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三十岁》张莴苣

2、萌芽

　　小学的时候，张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仅仅算是意识到，还不能算作觉醒，那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留心男生的身体，但是因为认知的缺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还坚定的认为自己跟其他人一样。
　　90年代的夏天，乡村的小学都是要求学生在学校午休的，哪怕离家再近。张炎的奶奶用稻草给他做了一床大而厚实的垫子，张炎中午就在这张比他大的垫子上午休，那会小学的男生正流行各种各种泰迪游戏，张炎在这张电子上被“糟蹋”过许多次，有一次，班级里比较高的孙鹏在他身上玩的正嗨，张炎鬼使神差的把手伸进那里，这是张炎第一次触碰到完全体的……，一时之间晃了神，张鹏骂骂咧咧的走开了，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心思敏感的张炎意识到，自己真的可能跟别人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有一次，同村的哥哥带张炎去学校后的水坝游泳，那隐约可见的黑色森林直击张炎的内心，懵懂的欲望再一次觉醒，后来，他就格外关注这些不一样的男体。前屋的哥哥李铭是一个有古铜色皮肤的瘦男生，放到现在就属于“黑皮体育生”吧，每次到他家张炎几乎不敢与其对视，那明晃晃的青春格外照耀不明朗的心底。一个冬天的晚上，张炎的爸妈要去看望医院的亲戚，将他拖给了前屋邻居照顾，张铭大包大揽，把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会的乡村，拥有自己房间的少年少之又少，两个人隔着秋衣抱在一起，张炎第一次体会到了少年身上那灼热的体温，几乎要将他烧干，“冷不冷”李铭酷酷的问，张炎蚊蝇般回应，“不冷，哥
　　”，便再无对话，直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翌日清晨，张炎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的就伸到了李铭的那里，……，他大脑一片空白，李铭似乎也醒了，手慢慢向下探去，但是没有拨开张炎，反而握住了张炎的手，……，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张炎的手也越来越烫，终于在一声闷哼中，李铭完成了所有，那一天，张炎几乎忘记了所有后面的事情，怎样回家，怎样跟父母招呼，脑子自只有那不断重复的呼吸声。
　　若干年后，李铭结婚，张炎做了伴郎，李铭是真正的直男，坦坦荡荡，甚至还常拿这件事打去张炎，一次青春的冲动，于有些人是往日趣事，对有些人确是惊涛骇浪。

作者有话说

　　往事不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