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he包围了》顾沉疏

5、第 5 章 故

　　故事的起因过于漫长，都可以追溯到五条悟夏油杰还在高专读书的时候。来源于中国的一件咒具历史悠久，机缘巧合下作为古董被卖到了日本。过于漫长的历史为这个咒具能展开的领域带上了规则性的加成，出于安全考虑，上层与中方进行了交涉，对方派出了几位负责相关事务的人员前往日本配合着将已经被激活的咒具收复。这一行人中就包括了林芙芙口中的熟人，来自于中国东北的年轻萨满乔眠。

　　乔眠不是那种寻常请保家仙上身的萨满，是如今越发少见、与山水精魂沟通的萨满，按理来说出国的活儿不太容易落在她身上，异国他乡的不讲究风水什么的，实在算不上她的主场。往年她在国内的时候都是寻常不入山海关的。奈何中国在这方面路数讲究比日本的咒术界要说道多得多，有交好的术士上门要她跟着出国这一疼，说是有她的机缘在。于是可以称之为当今年轻人典型死宅代表的乔眠就包袱款款地上了飞机，下飞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准备进行实时翻译。

　　英文还能说两句，日文乔眠统共会的词都不超过一只手。

　　不过乔眠是深刻觉得一定是自己那个朋友算得不准，飞机一落日本她就不怎么舒服。没办法，日本岛统共那么大点，二战后人口激增，日本开始大规模的填河造陆的行动。自然总要为人类发展让步，普通人听不到、察觉不了，可是乔眠耳朵里总能听到那些河流被泥土掩埋后的哀嚎。

　　就像是人被活埋后灵魂的号啕。

　　夏油杰是细心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乔眠身上的情绪变化，一边问着“是晕车了吗？”。一边摸出来一块糖递了过去。坐在他身边的五条悟可没有待客要礼貌的认知，当即嚷嚷着“杰的糖不是给我准备的吗”就上手去摸夏油杰的口袋。

　　乔眠勉强听也听不出来五条悟那一串话在说什么，只听明白了夏油杰贴心换成英文的问询。

　　“谢谢。”

　　那就只回自己听得懂的话也没关系吧。

　　一行人都没有特别旺盛跟对方沟通的欲望，也就是夏油杰好奇人口基数更大的中国是如何应对处理自人类情绪中诞生的咒灵，所以会时不时地跟乔眠多聊几句。不过也聊不了多一会儿就会被扑过来搂住夏油杰肩膀的五条悟打断。而日本咒术界的实力在五条悟夏油杰逐渐长成之后有着显著提高，短暂的配合试验了一下，乔眠他们对任务能否成功结束也有信心不少。

　　实力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是交朋友的一个门槛，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成为多好的朋友，相处起来氛围轻松了不少。

　　五条悟觉得乔眠有点意思的开端是旁听了夏油杰跟乔眠非常努力但是依旧会出现卡顿的对话。

　　“要是让你跟我或者悟打的话，你会选择怎么做呢？”

　　乔眠对夏油杰这种好奇心无可奈何，她在日本实在是有着debuff加成，正面对战确实拿这两个日本百年难遇的天才没什么办法。

　　“总觉得你们把我归类到国内顶尖一批的人里去了，我可没那么厉害的。”

　　先是为国家证明，我打不过你们是我菜，不代表国内的水平就这样。接下来乔眠的态度也端正，认认真真地思考过了才做出了回答。

　　“沟通这片土地里山水自然积压的怨气，然后引爆富士山。假如真是豁出命争个死活的话，这个我应该是可以做到的。毕竟富士山是活火山，而这片土地里蕴含着的怨气也很重。”

　　对于这种活阎王似的回答，五条悟推推眼镜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

　　“听起来好有趣的样子，这种方法我可以学吗？”

　　夏油杰嘴角抽搐着伸手勾住五条悟的脖子把人拽了回来。

　　至于认识伏黑甚尔的原因就更简单了。能从中国高价购入古董的人自然不缺钱，而伏黑甚尔这人有钱就能请到。有钱人为了保命多花多少钱他们都是觉得值得的……虽说中途发生了一点乔眠这个对本土千奇百怪诡异物品已经见多识广的中国人都诧异的经历，总之故事的结果就是咒具被成功收复，中途衍生出的咒灵挑挑拣拣，有用的被夏油杰搓球进肚，没用的直接让他们告别这个世界。

