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升级之路》精神错乱的菠菜罐头

9、末日降临（7）

　　基地里的人们迎来了末日后的第一个春节。这个喜庆的节日难得给人们带来了喜悦之色。

　　身处基地的人们，无论是异能者们，还是普通人，都能领到一份春节礼包。

　　每个人，无论是异能者们还是普通人都能领到一块五花肉，这在末世里算是难得的食物了。

　　末世降临时，有一部分动物也丧尸化了。而其它没有异化的动物，不是成了丧尸的食物，就是因无人喂养而或是找不到食物而活生生饿死。

　　幸运活下来的，则再次被人们圈养起来。政府组织了一批人，在全国各地寻找能够食用的家畜，并分配值班人员进行登记、管理以及喂养。

　　猪，鸡等这些末世里常见的肉畜们的食物都是番薯和大豆，有专门的耕地种植。

　　土地不仅没有受到污染，而且种下的植物的生长周期更快了，这是末世里最令人喜悦的消息了。也因此，再次被圈养的家畜们能有足够的食物，等它们成长，繁殖后，人们的食物也有了一定的保障。

　　除了一开始的不知所措，现在人类逐渐找到了在末世生存的方法了。新的秩序快速建立，只是也还是有不足之处，以至于被人钻了空子，这点往后会说道。

　　普通人的住所是原来的体育馆，一条被子，一个枕头，这就是普通人的全部家当。

　　普通人是末世里的主要劳动力，他们仿佛回到以前的大锅饭时期。每个人被分配了不同的活，朝五晚九，到点休息时会有专员来发食物。

　　每个人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辛苦，但是安全有保障，不必去面对吃人的怪物。

　　而异能者们则是兵力，他们要保护基地不受侵扰，因此他们的待遇比起普通人要好太多。异能者有专门的公寓，一般都是四人一个屋子。如果等级较高有突出贡献的，则能领到独立的房间。

　　异能者们可以到专门的食堂吃饭，也可以到饭店或是自己去购买食材做饭。末日交易的货币是点数。每个异能者在进入基地后都会拿到一张卡，每天击杀了丧尸后，需要将丧尸的头颅带回来进行数量登记。后来丧尸进化出了晶核，则只需要将晶核带回来进行清点。清点过后，根据晶核的品阶高低转换为相应的点数。异能者也可选择不将晶核转换成点数。

　　不管怎样，这个特殊的日子还是给终日惨淡的基地带来了丝许不同。

　　街上张灯结彩，人们阖家团圆，聚在饭桌前感慨这一年的不易。

　　也有失去至亲的人面上依旧是一片惨淡，眼见他们有说有笑，而郁郁寡欢。

　　鹿泽早已成功与主角团打成一片，年夜饭自然受邀一起度过。

　　十几人围坐一团，面前的菜色丰盛无比，让人不禁有种这就是和平时期的年夜饭。桌上肉类齐全，绿油油的蔬菜令人看了食欲大开。

　　在座的人都是刘明新信任的人，父母，并肩作战的队友。他们对于刘明新总能拿出各种各样的食物即使有丝毫好奇也不会出口询问，更不会做出什么出卖的蠢事。他们都是见识过刘明新的实力的。

　　鹿泽由于深知剧情，便也清楚这些都是从主角的空间里来的。他能在短短四个月内取得主角如此信任，还是多亏了系统，让他多次救了主角。有一次甚至差点儿为了救主角而被丧尸咬到。幸好结果是相当完美的。

　　有人欢聚一堂，自然也有人依然坚守在岗位上。末世后新建起的围墙之上，每隔五十米就会有一名哨兵。他们都是异能者。

　　哨兵是三班制的，有的已经交接完回家吃年夜饭去了，有的则是吃完后才来的。

　　而基地之外，也大有人在。他们有的是出任务没能赶回去的，有的则是不喜欢基地而独自在外生存的人。

　　无人的街区，某小区里的有一盏白色的灯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这是当初受地震影响较小的区域，因此很多房屋都保留了下来。只是它们的主人有的已经逝世，有的则收拾好东西奔往基地了。

　　煤气灶被打开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突兀。

　　这是她在这里待的第几间屋子，路萱萱数不清了。这一年里她辗转多地，遇到不少人和事，最后她还是选择独自上路。到了夜晚，若是在像这样的街区，就随便进入一间依旧无人的屋宅度过一夜。往往屋子里都会有煤气灶，有的还是能够使用的。

　　但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郊外，这时候她就会待在在空间里，算好时间，等到黎明降临才出来。

　　屋子里的锅碗瓢盆很多都积了厚厚的灰尘，水龙头早已出不来水。水源，在末世是异常难得的资源。不再以自来水的形式输送到每家每户，如今干净的水都只有在基地才能用到，并且水的用量被严格控制。

