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尘封的过去 虚假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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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丽风清，和风习习。
此日天气正好，是纸鸢飞上天际的好时段。
谁家会没有几个孩子呢，而他们又往往怀揣着对成仙上天的美梦，因此，孩子们的笑声中总有纸鸢在飞舞。
甚至就连皇亲贵族的武王府都是如此。若是在外头遥遥相看，便能瞧着那精致的纸鸢从府邸的一头摇晃着飘荡到另一头。
看得出来，这个孩子一定很招人喜欢，因为其中竟无一人劝阻，微风都像是在配合他的行动。
只是好景不长，纸鸢虽美，但对孩子来说毕竟不好控制，再者又缺乏其他玩法，大多玩来只剩下做个摆件。因此很快，粉妆玉琢的孩童便玩腻了手中丝线，接着在身后少年无言地注视下将其放飞，然后蹦蹦跳跳地跳进少年怀中。
“这东西好生无聊，毅哥哥，我们还是找点别的玩吧！”
作为被撒娇的对象，少年抓着他肩膀将其扯下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捏了一把他的脸蛋。
只是正待少年准备起身开口之时，却被这孩子抓住时机扯到了飘到胸前的发带，直接带的一个趔趄，差点在几个随身跟随的仆人眼前摔了一下。
“我们家小昊还真是不愿吃亏。”不远处在雨亭中装作赏莲的美貌妇人笑呵呵地对这幕兄友弟恭的场景发表评论。
“这孩子就是有点皮燥，也不知道是学了谁的性子。”与她相近的少妇言语间有些抱怨，只是充斥着幸福的底气，听起来笑意满满，“倒是石毅，不仅看着丰神俊朗，做事也是稳重得体，真是少年英才的典范！柔姐可真是教导有方。唉……要是小昊也能这样就好了，真是能省不少心！”
“小妹此言差矣。”雨柔听得此番真情实意的夸赞，不由笑意更深，只是身份所致，又连忙捧了回去，“越皮的孩子往往天赋越好，我们武王府以战闻名，小昊这是得其真意了！”
秦怡宁笑而不语，心思翻动，只是面上不显。正当时，被讨论的两个孩子之间的氛围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此时石毅已经开始修炼，因此迅速稳住了身姿，并未如小石昊想象中一般被带的摔进他宽大的胸怀中或者发生他被压死的惨剧。
反过来的是，石毅站稳后神色立即一冷，开始训斥他的打闹行径。
少年一身红衣玄带，绣金贴翠，冷言时眼瞳异光流转，远远望着竟隐隐有龙旋凤鸣之意，直接硬生生压住了在两位妇人的示意下想要过来劝架的仆人，“石昊，你若还是这样踢天弄井的，之后就不方便再带你玩了。”
“我错了。”形势比人强，石昊一点不带犹豫地立刻投降道歉。
“不愧是天生重瞳。”凉亭中，秦怡宁挥手将仆人们叫了回来，不由慨叹，“即使相隔甚远，实力差距如此之大，也能感受到那种奇妙又威慑的气势。”
“是啊……”雨柔一双美目紧紧盯着那个芝兰玉树的少年，再次说话时已经接近喃喃自语，“我的毅儿…你就是天生的至尊……”
秦怡宁耳力极好，此刻闻此言不禁轻笑。雨柔毕竟眼界有限，不过重瞳者比之天生至尊的说法也无甚区别，甚至可以说反之更加稀有，既如此，倒也无需无故去反驳她的执念。
更何况……秦怡宁笑意盈盈地看向无视那股莫名的压力重新扑进兄长怀中的孩童。
未经修炼就能抵挡此等威压，她的昊儿，未来成就一定不会比他差。
秦怡宁是如何想法，石昊暂且不知。他只是一味地抓紧了兄长材质极佳的衣服，坚决不从他身上掉下去，“哥哥，我都听你的。”
石毅一手托着他防止真的掉下去，同时也是防止自己的衣服被这孩子撕坏，另一只手则若无其事地捏了一下他的脸，接着在石昊委屈的眼神中轻咳一声压住了心虚的神色，“行，算你过关了。我明日带你去看灯花会。”
“娘亲不让我上灯会来着。”石昊弱弱地举手。
“她是不是说有鬼怪会在点灯的时候把你抓走，你就再也看不到她了之类的云云？”石毅挑了下眉。