　　只不过当夏油杰跟五条悟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分享一杯热巧克力的时候，那边的伏黑甚尔抬手拍拍打打自己动手后衣服上沾上的灰，悄无声息地凑到正看着因为他们出手而被打到只剩下废墟的别墅发呆的乔眠身边，几句话后就成功的交换了联系方式。

　　有钱，看着这方面还挺好骗，萨满能沟通一切有灵性的东西，赌马的时候说不定有出乎意料的作用。伏黑甚尔觉得这时候不留个联系方式深度交流一下绝对是一种资源浪费。

　　后来察觉到问题的夏油杰已经无法拯救被成年男人欺骗的无辜少女了……乔眠是师承问题导致出道的时间早，就像是五条悟一样，由于六眼神子的原因早早就被咒术界所熟知，其实算起来她也就比夏油杰跟五条悟大了两岁。

　　不过再往后还维持着联系的两个人之间就不再是夏油杰对乔眠目光的单方面指责，还有乔眠对于夏油杰跟五条悟居然还没有搞在一起的震惊与随后的嘲笑。

　　“哈，男高中生的恋爱！”

　　“总比成年人的金钱交易来得可靠。”

　　夏油杰毫不客气地表现着他对伏黑甚尔与乔眠之间说不清的关系的嫌弃。

　　“要知道对于我们这些可耻的成年人来说，钱才是万能药啊。”

　　接受这份关怀但是自己也处于一种摸不清自己想法状态的乔眠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下一句就把重点转到了其他方向。

　　“你上次不是说有个学姐找你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我没有修心理疏导，也觉得心理负担对你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我思来想去，给你邮过去了几本中国人解决思想与现实碰撞下产生的问题的书，相信我，好好看，绝对有用。”

　　夏油杰将信将疑地收下乔眠寄过来的跨国快件，拆开后、中文版的书和日文翻译版的都被她贴心地放在了一起。

　　“共**宣言？哈？”

　　虽然有点无语，但是基于对友人的心意不能辜负的出发点，夏油杰还是翻开了这本书。

　　嗯……这本书怎么不算是解决理想与现实冲突的一部通关秘籍呢。

　　乔眠将快递交给快递小哥，眨巴着眼睛心虚地回去又翻看怜一下自己书桌上的这本书，她用自己读书多年经受的教育以及从夏油杰口中旁敲侧击知晓的他的苦恼发誓。夏油杰看似中二但是自成逻辑的痛苦根源与其说是人性，不如说是日本阶级思维固化带给他的精神压迫。

　　“果然不能往什么日本、韩国去。他们太卷了不说，什么上下辈、还什么咒术界的御三家。”

　　忍不住翻出去个白眼，乔眠嘬嘬两声一把把家里养了好几年的大缅因骗过来、搂到怀里一顿猛吸。

　　“搞什么精神贵族啊，龙虎山上下来的都没他们事儿多。”

　　至于夏油杰看完共**宣言之后有什么感想，几乎跟夏油杰连体婴似的五条悟会不会跟着生出什么想法……这件事反正是跟乔眠没关系了。她就是往外邮了一本书，别的可什么都没干，拜托，她都没入*呢，别的找到她身上她多冤枉。

　　“谢谢眠接啦，这是悟帮我给你挑选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夏油杰伸手摸摸帮助自己挑完礼物寄出去后就认认真真跟蛋糕奋战的五条悟，近来逐渐沉下去什么的紫色眼睛又亮了起来。

　　“多亏有悟，不然送什么给眠姐我还要考虑好半天呢。”

　　五条悟呜呜哼哼了几声，夏油杰不用翻译就知道无外乎是他挑选的绝对没问题之类的话。

　　“果然悟是最强的啊。”

　　夏油杰一双狐狸眼睛笑得弯弯的，他不等五条悟反应过来就转了话题。

　　“入夏了呢，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