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尘之鹿鸣于川》橘枳君

2、第 2 章 一日，我正

　　一日，我正在外面闲逛，天地忽然雷雨大作，珠子般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打的树枝剧烈晃动，我看见情况不妙连忙变成原型往家中奔跑，可惜路途泥泞湿滑，我一不小心滑落山崖，失去了意识。
　　“阿篱，阿篱，醒醒，醒醒……”百灵鸟灵儿急切地叫着，那时他还未成人形。
　　我挣扎着醒来，发现周围都是被雨打的七零八落的枯叶残枝，而我躺在一山形陡峭险峻石崖之上。
　　“阿篱，你还好吗？”灵儿焦急地说。
　　“感觉……还行。”我动了动胳膊和腿。
　　“那你还能走路吗？”灵儿担心地问。
　　“没问题”我站起来，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我的脚腕突然一阵疼，差点又跪在地上。
　　“阿篱！”灵儿扑过来。
　　“没事，我们回家吧”
　　“阿篱，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人类。”灵儿着急地说。
　　“人类？？你没看错吧？”我怀疑地问。毕竟上青山数千年已未进人类，都说人身上所具有的精气是天地间稀有，极能提高精怪的修为，若有人类出没，还不被那些精怪生吞活剥了？不过，要是他落在我手里，岂不是白白捡了几千年的修为？想到此处我计上心来。
　　“他在哪？你快带我去。”
　　“阿篱，你要干嘛？”
　　“当然是救他了！”
　　“可是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怎么进入山中，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灵儿拦在我面前。“再说你还有伤……”
　　“先不管这些，我先去看一下总好吧。”
　　灵儿看着我叹了口气，“拗不过你，跟我走吧。”
　　灵儿在前面带路，我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我们先爬上石崖，穿过树林，涉过雨水积流而成的小溪，走到一块浑圆的大石头旁，灵儿忽然回头对我说“看，前面就是。”我爬上石头，好看的更清楚一些。
　　爬上石头我才看见那人类只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稚儿，穿一身麻布衣服，昏倒在大石头的另一面。我从石头上溜下去，悄悄地潜到那孩子前面。离得近些我才发现他的脸通红，额头上还有血痂，我大胆伸手摸摸他的头，好烫！是生病了吗？
　　“阿篱，这个人类怎么办，交给若若吗？”灵儿落在石头上说。
　　“不，若若姐一定会把他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恨人类。”我犹豫了一下，“何况他好像生病了，还是个孩子，对我们没有多大威胁。”
　　“那……”
　　“不如带回家，先把他救醒了，再做打算。”我打定主意，决定带他回木屋。
　　大雨过去三天了，木屋里依旧有些潮气，整个屋里闷闷的，我支起窗子通通空气，顺便爬上木屋的顶上打开天窗，一瞬间阳光照的木屋亮堂堂的。收拾好这一切后，我回到屋里坐在床旁看着那个人类男孩，他依旧还在昏睡。尽管白婆婆用法术为他治好了身上的伤，可是烧还是没退，他的脸红彤彤的，鼻尖和额头都沁出了汗珠，在这样烧下去可不行，他死了我既没有了千年修行，要是若若发现我还要受惩罚，我担忧的倚着床框。正犹豫着，我突然想起来，老树精有两颗包治百病的千年老参，我不如把他拿来救这个人类。打定主意我就去了老树精那里。
　　老树精的房子是，老树精正在浇花，我先示弱要一下，不行就直接抢好了，反正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树精爷爷，浇花呢啊。”我笑嘻嘻地凑过去。
　　“嗯？你怎么来了？”老树精一看是我，也没好气地说。
　　“嗯……我想来向您要一件东西。”我气势上又弱了些，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东西？”老树精浇完花，走出花圃。我快步跟上去。
　　“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就是您那千年老参能不能给我一颗？”
　　“千年老参？！不行！这个东西不能给你，这东西可是救命的东西！不给不给！快走吧！”老树精说着一边把我往外面赶。
　　“不行不行，我也是救命啊！”我就扒住门拼命地喊。
　　“救命？你不是好好的，救谁的命？你不要唬我了，就知道你一来准没好事！”老树精气急败坏地把我推出门，“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哼，小气鬼，你不给我，我自己拿！”我才不会轻易放弃。
　　于是，那天下午我联合了灵儿去偷老参。开始灵儿还不愿意，我只好威胁它说人类是它发现的，我要向若若揭发它，灵儿一听这个马上就表示愿意了。
　　下午，老树精去向若若禀告星象状况了，长时间不在家。
　　偷参的时候我让灵儿在外面放风，一来人就说话，反正除了我别人听它说话只是百灵鸟叫声。
　　我悄悄地潜进树屋，避免被老树精的看家树精发现，一切顺利，那些树精们都在午睡，我摸索着进了老树精的屋子，可怕，竟然全是些关于星象的书，我才没理会那些老掉渣的书，进屋直奔密室。打开密室的门，我看到一排柜子，上面摆的全是珍宝，我扫了一眼，装参的匣子就在右上角，踮踮脚就能够到。我把匣子拿下来正准备溜，忽然想到他回来肯定会发现老参丢了，到时候还找我麻烦，虽说早晚发现，不如拖延些时日。我转身打开匣子，两颗老参干枯嶙峋的卧在金丝绸布上，额，选那颗呢？我犹豫了一下，这时忽然听到灵儿叫我，情急之下选了较小的那颗，慌忙把匣子放回原处，逃离现场。