“差不多，不过娘亲说的不是点灯，而是灯灭的时候。”石昊猛猛点头，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脖颈表示自己的认可程度。
“嗯，编了个更没道理的。”石毅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另起话题道：“想吃东西吗，听说最近有人送上好的兽奶过来，不是家里常有的那几种妖兽哦。”
石昊的注意力立刻被这句话吸引，他学着父亲与大伯舞刀弄枪的样子在石毅身上乱动表示自己肃然起敬，结果被石毅嫌烦按在肩上强行压制住了。
没有手脚但还有嘴，石昊挣扎着表达自己的支持，“哥哥，走！去伙房，抢劫！”
“胡说什么呢。”石毅哭笑不得。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弟弟老是喜欢学习话本子里强盗的言语，完全没有武王府世家公子的庄重矜持。
不过石昊年龄毕竟还小，又是活泼可爱的性子，石毅表面时常不悦，其实觉得甚是有趣。因此他并没有硬要教导言行举止，而是一路跟他闲聊着窜到了王府的膳房。
相比武王府中其他设施的雕梁画栋，膳房看着有些平平无奇。用他们家厨子的话来说，做饭也就是那几样东西，好吃的不好吃的很大程度上看食材和手艺。
做饭这事儿石毅不懂，虽说天资聪颖的他能够完美复刻厨子的操作，却不明白每一步是为了什么。此外，厨子本身和家里老爷子的关系不错，真正需要吃饭的人也不多，于是王府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意见，将膳房全权交给了老厨子处理。
或许正是这样，膳房与平常人家无甚区别得同时，还按照老厨子的理念专门建了一个食材储存区，实则是个外刻阵法的小房子。
石毅这时正是要带着弟弟往那去。
他速度极快，步伐看似凌乱，却暗含一种奇异韵理，不到一刻就带着身上这个小累赘跑到了王府另一头的膳房。只是时机不对，居然一进去就撞见了老厨子正抽他那杆烟叶子。
在看到老厨子的那一刻，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同时僵硬了一下。石昊原本玩着哥哥头发的手不自觉用劲，拉得他头皮生疼，不过倒是把石毅的思路一下捋清了。
“赵叔，没想到你会来此，多有得罪。”石毅拱拳微鞠，开口就是道歉。
老厨子深深吸了一口烟杆，接着缓缓地从鼻孔呼出白烟，眼神并不看他们，但话却明显是对他们说的，“两个小子又来找什么？”
“找吃的！”石昊高兴地回答。
石毅轻轻拍了下他的脸蛋，没有责怪他言语直白，而是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赵叔，能否给他找些合适的食物？”
老厨子眼含深意地扫视了他们一圈，突然笑出声来，“不是玩累了想喝兽奶？”
石毅莞尔一笑，接下来的言语中带了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赵叔洞若观火，石毅佩服。不过您也知晓府中规矩，所以我与小昊才只能寻得这般时机濑此处。倒不是故意探寻您的踪迹，还望谅解。”
老厨子看他一眼，“你小子还是这么会说话，可惜只对我们说可没用。”
他的话无头无尾，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石毅自是微微蹙眉，不能理解其中深意。
可老厨子并不打算解释，而是直接翻手掏出来一个略显粗糙的陶瓷罐子，接着随手往他们这边扔了过来。
那罐子隐隐有香气传来，勾得石昊眼神一亮，转瞬之间就从石毅背上飞了出去。
石毅来不及整理自己被踩脏了的衣服，连忙向前一步接下这个一心只有吃的没怎么用脑的弟弟。
石昊扑了个满怀，在他试图开口教训之前率先咳嗽两声，接着突然一个转身从怀中脱离，然后一言不发地抱着罐子跑了出去。
这家伙！
石毅气极反笑，不过也懒得再寻他，反正这皮孩子明日会为了灯会偷偷来找他。到时候再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尘封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