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 1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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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叹息，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真的一定要我去吗？”
他身旁迪克正在整理自己的领结，干巴巴道，“这甚至不是为了我而开的gala。假如连我都必须出席，那你绝对不要想着能逃出去，JUNIOR。”他在最后一个词上特地加重音。
杰森痛苦呻吟，“这辈子都不要再称呼我为junior，否则我就把你从韦恩大厦顶楼推下去。”
“那能不能麻烦你现在就推，现在出发我还能赶得上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
“那不是在纽约？”
“只要我问的足够礼貌Uncle Clark肯定乐意送我过去。”
杰森从鼻子里发出哼笑，刚要拌嘴回去他的卧室门就又一次被人直接推开，达米安双手插兜地站在门口。
青少年今晚穿着一身燕尾服，头发全被发胶梳到后面，成熟的装扮跟仍然稚嫩的脸形成鲜明反差。杰森忍不住微笑，迪克双手捧着脸发出AWWW的叹息。达米安朝他们俩竖起眉毛怒目而视，“父亲要求我们在七点前下楼，只剩三分钟了你们怎么还在磨蹭。”
“那意味着我们还有二分钟的时间可以消磨。”杰森回答。
迪克倒抽一口气回头看他，“你竟然要一分钟的时间赶到舞厅？？Little wing，你真是老了。”
杰森还反应了两秒。
“那是因为我假设我们是要走过去？”他不敢相信迪克竟然还如此幼稚，他们很久很久之前玩过这个游戏，看谁能拖到最后最后一刻才出发却不迟到，迪克的记录是十三秒，杰森是十六秒。在这一刻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保留着这个记忆。“Come on，迪克，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我的记录是十二秒。”迪克自满得像是只孔雀。同时达米安在问，“你们在说什么？”
杰森摇头怜悯，“是十三秒，不要撒谎，Dickwad，这显得你很可悲。”
“十二秒零六八，这就是十二秒。”
“就像你说的，零六八，不是十二秒整。甚至四舍五入都是十三秒。”
达米安又一次问，“你们在说什么？”
他的两位兄长都没理他，陷在一个很老很老的争执当中。迪克嗤道，“那也比你快，你的记录不是十六秒？”
“马上就要变了。现在我的腿更长更快。”
“你知道假如被任何人看见你狼狈奔跑的模样你的成绩就会作废，对吧？”
“Of course。”杰森哼笑，开始活动手腕脚腕，舒展肌肉。另一边，迪克同样开始热身。杰森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的皮鞋跟西装裤，这两个都不会影响他的速度，但皮鞋的鞋跟硬容易发出声音所以路线要尽量走有地毯的地方才不容易被发现。他今天佩戴的也是日常用的义肢，但为了应对紧急情况他的所有义肢可以转变成运动形态。他已经开始在脑海内计划自己的行动路线，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备用钩爪。
“你们。”达米安第三次磨牙，“到底要干什么。”
“哦，他们这又是要赛跑了。”提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门口，双手抱臂嘴角流露出怀念的微笑。其他三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达米安被惊得抖了一下回头怒视，“什么赛跑？”杰森跟迪克同时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提姆朝他们随意地摆手根本没有回答，转头对达米安道，“这是他们的一种娱乐手段。看谁能更晚出发却仍然准点抵达舞厅，而且整个过程不得被任何客人发现他们在赶路，而且进入舞厅的那一刻必须形象完美连头发都不能乱。截止至五年前都是迪克以十二秒六八的成绩领先。”
“而这个记录马上就要被我打破了。”杰森强调。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七秒的时间就到七点整了。”
“勉强算是值得尊重的运动。”达米安道，“我也要参加。”
“那也把我算进去好了。”提姆耸肩。
杰森继续看表，还剩十五秒，房间里的四个人都没有动。
十三秒。
十二秒。
他动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动了。杰森射出钩爪绊住迪克的脚踝，达米安从背后拽住提姆的衣摆，迪克跟提姆同时咒骂。达米安凭借在门口的位置一马当先地冲在前面，杰森紧随其后地奔跑在他身后。
舞厅在韦恩老宅的另一翼，有三层楼那么高以及透气的露台，几乎脱离主建筑本身而且有自己的车道跟入口。但作为主人家杰森他们并不需要从正门进而是可以直接穿过连接老宅的那个走廊，然后从旋转楼梯那儿从三楼走下台阶进入舞厅内。非常fucking fancy，几乎像是met gala那样只是阵仗不像是明星走秀那样夸张，来参加的也基本都是东海岸的那些富豪。
