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燃烧了，小宇宙！》功成必定有我

3、第三章

　　“阿这......”于昼有些僵硬地把手插进兜里，他可不想交代自己一直偷偷往这边看，慌乱之下只能又把木古哥搬了出来，“是木古哥交代我要把你送回宿舍的。刚才忘了，我才想起来。”
　　青年有些不自然地左顾右盼，余晖在他的侧脸波光粼粼，莫茉心里忽然软了一瞬，故意道，“那你替我谢谢木古哥啦。”
　　于昼这时忽然有些傻愣愣的，“啊？你信了？”
　　莫茉终于忍不住了，她大笑起来，“是，也谢谢侠盗救命之恩！”
　　“什么侠盗啊？！”青年故作生气地来追莫茉，“我是少侠，少侠啊！”

　　等莫茉回到宿舍的时候，面上已经很平静了。南风谢过后便把袋子里的衣服取出来熨烫，是件灰色礼服，一字肩设计，为了不走光，南风还配了一把长度可观的垃圾钳。那画面太美，莫茉暂时不愿想象。

　　因为心里装着事情，次日清晨，没等闹钟响起，两个小姑娘便双双醒了过来。洗漱完后，南风便换上了衣服，她漂亮的深棕色长发打着卷垂在肩膀，在发丝中露出修长光滑的颈脖。如果忽略她手中的垃圾钳和脚上的运动鞋的话，莫茉绝对会认为南风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画展。
　　趁着南风还在做心理建设，莫茉先把摄影用的东西先用双肩背包装了起来。又额外带上了速写本和三色颜料。
　　临出门前，莫茉对着镜子最后调整了一下着装，少女一身利落的登山服，轻便的跑步鞋。白皙的小脸生机勃勃，浑身都是运动的气息，因为接下来的计划，莫茉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
　　只是两人的形象差异实在太过明显，出门的时候，见多识广的宿舍阿姨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好在放假期间，整个青云大学都没什么人，胖的滚圆的麻雀肆无忌惮地在路面扑腾，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走到校门口才在保安室看到了一个打瞌睡的保安大叔。
　　南风叫了辆车，眼看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南风勉强维持的平静也逐渐裂开，在她第三次开口询问今天自己这样是不是很奇怪后，莫茉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提议先去吃饭，“或者你问问咖啡店里的人会更好呢？”南风皱着眉点了点头，抿着唇不再说话。
　　两地相隔并不是很远，临近目的的时候，莫茉摇下了一点车窗，风把可可和奶油的香气吹了过来，扑了她满面，还没有享用早餐的肠胃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莫茉伸长了脖子看去，只能看到一张挂起来的布面招牌，龙飞凤舞地画着个logo，莫茉勉强认出咖啡两个字，其余的字实在认不出来。
　　南风明显也有些饿了，她跳下车便熟门熟路地走进了门，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而莫茉看着摆在外面的发财树和万年青，格格不入的煎饼锅以及咖啡馆外很明显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各色桌椅，陷入了些许怀疑。
　　再往里走，店里没什么人，入目就是一个硕大的中药药柜，柜上还供着关公神像。柜台前，穿着唐装的小哥忙忙碌碌，要不是莫茉看到他从不同的药柜里取出的是不同的咖啡豆，莫茉真以为这是开的什么养身医馆。
　　南风倒是见怪不怪，小跑着跑到前台，声音都高了两度，“木古，来杯拿铁和两份舒芙蕾。”她又转过身来看，“莫茉，你要什么？”
　　莫茉张着嘴，有点想下意识把手伸过去摸脉，最后还是忍住了。“那我也要拿铁好了。还有，老板，你们外面那个煎饼锅是干嘛的？”
　　那个叫木古的年轻人这才注意到莫茉，他的皮肤黑，眉眼深邃，看向莫茉的目光明显惊艳了一下，很快又换成礼貌的客气。“是卖煎饼的！就是今天有点不凑巧，那锅还没热，你们如果要吃的话，得等很久。”他顿了顿，把头微微抬高，朝后厨喊道，“于昼，端两份舒芙蕾出来。”
　　一帘之隔的后厨里很快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好的，木古哥！”
　　下一秒，青年用胳膊把帘子顶开，风风火火地端着个托盘大跨步走了出来，莫茉一抬眼，就发现他昨天还顺搭在额头上的头发今天全捋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挺着一双锋利的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还不忘抽空朝莫茉颔首。

　　莫茉忍住了皱眉的冲动，转过身对南风小声道，“这儿一直都卖煎饼吗？”
　　“不啊。”南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不过也有可能是这里煎饼好卖吧。”
　　不是，煎饼好卖......好卖也不能放咖啡店外面卖啊，画风都不对了啊！
　　莫茉又忍不住去看店门口突兀的锅，越看越奇怪，连带着木古也面目可疑了起来，正巧木古转身进了厨房取什么东西，她突然对着正在桌子上摆放点心的于昼开口，“我看到煎饼锅突然就很想吃煎饼。没关系，我可以等的。于昼，你向老板学了吗？帮我做一个吧。”
　　于昼万没想到莫茉会突然说话，他“我我我”了好几声，莫茉就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往下说，“你不会吗？那我等木古哥出来了来，让他帮我煎。”
　　“不行！”于昼却像被谁踩了尾巴一样，高声拒绝。随即就发现自己太过激动了，忙放轻了声音，“我是说......我会！我会！我来就行了。”