　　路萱萱有空间，自然是不愁水的。她从空间取出干净的锅煮水，这些水沸腾后会被她装进干净的水杯里，好在路上喝。接着她用另一个锅煮了些面条，配上肉片和蔬菜。简单又奢侈。这也是她选择独自一人的缘故，她有太多的秘密，她不相信任何人。

　　她会在遇到善良的人时偷偷留下食物，却不会与他们同行。她害怕会暴露自己的秘密，再次被送上冰冷的实验台上。这是一年前，甚至半年前她的想法。

　　只是现在……

　　路萱萱填饱肚子后，进入空间。如今的空间不再是灰蒙蒙的了，她开耕了种植地，空间的时间流速比外面快七天时间。而除了农作物，还有不少动物的存在。这些动物大多是在街上捡的，更多的是路萱萱途经动物园时看到其中奄奄一息的生物，心生怜悯而放进来的。没想到如今它们能够和谐相处，且身体健康。更重要的是，动物们大多有了异能。

　　可惜路萱萱没有能与它们沟通的能力，她的异能是治愈，她能独自活下来，靠的是空间里堆积成山的武器，还有她日益敏捷有力的身体。

　　她身体的变化，动物们能力的获得，路萱萱想，这也许都是空间灵泉水的功劳。

　　其实她没能明白，为何上天会让她拥有这样一个逆天的空间，又为何让她重生？

　　动物们来到陷入深思的路萱萱身边，乖巧地围着她或躺或坐。

　　它们与路萱萱尽管有着语言障碍，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朋友。

　　万物皆有情。

　　那丧尸呢？

　　尽管春节只有一天时间可以放松，人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虽然是末世，可他们至今有吃有喝，食物水源虽然紧张，但日子显然是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前行的。

　　丧尸虽然进化了，但还有异能者保护他们，政府也有相关政策去约束他们。也不是没有异能者仗着自己的能力恃强凌弱，但也都一一被镇压了。

　　越是乱世，越是需要秩序。然而还是有人不死心，纠集一群怀抱着同样险恶目的的人，企图自立为王。

　　他们先是鼓动普通人罢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权益。有没主见的、不甘平凡的、或是存心想偷懒的人被轻易鼓动。他们举着牌子上街游行，制造混乱。

　　他们抛下手中的工作，高举着从各处搞来的牌子，喊着激动人心的口号。一开始只是几十个人，接着陆陆续续有人加入，到最后也有好几百个人了。

　　基地里有好几百万人口，一个基地划分三到四个区域，每个区域有对应的管理层。而游行爆发在人口较为集中的C中区。

　　普通人数量众多，游行一开始，管理层便立即组织二十个异能者小队共两百人，前去维持秩序，将始作俑者抓住，并下令行动中以异能者小队成员的安全为主，若是遇到不配合者，可以暂时违反“异能者不得对普通群众使用异能”的条例。

　　争取零伤亡是此次任务的首要目标。因为一旦有人在游行中死去，尸体就会立即转化成丧尸。后果不可估量。

　　游行主要打的是让普通人也能身为要职，并发放更多福利的口号。自从基地逐步扩大，普通人只能从事一些底层的工作，并且福利待遇等都比不上异能者的五分之一。长时间的劳作与稀薄的工资，使得一些末日前就享受着高福利的人们心生愤懑。然而末世里，异能者才是被看重的人才。而管理层，也几乎是异能者。

　　然而这群人忘了，基地依旧有军队，而军人们除了异能者也有普通人的身影，而且占据了三分之二。

　　维护秩序的异能者小队们一开始并没有太把这群普通人放在心上。

　　事实上，游行队伍里将近一半是出于从众心理半途加入的。在异能者示威般地使出异能后，便举手投降了。

　　剩下的，则是有备而来。他们拿出自己平时工作的工具，挥向异能者们。

　　在普通人游行暴动的间隙，一开始撺掇他们的，真正想要推翻管理层的异能者们就在被派遣过来维持秩序的异能者小队里。反叛者们趁同事不备，将攻势集中在同事身上，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大部分普通人在这场战乱中是最无辜的，有的人躲闪不及被打了正着。

　　一时间伤亡无数。

　　末世中，一旦受伤，伤口小还好，基地里有专门的诊所，由治愈能力的异能者坐诊，不必药物也能痊愈。若是伤口过大，若是运气好的话，或许还救得回来。然而自从暴乱以来，为数不多的治愈异能者们忙得不可开交。常常是这个还没治完，又有一批伤员被送过来。加上治愈型异能者一天能治疗的人数有限，所以更多时候会优先治疗受伤的异能者。如此一来，伤亡人数也在不断增加。