　　回到木屋，那人类男孩还在昏睡，脸还是红彤彤的。我赶忙洗漱了陶罐，开始煎药，不一会儿，木屋内充满了参药味。
　　我一边熬药，一边关注那孩子，他在睡梦中不停的喃喃的说话，我凑近才听清楚他喊的是“娘亲”，我心里一动，居然有点同情他。虽说他与我不同族，但草木皆有情，我竟然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可是我还要吸收他的精气呢，平定心绪之后我继续熬药。
　　夜晚，圆月初上，陶罐里的药汁渐渐变稠，我舀起一碗来，左手端药，右手把他放在我的肩上倚着，我把药碗靠近他想把要药喂进去，结果药汁都顺嘴角流下来了，我只好捏着他的鼻子，他一时呼吸不过，张开了嘴，我趁机把药汁往他嘴里一灌，“咳咳”他咳了几声又倒了下睡了去。我也感觉劳累许多，昏昏地倚着门框睡了。
　　第二天，我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忽然感觉有人拿什么东西搔我的鼻子，“阿嚏”我终于被搔醒了，是谁！气死我了！扰我好梦。
　　“哈哈哈，你终于醒了”面前站着的小男孩大笑道。
　　“是你！我好心救你，你却来戏弄我！”我气不打一出来，揪起他的衣服，打他的屁股。
　　“欺负小孩了，快来救命啊！”他大喊着。
　　不行，他这一喊叫来其他人不就发现他这个人类了吗，到时候我也吃不了兜着走。我慌忙放下他，捂住他的嘴。
　　“你别喊了，这里都是妖怪，他们发现你就会把你吃了。”我吓唬他说道。
　　“那你呢？你也是妖怪喽？”他笑嘻嘻的说。
　　“嗯，你再闹我就把你吃了。”我故作恶态。
　　“我觉得你不会，因为你已经救了我了，就不会再吃我，是吧，妖怪姐姐？”他以旧笑嘻嘻的说。
　　哼，果然是孩子啊，想事情果然简单，我救你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吃你，我心想。
　　“妖怪姐姐？你刚才叫我妖怪姐姐？”我忽然问他。“谁让你叫的？叫得我都老了。”
　　“你既是妖怪，看上去又比我大，我自然叫你妖怪姐姐。”他上上下下细细看了我一遍。
　　“唔。”我一时竟无话可说。
　　“那也不许随便叫。”我气急败坏。
　　“好的，妖怪姐姐。”他依旧笑嘻嘻“对了，妖怪姐姐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陆川哦，你可以叫我阿川哦。”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都是妖怪？我记得我在山下采药，怎么就到这里来了？我要怎么才能回家？”他提出一连串的问题，让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我一时间有些懵。
　　明明看上去是一个圆头圆脑的孩子模样，一双忽闪的大眼睛却透着不符合年纪的机灵劲，更别提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嘻嘻的表情，令人总有种他那幼小的身体里住着个大人的感觉。
　　“咦，那个婆婆是谁？”他忽然看着门外。
　　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原来是白婆婆送饭来了。
　　“白婆婆，您可算来了，我受不了这个孩子了。”我犹如临死之时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躲在了白婆婆身后。
　　“又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呀，一天到晚都不让我省心！”白婆婆却抓到我就责怪了起来。
　　“我没有！”我辩解，“是他！”我指着阿川。
　　白婆婆这时才注意到门前的小人，和蔼地说，“你醒了啊，别理她，她就是这个顽劣性子，肚子饿了吗？快来吃饭。”
　　还没等他张口，肚子就合时宜发出了声音。
　　“看来是饿了，快来吧。”说着白婆婆把两碗青草汁放到桌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阿川好奇地盯着那碗绿油油的东西。
　　“青草汁，我的最爱，还是婆婆你好！”我抢先一步占了最大碗，“咕咚，咕咚”几口下肚。
　　“青草汁，好喝吗？”他一脸疑惑，却耐不住饥饿端起碗来。
　　“哇，难喝死了！”他一口把喝掉的青草汁都吐了出来，脸皱成一团。
　　“喂，不要浪费。”我一把把他的碗夺过来喝掉。
　　“阿篱！够了！”白婆婆生气地说，转头又安慰阿川，“孩子没事吧，你可能喝不惯这青草汁，不过外面有些野果子可以吃，可以让阿篱给你摘点吃。”
　　“我？我不要！”我一口回绝，心想我都救了这人的命了，还要为他服务，多不划算。
　　“不了，婆婆，我可以自己去，不辛苦妖怪姐姐了。”阿川笑嘻嘻地说。
　　“可以啊，不过你必须穿上这件披风，它能够帮助你掩盖人类的气息，避免被别的妖怪盯上。”白婆婆不知从那儿变出一顶黑色披风递给他。
　　“可是说好了小子，虽有披风，你可不准到处乱跑，凡是出去一定要和我说一下。”我警告他说。
　　“真威风啊。”阿川穿上披风左看看右看看。
　　“放心，我不会乱走的，我只跟着你，妖怪姐姐。”
　　阿川笑着说，我却觉得一阵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