　　片刻后
　　莫茉注视着煎饼锅后面的青年，对方的表情几乎可以用大义凛然来形容，莫茉忍不住确认到，“你真的不让老板来做吗？”于昼眼里慌乱了一瞬，又被生生压了下去，坚定道，“当然。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就交给我吧。”
　　只见于昼挽起袖子，很迅速地在锅面刷上一层薄油，小火慢烤下，莫茉能闻到一点黄油的奶香，于昼又不慌不忙地从桶里舀出一勺面糊，慢慢倒在锅中央。
　　看他胸有成竹，莫茉也不禁打消了几分怀疑。只见于昼长呼一口气，开始用刮刀慢慢地刮着锅上的面糊，然后......面饼就被刮成了面条。
　　于昼连忙把堆在一起的面糊重新铺了回去，这次力气用得小了些，面饼又摊得太厚。他正在那手忙脚乱地摊，莫茉却闻到了一点烧焦的味道。
　　她都能闻到，离得近的于昼当然也闻到了，他顾不得圆没画完，连忙把大半个圆翻了过来——还好没太糊，他一手按住面饼，腾出一点位置单手在锅上打了个鸡蛋，“刺啦——”一声冒出一阵煎鸡蛋的油香。
　　于昼把面饼压在了鸡蛋上，顿了几秒，大约是觉得差不多了，他便在面饼上刷酱，层层叠叠放上薄脆和生菜，然后一翻——嘿，蛋还是生的。
　　于昼连忙把面饼按了下去，结果熟悉的糊味又串了上来，他只能把薄的那边稍微抬高了一些，多等了几秒就包了起来。虽然是并不标准的圆柱，但是——终于到切了，于昼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结果一铲刀下去，包的满满的煎饼就好像互相看不顺眼，却又被勉强捏起来的两个人终于撕破了脸，面饼瞬间四分五裂，生菜和薄脆落了一锅面。
　　莫茉打赌于昼要是多铲两铲子，她今天可以直接改吃炒饼了。
　　真好，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呢！
　　而于昼有点被这个变故惊到了，甚至还在失败的情绪里沉浸了两秒。然后才默默地把锅上的“煎饼”用一个塑料袋装了起来。在这期间，煎饼还在不断地分裂，好一场痛快淋漓地解体后。于昼才慢慢地抬起头又去看莫茉。
　　“这个饼是意外，等下我吃。一点小失误，我再做一次，肯定会做好的。”于昼说着又要去舀面糊。莫茉却出其不意，“你第一次给别人做煎饼吗？”
　　“啊？嗯。”于昼愣愣地点头，又想起了什么，宽慰道，“你先进去坐一会吧，等一下就好。”
　　“那我就要吃这个。”莫茉并不答话，而是很自然地拿过于昼手上的塑料袋，打开就看到袋子里一堆花花绿绿，味道也实在算不上美妙。暗道这小子这么胸有成竹，莫不是其他地方有什么神奇之处。
　　于是莫茉张嘴咬了一口，冲鼻的香味下，是好一团黏黏糊糊。
　　彼其娘之！没熟！
　　看着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于昼忙道，“怎么了？”看着于昼亮晶晶的眼眸，莫茉不好当面说些丧气话，只得胡乱点了点头，“还可以。你再练练吧。我进去吃啦。”
　　因着说话，生面糊进一步在嘴里发酵，莫茉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只想着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掉，为此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而等莫茉终于得偿所愿，并且用清水漱了口后。她发现于昼隔着落地窗正巧也转过头来看她，也不知那小子看到了什么，朝着莫茉露出一种轻松明快的笑。明媚的阳光在他发梢打出一层光圈。居然有种圣洁感。
　　以至于刚刚欺骗了他的莫茉，良心都有点隐隐作痛起来。
　　天呐，他肯定是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不错，而且觉得我会吃完。
　　她不敢再看于昼，装作喝咖啡的样子低下头，偷偷把那袋煎饼碎塞在背包里。只装作不经意地观察着于昼的动向。

　　于昼倒确实高兴，把锅收拾干净便蹦蹦跳跳地进门直奔厨房。
　　木古正把瓶装拿铁倒进咖啡杯里，然后又兑上一部分自己磨的，看到于昼进来，他分了一小杯出来递给于昼，“你尝尝这味儿，没差太多吧。”
　　于昼接过来就喝，末了才反应过来，“你咋还勾兑呢？”
　　“我磨出来跟刷锅水一个味儿。磨了两遍都是。”木古有些气恼地轻敲着咖啡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你怎么在外面呆那么久，也不进来帮我。”
　　“喝倒是不难喝，但你可不能全收人家姑娘的咖啡钱。”这样的小事，于昼的语气却实在有些雀跃。“我知道，对折嘛。”木古应了一句，又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呵呵傻乐的于昼，忍不住捶了他一拳，“你怎么了？笑得这么不值钱？”
　　“木古哥。”却不料于昼眼睛亮亮地看向他，“那个瘦高瘦高的女生，就是莫茉，她肯定喜欢我！”
　　木古脑子一下没转过来，“啊？”
　　“她特意要我给她做煎饼吃，肯定是来考验我！还好我做的不错，她都吃了。”
　　木古，“啊？”
　　“所以，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我想请个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