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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副本一谣远的呼唤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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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教堂,不缺乏败絮其中的典范,但奈何克罗塞这等贫瘠之地让这个尖顶房子实在骄奢淫逸不起来。
当然,良好风气的背后也有两位神父以身作则的功劳,他们清贫的晚上只有炖豆子和一碗浅棕色的汤,看的人食欲大减。
豆子几乎没有调味,但好在汤闻着很暖和,简易安用勺子搅了搅发现这碗清汤捞不出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原料。
在他的左手边坐着这座教堂的另一个年长的神父艾瑞克,他明显已经对于晚餐的豆子口感麻木,拌了三四下才吃了第一口。
相比较两个神父长木桌对面的小执事吃得就很利索,看得出他饿极了,虽然低头哐哐的挂盘子。
艾瑞克神父挖了一勺豆子,又放下,忽然对着对面的小执事教育:“你可以吃慢一点,过于急躁的性格不方便在主目前服侍。”
小执事立马放下勺子,低着头道:“对不起艾瑞克神父。”
简易安还在搅和着他的汤,轻声道:“今晚的汤是你做的吗?”
小执事愣了一下,抬起头又赶忙底下:“是的卡斯米尔神父,不合你的胃口吗?”
“不,很好喝。”简易安端起碗一口气喝掉了那一蛊汤水,实话实说味道确实不错,很和他的胃口。
他把碗放下开始吃没有盐的豆子,听到外面穿来悠长的狼嚎声,看向窗外,天早就暗了下去,可以看见月牙探出尖尖的一角。
印象中克罗塞周边一直郊狼活跃,但都是离人类远远的地方,及时是在卡斯米尔的记忆里也出来没听到过这么嘹亮的狼啸声。
简易安吞下嘴里的豆子,道:“今晚郊狼比往常要兴奋。”
“可能捕到什么大的猎物了。”艾瑞克戳着食物,头也不抬。
倒是小执事匆匆站起来:“我去把门窗加固一下,免得它们进来偷吃东西。”
简易安没有再说话,继续咽下他那不怎么美味的食物。
镜子反射出的六条规则,用词含糊可谓前言不搭后语,彼此之间没什么关系,看起来只能自己抽丝剥茧的找到有用的信息。
整个晚餐涉及到第二和第四条规则,第二条规则的汤目前看不出材料,关于第四条的种子,豆子也算是种子的一种,但目前这些真的很难吃。
简易咀嚼和吞咽着,窗外的狼嚎没有停止,它们一声接着一声,悠长而孤寂,他望去,只能隐约看见几个森森的黑影好像在晃动,可能是狼,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似乎是他眼神中探究的意味过于明显,本是沉默的艾瑞克忽然开口道:“以前郊狼很多,经常骚扰镇子,不过那是在你来这之前了,你可能没见过这种情况。”
他说着也看向外面:“不过它们今晚真的很兴奋,连我也很久都没有这么近的听到过它们的嚎叫。”
“以前它们很多的时候镇子会很麻烦吧。”简易安问。
艾瑞克皱起了眉,他年迈的皮肤像树皮,一皱起来像要裂开:“是的,非常麻烦,它们会咬坏栅栏乱翻菜地,曾经伤过人,咬死了两个小孩和一个成年人。”
“可真是一群恶魔。”简易安按照卡斯米尔的习惯回道。
艾瑞克又沉默了,他像是在回忆什么,干枯的皱纹变得更深,又忽然自顾自的说起来:“是的,它们是恶魔,带着对所有来到这片土地上的人的憎恶,撕咬和破坏它们所能接触到的一切,直到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才肯罢休。”
“……”艾瑞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像是后知后觉中忽然又清醒了,闭住了嘴,撑着一个圆头的拐杖起身道:“我吃好了。”
“等一下,”简易安抬头看他:“你还没有告诉我它们后来为什么不常来骚扰了。”
“它们咬死了人,”艾瑞克的回答洁明了:“镇上还生活的人忍无可忍,他们拿起枪反击,每天都有枪声和狼的尸体。”
说到这里艾瑞克露出点些许的笑意:“然后它们就老实安安静静了,对付畜牲就这样,要用血和报复,也只有血和报复。”
艾瑞克神父很快就收敛了表情,他本就很少表露出感情,似是觉得自己刚刚对言语太过激了,他又补了一句:“你不用害怕,郊狼晚上活动,天黑不要乱跑就行。”
老神父说完就拖着腿离开,一瘸一拐的走路比常人慢很多,简易安盯着他的腿,在他快走出门的时候忽然出声喊住:“艾瑞克神父,方便问一下你的腿吗?”
老神父回头,有些惊讶道:“怎么了?”
如果是第一次见面这么做会很讨打,但此时的简易安在对方眼里是共事了五年的同事,所以他很直接的问道:“您的腿,看起来是被外力击打后没有及时治疗导致的伤残。”
老神父回答很平静,像是毫不在意:“是的,是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留下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没有太多的情绪,看向简易安:“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好像从来没有提过关于我的腿的问题。”
简易安笑道:“我曾经的一个朋友,他的腿也受伤了,看起来和你很像。”
“是吗?”艾瑞克扯了扯嘴角:“那这个孩子还真是不走运。”
这里的晚上各外寒冷,风吹得呼呼作响,艾瑞克明显已经没了交谈的欲望简易安也就不再继续强留他。
看着碗里的豆子简易安已经彻底失去食欲,他觉得自己刚刚的用词实在有趣,什么被外力击打导致的伤残,就是被打折的又没得治,结果瘸了。
他见过一个类似的,一个被棍子打坏了腿而残疾的人。
——
在简易安还未成年时曾经住过的一个疗养院里,那个地方与其说是疗养院不如说是一个关麻烦的灰色地带——专门关押那些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家人希望眼不见心不烦希望他们最好一不留神就死掉的麻烦。
在那里,管理人员就是圣旨,对病人有绝对的控制权,在那个被摈弃的社会里,所以的一切都是见不得光的。
他因为一些原因被特别关注,常被用结实的皮带牢牢束缚住自由,至于那个朋友,严格来说他们不能算是朋友,那个可怜的人,胆怯而懦弱,为了一丁点所谓安全感就喜欢和他凑在一起,毕竟一个被束缚带绑起来的孩子看起来不会把人打折腿。
他们的相处没有任何友情可言,是弱者抱团取暖,对于还幼小的简易安来说,那家伙虽然哭哭唧唧的非常吵但好歹是安分的、安全的。
在那个地方小简易安呆了一个多月,他是幸运的只呆了一个月,又是极为不幸的在那种地方呆了一个多月。
——
这段过去实在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简易安快步走进房间,强行让自己躺在床上休息好保存充足的体能和精力。
又好像闭上眼睛,就能任由灵魂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