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穷得甩裆尿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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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如意跟着主仆二人穿过人群、路过各种吃食、商贩，他回头一看，陆府已经远在天边了。对于身高腿长的他来说，才刚刚走了一段路。等他再回过头来，三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大了。如意压下心底的悱恻和疑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另一边，陈杨带着喜鹊，走得大步流星。这一次，她甚至变换了身形和走路姿势。她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三人去了陆清晖的镖局，安心地住了下来，准备过几日直接跟着车队去进京城。
这几天，没有书看，陈杨有点不习惯。她闲下来，也不是就躺平了。她开始思索自己的路要怎么走，陆府肯定是回不去了，陆家愿意帮助她的人，估计就只有陆清晖了。
他虽然是个听话的冤大头，坑起来也没有什么负罪感。但是陈杨还是想把他这份情谊当做最后的底牌，陆清晖毕竟还在气头上，且等他把这股气散一散再说。
陈杨掰着手指头数，怎么看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自己一个西医，学的那点临床知识都还给祖国了，这个时代没有检查设备和仪器，她连个听诊器都没有，怎么给别人看病？就算她诊断得出来，也不会用药，中药她可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陈杨愁啊，愁得一个头两个大。
喜鹊干完手里的活，正坐在陈杨对面发呆，她肚子饿得咕咕叫，看陈杨这苦大仇深的样子也没敢提醒她去吃饭。
“小...少爷？要不，喜鹊还会洗衣、刺绣，奴婢做这些活计是做惯了的，只要奴婢努力一些，就足够咱们两人吃穿了。”
“不成。”陈杨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你这赚得都是死钱，我要想一个钱生钱生钱的办法。”说罢，便坐在桌边绞尽脑汁地喝水。她也饿了。但是少吃一顿饭，就能省出一顿饭钱，她给了喜鹊十文钱，叫她买点东西自己垫垫。
等如意端着饭菜进来，就看见陈杨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这壶茶见了底。他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饭菜，没给她续上下一壶茶。
陈杨还在头脑风暴，她觉得饿的时候特别激发潜能，好像回到了医生办公室里，她刚刚问完今天刚入院的一二三四五个病人，拿着记录病史的纸头，一边思考如何描述，一边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她那时候总是告诉自己，收完这一个患者，就去吃饭。
但每到这时候，主任就好像一只要人命的鸡，他不仅会打鸣，还会下蛋。每次下一个蛋就算了，他还是一只失禁的鸡，一个接一个的下，中间偶尔还夹杂着几个臭鸡蛋！
想着想着，陈杨都想回陆家抱陆清晖大腿了，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菜了！
不知不觉，她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如意一看这祖宗好不容易不跟自己较劲了，赶紧把饭菜拿到镖局小厨房热着了，他还没吃饭呢！
如意撇撇嘴，地狱跟人间比都是天堂，他承认陈杨这个娇小姐，是有些小聪明，但她现在就是个初生的牛犊，天天穿得男不男女不女，刚混在人堆里几天就愁成这样，要他说，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待在陆清晖的后院里。可是把他如意坑苦了。
如意是跟着陆清晖长大的贴身小厮，这份情谊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尤其如意长得不差，人也机灵、能干，还会武功，陆清晖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一手处理的。结果，陈杨一作妖，陆清晖直接把他送给陈杨了。等这小妮子折腾累了，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到时候他再回陆府，陆清晖身边还能有他的位置吗？如意的牙都要咬碎了，陆清晖身边的小妖精可多着呢！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找了一副干净碗筷，拨了点饭菜出来自己先吃了。
陈杨不知道，如意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过年的鞭炮还响。她睡得昏天黑地。在梦里，她短暂地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回到了那个她熟悉的医生办公室。主任坐在她对面的工位上，低着头，吃力地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戳键盘写病历。
她看到主任身边还有一个她，费劲巴力地越过主任后脑勺看屏幕偷师。
只听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陈杨啊，下次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了，你看这个人，虽然他本身的皮肤就可能是这个颜色，但是辨别是否有黄疸，还可以看瞳孔、尿色等等，病人是不会照着教科书得病的。你要时刻警惕。西医里这叫视诊，我们老祖宗也有这个说法，望闻问切的望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那个陈杨低着头，不敢说话。主任语气软和了几分，“我不是批评你，每个临床医生都需要经验，需要时间成长。陈杨，我很看好你，不是不满意你，只是你觉得你还能做得更好。毕竟我们陈杨，是名副其实的高材生，确实聪明伶俐。”
最后的最后，陈杨只记得他笑容憨厚。
他说：“陈杨，别怕，要相信自己啊。”
眼泪喷涌而出，陈杨动动手臂，才发现自己睡着了。
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陈杨连自己过去的样子都记不清楚了。可刚刚，他在自己的梦中面容清晰又生动。
过去的记忆就像海边的碎石，随意地卧在沙滩上，一次次被时间的潮水冲刷。刻意回想时，已是咫尺天涯。日常生活是那样的普通，普通到自己曾经无意识地挥霍每一天，回头看去又觉得是那么的可贵。
陈杨想，这是怪她走得太快了。她要停一停，等灵魂一起上路。
于是，在未来的几天，如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人，从愁眉苦脸变得活蹦乱跳，三天吃了五十两银子，什么鸡鸭海鲜蛇，只要是菜单上有的，没有她俩不想吃的！
由于两人着男装，面容清秀，又出手阔绰，吸引了一大票眼球。他眼睁睁地看着忆红莲的鸨母举着杯向三人走来，跟陈杨、喜鹊碰了杯。
就只跟如意问了声好。
如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穷得甩裆尿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