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潮剑》岁绥

2、第二章 为时已

　　为时已晚。

　　程霓已经扯开了布条。

　　周围的孩子早在李老头厉喝出声时一哄而散，此地只剩下程李两人。

　　李老头目眦欲裂，正欲上手拽开程霓，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身体紧绷。

　　“咣当”一阵声响传来。

　　程霓发现自己猜对了，匣子里真的是把剑。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她伸手捡起了剑。

　　蝉鸣阵阵，一阵风拂过程霓的乱发。

　　李老在剑掉出来的时候就呆在了原地，他盯着剑，喘着粗气，眼里透出一阵茫然。

　　“剑，自己出来了？”李老头看看剑又看看程霓，“你扯开了布条他就自己出来了，不应该啊，怎么会…”李老头自言自语，整个人陷入一阵巨大的茫然之中。

　　程霓没有看李老头，她握着这把铁剑，细细观察着。

　　这是把细长的铁剑，举起来远高过程霓，但是并不重，小孩子就轻松举了起来，剑身满是锈迹，程霓轻轻一挥就撒下一片暗红铁锈。就是把平平无奇的破剑罢了，程霓在心里暗暗评估道。

　　她还以为，这李老头神神叨叨的，背上真的藏着他一直絮叨的所谓的神剑。

　　“这就是把破剑啊，李老头，你每天那么宝贝他干什么？”程霓用剑尖轻戳了一下李老头，好奇又失望的问到。

　　李老头从自言自语里回过神来，看向正摆弄着剑的程霓。

　　头发，不像。眼睛，不像。鼻子，不像。嘴唇，脖子，身体，手臂……李老头自上而下扫视着程霓，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个村里有名的犟种小孩，不断的与内心的什么做着评估。

　　“什么都不像……怎么会这样，这孩子明明不符合标准。”

　　“罢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下定了某种决心，李老头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朝程霓微微一笑。

　　“小程霓，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听到这句话程霓险些笑倒在地，她笑弯了腰，手中的剑被他戳在地上，又是唰唰一片铁锈。

　　她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不要，谁摸了你的剑都要当你的徒弟吗，李老头？”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当我徒弟！不是我选的你，是这把剑选了你，他选了你我只能选你当徒弟！”听到程霓的笑问，李老头连忙回答，但说出来的话对程霓来说更令人发笑。

　　“你说这把破剑选了我吗，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李老头，我承认我经常质疑你讲的都是编的，但是你也不用这样解释吧”程霓单手举着手中的锈剑“这把破剑，怎么可能会选人”程霓没想到李老头给的理由这么的清奇，笑的都快趴在了地上。

　　李老头瞪着眼看着笑弯了腰的小人，“老头子我说的都是真的，给我当徒弟有什么不好的，你能离开你不负责任的爹妈，学上天入地的本领，你能当神仙！”他大声解释到。

　　“当神仙！”

　　讲到兴起，李老头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唇上的两撇白胡子都高高翘起。

　　“四海云游通天彻地，你想去哪就去哪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就教你修炼，教你怎么做神仙，有我教导你绝对能成仙，怎么样，来当我徒弟吧”李老头盯着程霓热切说道，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渴望。

　　程霓笑够了，她觉得李老头真是个怪人，看来之前的猜测都是假的，这就是个疯老头，成仙和什么天下第一的风潮剑，估计都是他自己编的，没什么意思了。算了，快走，要不然还得听李老头在这里耍疯癫。

　　程霓心思一动，说走就走，把手中剑扔放回匣子里，然后扭头就跑。

　　她打算回家去。

　　“程霓，别走呢！老头子我说的都是真的！哎呀怎么走了啊你这小孩平常不是就喜欢跟我找茬听我说话吗？”

　　李老头从他滔滔不绝对神仙的畅想里回过神来，冲着跑远的程霓的背影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