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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见 但心肠不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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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斗转星移,时境变迁。
一个夏天的晚上,夜里十分寂静。大多数人都睡觉了,只有少数人家亮着灯。
阮墨在塌上喝茶,迟迟没睡,似乎在等什么人。
突然,从窗外翻进来一个全身黑衣的暗卫。
“主人,查到了。”
阮墨端茶杯的手一顿。抬头示意让他接着说。
“这欲家…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家破人亡,无一幸免。”
阮墨听到消息后,眉毛轻挑。
无一幸免?有趣。
那他…是不是…
随后,又暗自嘲笑自己的念旧与多情。
他那个没良心的,没准早就把我忘了。对他的死活这么在意干嘛?
关我阮墨什么事…
刺客似乎察觉到阮墨有些心不在焉,疑惑道:“主人?”
“查。”
过了一阵子,阮墨照常出去办事,上自己接手的那几条街溜达溜达,对对账本。
下马时,突然在余光处瞥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像是在哪里见过…
阮墨路过他身侧,而后又突然停住步伐,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少年身穿布衣,身上和脸上很脏,可眼角的泪痣和欲归的一模一样!他像是被人欺负过,可仍旧很坚强,尽管撅着嘴,却没有哭鼻子,竟让人看出几分宁死不屈的美感来。
这是…欲归??
阮墨可是对这颗泪痣印象非常深刻。绝对不会认错。
他没死!
可是…沙封说…罢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要求这么低。
欲归没说话,静静抬眸,凝望阮墨的眉眼,慢慢的,自己却红了眼。欲归与阮墨印象中的那个他重叠,却褪去了儿时的青涩,似乎比那时锋利,至少不是那个软骨头了。结合现状可以总结为:刚硬气点,就被抄家。
真是命大。阮墨恶劣地想道。
正想着,欲归开口了,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道:“叔父…”
这一声“叔父”似是用尽了所有勇气,在诉说着他诉不尽苦楚。
这是他遇难之后,唯一能想到的亲人,就鬼使神差的奔着他来了。
但他不确定他会不会收留自己,毕竟这人可是出了名的难相处…
“你能…收留我吗?我没有家了…”欲归红着眼,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却又同时露出期待的眼神。
切,关我阮墨什么事。
但阮墨转念一想,他也挺可怜的。
阮墨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会儿。
反正…看上去挺好养活的,带回去吧,只当是养了一条狗。
阮墨阴沉着脸,说了句:“跟我来。”便火急火燎的带着欲归打道回府了。
大殿里,欲归正唯唯诺诺地坐着,低着头等候发令。
刚取好东西进大殿的阮墨:唯唯诺诺,跟个娘们儿似的,还穿的破破烂烂的,有辱我阮家脸面!!!!!
“喏,衣服,一会儿换上。还是老规矩,你去客房。一会儿换好收拾干净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你现在这副模样,有辱我阮家脸面!”
阮墨嘴好毒……
可心肠不坏。
“好。谢谢叔父。”
阮墨瞥了一眼欲归,道:“别天天叔父长叔父短的,我才比你大三岁!你都把我叫老了!!!”
“可那是…”
“哎呀,他们都死了,辈分什么的就不作数了!”
欲归:“… …”
话刚出嘴,阮墨就恨不得把它咽回去。
他前阵刚失去亲人!这么刺激他不好吧…
阮墨平时说话从来不顾及他人脸面,在外和在家都一样。时间长,有些习惯了。
看来以后和欲归说话还是得注意点,别天天揭人家伤疤了…
双方陷入僵局,阮墨有些后悔,但又不好意思放下面子去和欲归道歉。
最后,还是拗不过自己。
轻声说了句:“抱歉。”
没有回应。
阮墨轻轻咳了一下,掩饰尴尬,就快步走了。
不一会儿,欲归也起身来,拿起衣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