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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萧乾划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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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白肚子又大了起来,一味嗜酸,杏干、李子干吃了不少,也吃些带酸味的汤菜。萧乾这一日又要出海,想弄些蛤蜊回来给落白做酸笋蛤蜊汤喝。他把船一掌推出几丈远漂浮在海面,就一个箭步飞身上了船。
落白和绮云两人相视一笑,就去厨房里忙了起来。念笙帮着打下手。
萧乾见了大鱼,跳下船去,那鱼扑棱着,把萧乾弄得头脸皆湿。捕了几条大鱼扔上船,他自己也抹了把脸,跳上了船。这里风浪很大,船变得左右摇摆起来,萧乾学过马术和武功,又深谙水性,自然不怕这点风浪。若是船翻了,他还可以来一招水上凌步回到岸边。但是这船他是万万舍不得扔下的。萧乾只得站在船的另一端让船平衡一些,等到风浪减小才开始划船划到一些礁石边。
他早就听隔壁大伯说过,海水冰冷,人在水中太久会渐渐丧失体力导致无力游动,即便是水性再好的人也有溺毙的可能。从前他可能自诩身体康健不信这个邪,但是现在他已是有妻儿的人了,再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孩子气了。
礁石有棱有角,若是不穿厚底草鞋,会割伤脚。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撞击在礁石上,水花四溅,让人睁不开眼睛。礁石缝内可以发现一些贝类,萧乾看了如获至宝,徒手将这些宝贝拣到了筐子里。
看着天色渐暗,🧽水面呈现一片黑黝黝的颜色,也不知会钻出什么来,萧乾看了看周围,就划着船桨回还到家。
落白见日光西斜,便有几分担忧:“这人怎么还不回来?我要去找找他!”
绮云劝道:“嫂子且别急,我哥哥武艺高超,铁打般身子,万万不会有事的。你这贸然出去找,找不到人不说,只怕你这身体。。。”
落白只得便收拾饭菜边焦急等待。
萧乾看了一桌丰盛菜肴有些意外:“今天可是什么日子么?”
绮云将一把面下进锅内,笑道:“这人是傻了!连自己的四旬生日都记不得了,想必咱们的生日他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萧乾有点不好意思了:“最近没看日子,我竟忘了今日是八月初六了。你们的生日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说着就去了后院,冲了冲水,就进屋里换了干衣服。随后拿盆子清洗蛤蜊,给落白做酸笋蛤蜊汤。
绮云把荠菜肉丝面端了上来,几个人聚在桌前吹着海风,听着房檐挂着的扇贝风铃的悦耳声音,吃菜喝酒热闹了一回。
饭后念笙姐弟俩在海边漫步,落白吃了不少,躺在门前的躺椅上。绮云笑道:“这孩子饭量还不小呢!”
萧乾摸着落白的肚子道:“可别像他哥哥姐姐那样。念笙太过于好动了,长澜是个书呆子。”
落白看着潮起潮落,喃喃道:“别的都不要紧,只别像他二哥那样早早离世了就好。”
一席话说得萧乾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倒是绮云安慰道:“长清是天生身体不好,加上又有了时疫,这才。。。都是一奶同胞,念笙和长澜就还无病无灾的。你看看我和哥哥,我身子弱,但我哥身体就好很多。清儿已经去了,你和哥哥也要想得开才是。”
落白听了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是,我不应该一辈子因为长清的事走不出去。再说难过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人。”说着握住萧乾的手,萧乾也对她温和一笑。几个人坐了一会儿,就进了屋子。
到了春节,这里的习俗和京城也都差不了太多。只不过这里祭龙王的仪式格外隆重。就近的百姓聚集在海边,就在船上往海里扔下祭品,放了花灯,星星点点漂浮在海面上。随后岸上的人们开始舞龙、放花炮,萧乾带着儿女凑热闹。萧乾一家来到这个小村庄后和邻里乡亲相处得不错,萧乾换了身行头加入舞狮子的行列,有武功功底在身,这等技艺不在话下。落白挺着肚子,绮云扶着她在门口的台阶之上看着热闹。
