边说：“不是。我们考试全凭A区上级人民抽签选取，一共有43个考试地点，由市长、副市长、各级代表人名抽签，一共20人，抽到的考试地点20个将会晋级，进行第二轮抽签，剩下的23的就已经没有了希望。”
第二轮开始，每个考试地点都会放同样的4张，抽到的地点有3个以上的则直接选取该地点作为考试地点。若没有出现三个以上的，则会有第三轮，以此类推。
那如果，一直都没有出现三个以上的情况呢？关裴心想道。
徒思浙接着解释道：“如果一直抽下去都没有的话，就会采取B计划，所谓的B计划就是使用系统抽签。系统已经被设置过了，一共有20次机会，必定会出现同样三个以上的考试地点。”
但不过……近几十年来，还没有实行过B计划。
两个人聊着聊着时间一下子过去了，这个时候，广播里开始念道：“亲爱的波利斯克海市的子民们，我是波利斯克海市的市长杨阴。离我市所有学生毕业考试仅剩4天，我市出题团队和派送的武装队相当称职和严格。出题老师必须是A区的高级教师和高级教授，武装队是我市综合武力排名第一的军队，我们要做到公平正义，绝对不会出现包庇、透题、偷卷这种现象。下面，我们热烈祝贺波利斯克海市毕业考试命题任务圆满成功！接下来，请所有的考生们好好复习！在最后的4天里，努力奋斗，为自己的未来创造奇迹。另外，请我市明日将举行毕业考试选拔考试地点的会议，请收到通知的各级代表人民明日八点赶到市中心三楼开会。致此，谢谢！”
广播结束。
关裴起身说道：“好好复习吧，徒思浙。加油哦！考个好成绩，进入了高级学府，那可就牛逼了哦。”
“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在好好复习哦。”
关裴是看得出的，徒思浙有黑眼圈了，平常经常出去打篮球，现在都没打几回了，估计就是在学习。
“徒思浙，累了要休息。不要硬搞，我看好你。”
徒思浙“嗯”了一声，答应了他，也答应了向諰嘉，他要拿出一个耀眼的成绩给大家、给关裴、给向諰嘉看！
徒思浙不是没有努力，而是他努力的时候你在休息、睡觉。没有看到他付出的汗水……也只有徒思浙一人为自己感到骄傲自豪。
奇迹正在发生。
他会回到你身边，
就在那个晴天，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大地不在震动，风轻轻一吹就散了，树叶落地，稀疏不已。
从前的那个自己是否还会回来，
丢失的那个人是否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会回到你身边，
就在那个晴天。
鸟儿成双对，停歇在树枝上，轻轻歌唱，
他坐在屋檐下，看你走来。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