　　更何况，在暴乱中死去未能及时处理的人会马上转化为丧尸。不幸被咬的人也也会转化，而反叛者们更是疯狂屠杀，致使基地内的丧尸人数越来越多。

　　被镇压反叛者，处理数量众多的丧尸，疏散普通人等等问题搞得焦头烂额的管理层们向其它区寻求支援。

　　为了防止丧尸入侵其它区域造成更大损失，C中区被暂时封锁。除了前往战场的异能者小队，普通人们都被送上一辆又一辆的大巴车，前往其他区域避难。

　　鹿泽和刘明新小队也是前往支援的异能者小队之一。当车一路驱入被封锁的C中区时，大家只看到面容憔悴的人眼神空洞地等待着坐下一批大巴车。

　　火光冲天，满目疮痍，原本还算繁荣和平的区域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所有人都不由得面露哀色，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没有人说一句话，气氛异常沉重。

　　“我不明白。”说话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有幸成为异能者。在这种时代背景下，他也成为了主要的战斗力。他之前也出过不少任务，无非就是手刃丧尸或者收集物资这一类任务，无一都是在基地外进行的。没想到有一天他要在基地里处理丧尸。

　　关于C中区的事情，其他区的人也都有所耳闻，只是当眼见为实时，才发现现实有多惨重。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容身之处，好不容易大家的生活就要变好了……”他哽咽着，说着说着竟是说不下去了。他的哥哥也是一名异能者，就在C中区当职，是保护基地居民的异能者中的一员。

　　过年前他们才相聚在一起，畅想再过个几年，或许基地的生活水平就能回到末世前的五分之二的程度。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被调到同一入工作呢。

　　可是现在……

　　少年痛苦不已，车上其他人都知道他哥哥的事，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无声地拍拍他的肩膀。

　　鹿泽看向身旁的刘明新，对方心事重重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会好的。”鹿泽柔声安慰道。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和主角打下了坚定不移的革命友情基础。

　　刘明新回过神来，对他笑笑，点头道，“我知道。”

　　他之前总觉得忘了什么，如今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这么大一件事，他怎么就给忘了。要是能早点……

　　刘明新攥紧拳头，内心充满愧疚。

　　他知道是谁挑起的争端，也知道这场争端将会以C中区付出惨重付出代价而收场。整个C中区会被反叛者所占领，作为一个新的基地。

　　因为反叛者们的领头人，蓝甘，是男主之一。主角光环使得他顺利占领了C中区，并与其他区域的领导人签下和平协议。自此，C中区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基地。而它日后的发展规模，只会越来越大。直到将其它基地逐步吞并。

　　就算知晓了结果，刘明新自诩没有那个能力能与主角抗衡，对于既定的结果，他无能为力。

　　这场斗争比想象中还要持久。整整三个月，他们奔波于整个C中区。这些反叛者异常地狡猾，他们工于心计，擅长躲藏偷袭，往往杀得人措手不及。

　　临时搭建的休息营，躺满了伤员。新的药品物资还在路上，而治愈异能者们治疗伤员的速度总是赶不上伤员的数量增加。只能优先于伤口较为重的伤员。

　　伤势较轻的要么自己包扎，要么就帮助治愈师们一起抬病员。

　　鹿泽进来时，就见大多数人脸上都恹恹的，而医护人员和少部分病员在忙碌着。

　　他的手被火球击中，高温很快就灼烧了他的皮肤，他几乎痛得没法动弹。他婉拒了刘明新要用灵泉水为他疗伤的提议，毕竟周围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忙碌的护士抽空看了眼他的伤势，手指了条队伍，让他排队等候治疗。

　　鹿泽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队伍里的人大多是缺手残腿的，他一个烧伤的，反倒算轻的了。

　　他走过去，在队伍最后一个人后面坐下，耳边充斥着哀嚎与虚弱无力的呻吟。

　　有人没能熬到治疗就直接就地转化成丧尸，便被周围的人给了结了。

　　此时此景，称之为地狱也不过。

　　又是半个月，前线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其他区送来了新的武力支援与物资。

　　大家翘首以盼，最后见到了军队护送下的科学家队伍，以及中间最为显眼的美丽女人。

　　又是两个月，反叛军全体落网，直接就地斩首。这是威慑，威慑那些有易心，企图搞反叛的人。这是报仇，为那些无辜亡魂，为那些勇敢的士兵。

　　他们本应有大好年华，却只能被掩埋在黄土之下。

　　在得到反叛军被击溃的消息，几乎所有人都不禁潸然泪下，这是喜悦的泪水，是胜利的泪水。

　　人们将不会忘记，为这场战事带来转机的美丽女人，更不会忘记所有为保护身后家园而奋斗的人。

　　这是人类自末世以来的第一次战争，也是最后一次。

　　在这之后，人类更多的是在和丧尸，和自然抗争。

　　在C中区的重建时，还有一件更大的，在后世的史料中使用了更多篇幅的记载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