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雅格恩斯战记-销魔录》Black Sheep

5、第Ⅳ章 魔女之殇

　　这条河流很长，源头是山上的泉水。
　　爬上山后伊洛狄特打量了一下四周，“看来就是这里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下去看看。”
　　“我也要和您一起去。”吉拉拽住了他的衣服。
　　“我要潜到下面才能看清楚，吉拉乖，在这里等我。”伊洛狄特把长剑和脱下的斗篷放到吉拉手里。
　　吉拉低下头无精打采地说：“那好吧……”突然又抬起头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到：“您要小心呀！”
　　伊洛狄特的背影摆了摆手，意思是没问题。
　　伊洛狄特潜下去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本该是泉眼的地方，那里已经被碎石赌满，从碎石的缝隙间不断地冒出水泡，如果不是这样是没办法发现这里的，伊洛狄特浮上去喘了口气，又潜下去一点点搬开那些碎石。
　　吉拉在岸上焦急地等待着。
　　伊洛狄特终于游上了岸。
　　吉拉连忙上前问：“怎么样？”
　　伊洛狄特摇了摇头，“堵住泉眼的碎石太多，我们得叫人来帮忙才行。”
　　一个黑影突然从树丛中窜出来，冲着伊洛狄特当头就是一斧。
　　“小心！”吉拉惊呼起来。
　　伊洛狄特好像早有警觉一般，他飞快地接过吉拉手中的长剑挡住了攻击。
　　吉拉松了口气，退到了一边。
　　那个人还不死心，收回斧头又向着伊洛狄特的左胸砍去，伊洛狄特就地一滚，那人砍了个空，伊洛狄特在他身后反手夺下他的斧头，将长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伊洛狄特！不要杀他！”吉拉慌忙跑过来，斗篷上的帽子被风吹了下来也顾不得了，露出了一头柔软的银发。
　　那个人看着吉拉的脸忽然惊叫起来，“特蕾娜？”
　　吉拉愣在那儿，不解地看着他，这个人看上去很年轻，灰色的短发，鼻梁正中间有一道裂开的伤疤，让他原本清秀的脸看上去有点狰狞。吉拉怎么看也不觉的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
　　那个人盯着吉拉的脸看了一会，似乎发觉自己认错了人，心如死灰般地垂下头去。
　　“你是这里的村民？”伊洛狄特问到。
　　“要杀就杀，何必多问！”
　　伊洛狄特收回长剑，露出了懒散的笑容，“你这个人真是死心眼，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杀你？”
　　那个人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泉眼是你堵住的吧？”
　　年轻男人的眼睛里流露出更多的惊讶。
　　“既然你也是这里的村民，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男人终于缓缓说到，“都是他们逼我的……”
　　原来这个年轻的男人叫克里斯，父母死的早，从小和他的妹妹相依为命。他的妹妹特蕾娜天生就有灵力，常常用魔法为村里的人占卜。两个人一个靠打猎，一个靠占卜赚些生活的费用，过的也还算不错。直到特蕾娜一天天的长大，渐渐显露出了惊人的美貌，村子里很多年轻人向她求婚，都被她拒绝了，就连村长也对她垂涎三尺，有一次还想借机侵犯她，还好被克里斯发现了，村长威胁他们如果敢把这件事声张出去的话就把他们赶出村子。后来村长又多次逼特蕾娜嫁给他，可是特蕾娜宁死不从。恰好那时候连下大雨，河水暴涨，村长便诬陷特蕾娜是巫女，这一切都是她的原因，提出要拿她来祭天，平息神的愤怒。那些曾经向特蕾娜求婚并遭到拒绝的人由于嫉妒心作祟立刻响应村长。克里斯拼死保护特蕾娜，却被疯狂的村民们打晕，还留下了鼻梁上的那道深深的伤疤。于是特蕾娜就被活活的烧死了……
　　克里斯说到这里终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活活烧死……”吉拉喃喃地念叨着，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熊熊的烈火，而自己被架在火里的场景，这感觉异常的真实，他忽然战栗起来，金色的眸子止不住地留流下泪水。
　　“吉拉！你怎么了？”伊洛狄特惊讶地看着他。
　　吉拉被他的叫声拉回了现实，慌忙擦去脸上的泪水，“没，没什么……”
　　伊洛狄特收回了惊讶的目光，对克里斯说：“你堵住泉眼是为了报复他们？”
　　“是！这些可恶的人们，害得特蕾娜尸骨无存！我要看着他们赖以生存的水源枯竭，我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克里斯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仇恨。
　　“可是你这样做特蕾娜就会复活吗？况且那些村民里也有好人不是吗？难道你要他们也跟着陪葬？特蕾娜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么？”伊洛狄特叹了口气淡淡地说到。
　　“我……”克里斯紧握的拳头松开了，好像力气一瞬间都被抽离了一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哭起来：“特蕾娜，我该怎么办……”
　　“伊洛狄特……我们帮帮他吧……”吉拉满脸悲哀地看着伊洛狄特。
　　伊洛狄特没有做声，似乎在思考什么，他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对克里斯说：“你刚才叫他特蕾娜？”
　　克里斯抬起头看着吉拉，低声说：“他和特蕾娜的确长的很像，所以我才会认错。不过仔细一看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是不一样的。”
　　“那就好办了。”伊洛狄特忽然笑起来，转过头对吉拉说：“看来能帮他的人是你。”
　　克里斯和吉拉都不解地看着他，伊洛狄特却但笑不语。