萧乾穿着这一身行头进了屋里,落白笑道:“你往后多了个营生,日后舞狮子作耍好了!还能补贴家用。”
萧乾一边用手抚弄着毛茸茸的橘红色醒狮头笑道:“我倒是想了,但是家里不差那两个钱啊。”
落白看他手里不断抚弄那行头:“哼!我看你呀,以后和它过日子,今晚上就搂着它睡觉好了。”
萧乾把那醒狮一搂:“我倒是也想,但是明儿早我就得把这东西送回去了,真是舍不得啊。”
萧乾兄妹俩和念笙、长澜准备着晚上的饭食,自家养的肥鸡肥鸭,深海打来的鱼,几天前在菜市上买的各式菜,倒是满满一大桌子。门外挂着两只灯笼,窗上贴着红色剪纸。吃过年饭后,绮云在屋内陪着嫂子,听着外面萧乾带着儿女放着花炮的声音。一家子也算是热热闹闹地在东滨过了第一个春节。
冬日里的园子就单调得多了,只有那株红梅开着稀稀疏疏的梅花。萧乾和落白看这花虽然开得不好,但是也不忍心拔了它。心想着可能是刚种下没几年,还不适应。
阳春二月,海天一色碧蓝如玉,此时外面一株老桃树正开着粉灿灿的桃花,前院几盆花打了骨朵,菜地长出了郁郁葱葱的菜苗。落白在家中诞下一子,取名长泽。
这一年念笙出了家门,带着一柄系着红色带子的宝剑和行囊。落白不放心她:“你个女孩子家,又要去哪儿?”萧乾笑道:“你就让她去吧!和你年轻时候太像!她一出去,我倒怕别人吃亏!”落白微嗔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念笙呢,倒说起我来了!”夫妻两个嘱咐了几句,这丫头就去她舅舅云海那里了,日后也不知道还去哪儿。
长泽被母乳和去骨鱼羹养得白白胖胖,躺在床上白胖的小腿小胳膊一动一动的。乾白夫妇还是喜欢看他吃奶时的模样,两只带窝窝的小胖手捧住落白的□□,惬意地闭上眼睛,小腮帮一动一动地吮吸奶水。落白和绮云平日里做些细活,煮饭做菜,看顾着孩子。萧乾照常种菜养鸡,出海打渔。
萧乾去山上砍柴,看见一个老和尚在山泉边打水。这老和尚看起来气定神闲,慈眉善目,穿着一袭半旧的僧袍,那僧袍都不知道洗了多少次了,煺成了白色。萧乾便要上前帮他,谁知道这老和尚说了句“多谢施主,有空去鸡鸣寺小聚。”抬起两桶水就飞身箭步而去。萧乾见这老和尚身手不凡,恨不能立刻和他比试比试。
那日萧乾摘了一篮子菜,穿得干净整齐,就一阵飞身腾挪到了半山腰上的鸡鸣寺。那和尚好似知道他要来,就把他引进寺内,让小和尚接过菜,去烹茶。
两人报上名,那老和尚法号了尘。两人经常比武切磋,结下忘年之交。落白也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奇人,便也经常和萧乾翻山越岭来到这宝刹里。
萧乾正坐在低矮的竹椅上和大师说话和品茶,有一只小狗不停地在落白脚边蹭来蹭去。这只狗一身棕色卷毛,一双小黑眼珠儿乌黑发亮,只是腿脚不太灵便。这狗看起来就不是寻常人家养的土狗,但又说不好是什么狗。出于礼节,落白并未完全理会这条狗,只是偶尔伸手摸摸它毛绒绒的头。
倒是了尘大师先笑道:“这狗看起来和施主是有缘分的,往常也有一些香客常来本寺烧香,它都爱理不理,谁知道刚见到施主就这般亲切。施主若是喜欢,老衲就把这狗送给施主如何?”
落白一只手轻轻托起小狗:“从小就喜欢这些猫猫狗狗,但是喜欢归喜欢,这狗跟了大师多年,我怎好抱走?”
了尘大师道:“怎么不能?这狗从前被人遗弃街头,伤了脚,老衲看着它可怜,就把它收留下来,养了这些年。施主看起来也是有善心的人,把它带走我也放心。老衲不求别的,只求施主好好善待它。阿弥陀佛。”说着叹了口气。
落白道:“那是自然的。大师既然这样信任我,我也要好好待它才是。况且这狗和我这样亲,还真是有缘。这狗可有没有名字呢?”
大师道:“这狗来到寺院,一直都是茹素,它最爱吃炖萝卜,老衲就给它起名叫‘莱菔’。”
落白抱了狗在怀里:“这名字倒好。”说着对着那只狗说道,“莱菔,你愿不愿意跟我走?”那狗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了尘大师招呼小和尚准备素斋来,夫妇二人在这寺里待了一会儿就抱着莱菔下山归家。
从那之后,萧乾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来山上和这了尘和尚切磋武艺,两人也是越谈越投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