杰森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总是被布鲁斯安排在门口迎接来客，但是所有人都拿他跟迪克比较，犯罪巷小老鼠的来历也总是让那些来宾有些发怵所以没什么人愿意跟他交流。杰森记得自己有多讨厌参加这些宴会，yea，恢复法律身份整体来说是件好事，唯独这个是他一点都不怀念的责任。
他这么想着，一面加快速度朝宴会入口冲去。达米安仍然在他前面但是已经很快被追上，小混账回头凶狠地瞪他，杰森挑衅地扯起一个懒洋洋的笑。达米安加快速度，但他的运气实在是糟糕，恰巧就有一个托着香槟的侍者从厨房里出来，几乎跟达米安正面撞上。
“Jesus！”侍者惊叫，一杯香槟从托盘滑落掉到地毯上溅出一滩湿迹。达米安像是被抓住后脖子的猫一样僵住。
侍者先是低头看地毯，再抬头看向满脸空白的达米安，“海德......先生？”
杰森差点就没忍住笑，假如他不是要从两人身边经过的话。路过时达米安猛地抬手指向他，“看，韦恩！”
但是已经晚了。侍者先是从反方向回头，没看见杰森。有他从另一边扭身的功夫杰森已然抵达舞厅入口，他又看了眼表，那一瞬间时间正好到达七点整，差不多十二秒甚至可能进入十一秒范围。具体时间要靠监控来算，但是不管怎样必然比十二秒六八要快。
See，dipshit，他自得地回头，就看见迪克跟提姆都围在达米安身边。提姆正幸灾乐祸地说着，“你需要给这位先生道歉，达米安。阿弗不是早就教过我们不能在走廊里横冲直撞。”
侍者疯狂摆手满脸慌乱。迪克双手插兜用生命在憋笑。而达米安？他看起来恨不得手撕了提姆。
杰森仰头发出一声大笑。这声音吸引了正站在入口附近交流的一对妇女。杰森记得她们，一个什么什么奢侈品牌的设计总监，一个什么什么证券公司董事长的夫人。她们见过小时候的杰森，在布鲁斯在的时候也假笑着摸过他的脑袋，他在这一刻祈求神不要让她们认出来他。
她们当然认出来了。现在哥谭怕不是街角商店的收银员在家带小孩的家庭主妇都认得出来杰森，他的脸在过去一周都不停地出现在各种新闻上——布鲁斯韦恩的次子，一只幸运被捡回却又不幸丧命的小老鼠，the PRODIGAL SON。
麦高纳德夫人捂住嘴惊叫，“Oh my God，杰森？？”
仿佛她是他亲近的阿姨一样。
那尖利的声音非常具有穿透力，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朝他这儿看来。杰森扯起嘴角跟她点头示意，“麦高纳德夫人。”然后及时走开，背后还能听见麦高纳德夫人向她的闺蜜诉说她曾经如何如何见过杰森他出事后她又如何如何心痛不敢相信杰森竟然还能回来。
杰森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仍然集中在他身上。
他在这关注中走到螺旋阶梯那儿，从上往下看能看见二层跟一层景色，几乎都是穿着西装跟礼裙的人，杰森一眼就看见人群中心抬头看向他的布鲁斯。他父亲抬手，示意他过去。
杰森深吸一口气，顺着阶梯一步步走下去。出于不知名的原因，整个宴会仍然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在仰望死而复生的韦恩次子。
杰森走到布鲁斯身边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背上都被那些目光扎满箭矢。他强忍住想要捏衣角的冲动。他的脸上应该没有东西，他的头发希望刚才奔跑的时候没有被弄乱，他的右腿义肢基本被西装裤遮住，但也跟暴露出来没有区别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一条腿是假的。
唯一的区别是，杰森已经不是九岁时刚被收养的那个自卑的小男孩，也不是十五岁时愤世嫉俗以为失去罗宾天就要塌下的青少年。成年的他骄傲且笃定地站在布鲁斯身边，肩并着肩气场丝毫不输自己的父亲。
终于，安静的磁场像是被打破，原本围在布鲁斯最近的那几个人几乎同时动了。杰森都认识他们，一个是卢修斯，韦恩集团的现任CEO跟布鲁斯的多年老友，设计了几乎百分之七十的蝙蝠科技。还有两个是韦恩集团比较大的股东，但持有的股份自然无法跟布鲁斯相比。杰克德雷克也在，朝杰森露出友好的微笑。
是卢修斯抢到第一个位置，朝他伸手，“杰森，好久不见。”
“嗨卢修斯。”杰森跟他握手，确保自己的手足够有力，“想我了吗？”
“哦绝对的，你不知道你的父亲是个多大的甩手掌柜，现在我终于又多了个能告状的对象。”
杰森仰头大笑，布鲁斯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抱怨的鼻音。
卢修斯的视线驻留在杰森脸上，像是不敢相信他长成了如今的样子。卢修斯知道所有蝙蝠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比现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杰森到底经历了多少才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So，目前为止你的感受如何？我希望没有太多人在网上骚扰你的X账号。”
杰森干巴巴道，“我不用X，虽然提姆不停地要求我创建一个。”然后微笑，“But yea，it's good to be back.”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说的是百分百的实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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