　　明亮的繁星在夜幕中闪烁着，深夜的村庄宁静祥和。而这深沉的宁静忽然被一声尖叫打破了。
　　“起火了！起火了！来人啊！救命啊！”村长抓起衣服，在火光中一边跌跌撞撞地向外跑着，一边拼命地大叫。
　　一道黑影忽然飘到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黑影带着帽子，看不清面庞，火光一闪，村长才看清了他的脸，忽然丢了魂一般地跌坐在地上尖叫起来：“啊--特，特蕾娜！别，别过来！我不是存心要害死你的！”
　　黑影发出幽怨低沉的声音，“是你害我尸骨无存……你还欺骗村民说我是巫女……我要你像我一样被活活烧死！”
　　“救，救命啊！别过来！我对不起你！饶我一命！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村长惊恐地看着黑影的脸，狼狈地向后倒爬着。
　　“我要你告诉村民们真相！告诉他们我不是巫女！告诉他们你曾经做过什么！然后离开这个镇子，永远都不要回来！”黑影一步步地逼近。
　　“好！我答应你！我离开这里，求，求求你放过我吧！”
　　黑影厉声道：“我要你发誓！”
　　“好！好！我发誓！我一定会告诉大家真相，不然我不得好死！”村长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断地用力磕头，额头一点点渗出血来。“求求你……”
　　黑影淡然一笑。
　　村长抬起头的时候黑影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了。
　　村长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闻声赶来的村民们扑灭了大火。

　　当村民们知道这一切的时候都惊讶的面面相觑，然后愤怒地赶走了村长。他们还为特雷娜修了一座坟墓来祭奠她。
　　尽管克里斯再三推脱还是被村民们拥护为新的村长。
　　伊洛狄特和吉拉离开的时候，村民们都来相送，克里斯把他们送出了很远仍不肯离去。
　　“回去吧，不要再送了。”伊洛狄特回过头对他说。
　　克里斯对伊洛狄特感激地说：“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想出这个办法逼村长说出实情，特蕾娜就要永远蒙冤了。”
　　伊洛狄特仍是一脸懒散的笑容：“要谢就谢神吧，要不是吉拉长的像特蕾娜，我们怎么能用这个办法。”
　　克里斯忽然跪下来，“我真不知该怎样报答你们，特蕾娜终于可以安息了，我会马上把堵住泉眼的石头搬开！”
　　伊洛狄特上前扶起他说：“好好治理这个村子，不要让这里再生仇恨了。”
　　直到伊洛狄特和吉拉走出好远，克里斯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是这两个人拯救了险些铸成大错的他，也许他们是神的使者，但愿他们将会永远受到神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