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世杵——异能者也会善终么？》不若一烛

2、莫闻风 裴昱坚持让

　　裴昱坚持让艾伯特留在车里，身后梦幻闪烁着的霓虹灯照亮了她略有歉意的脸，雕塑之林常年飘着的烟雾像一层薄纱，隔在他们之间。
　　“老师，我自己上去把他拖下来就行。已经麻烦你开车接我们了，你就别上去啦。”音乐从落叶风里面传出来，裴昱的声音混杂在里面。
　　艾伯特点点头，裴昱转身走向落叶风。
　　门口的保安看到裴昱，笑着挥手打招呼，裴昱已经是这儿的常客了，不过她并不是自己喜欢来，每次都是来把烂醉如泥的莫闻风拖回家去，银发的高大男人为裴昱开门，他问到：“小裴，我马上就要换班了，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今天的特调是巴雷诺星空，是你喜欢的蓝莓风味。这次就让莫公子在美女怀里睡觉，我们享受这个夜晚如何？”
　　“和你的夜晚？太自不量力了，‘警长’，我喜欢稳重的人。”
　　裴昱翻了个白眼，在进入落叶风的一刹那，深渊地带最狂躁的风便吹到了她的脸上，音乐和酒气袭来，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眼前是一座金璧辉煌的巴洛克建筑风格的宫殿——制成的巨型派对馆——至少所有者是这样粉饰的，其实不过是个高级青楼罢了，穿着典雅华丽的侍者们，接待高级嫖客。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举止优雅，吊灯下是近五百平米的大厅，摆着几十张水晶矮桌，搭配墨绿色、深蓝色等色调的绒皮沙发，裴昱左手边的水晶桌子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桌边镶着一圈金边，桌上摆有四个泛着淡光的杯盏，都盛着晶莹的蓝色酒水。从她脚下延伸出星轨图形状的地毯，分别通向不同走廊，每个廊门门框都雕刻着人物，或是□□，或是衣着华丽。自地连天的壁画仿制宗教画家的恢宏手法，将深渊地带的故事娓娓道来。单凭建筑本身，会让人以为误入了中世纪宫殿。
　　舞台中央立着一个话筒，唱歌的人是著名歌剧家利比爱德，这就表明台下的观众也注定不平凡，裴昱放眼望去，果然很多报纸上的熟面孔，他们煞有其事地欣赏歌剧，攀谈政治。裴昱随手叫来一个侍者，是个白皮肤、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的年轻男人，他走来时，埋在西装中的银线被灯光照得五彩斑斓。
　　“有什么能帮到您？”侍者问到，他带着轻微的南方口音。
　　“告诉你们主管，裴昱找莫闻风。”裴昱拿起一杯酒，一边喝一边观察大厅中听歌剧的人们，悄悄记下所有在场的大人物。
　　“好。”侍者转头说了几句话，回复裴昱，“裴小姐，莫公子在山谷。”
　　“哼，果然。带我去。”
　　侍者笑着把裴昱带到名为“山谷”的房间，推门进去，高山流水之景映入眼帘，高耸入天的灵山，青葱挺直的松木，雾气无限延展着房间的边界，放眼望去，真以为置身于自然。侍者引领裴昱寻着古琴声漫步山涧，裴昱远离河走着，不想弄湿裤脚。约莫五分钟后，在溪水旁，裴昱终于看见了莫闻风，他睡在女人怀里，旁边的女人在弹古琴，莫闻风浅棕色的头发柔顺地散在女人胸脯，丝绸衬衫被酒染湿，今早才戴在右手中指的戒指早就不知所踪，但腰间看上去更为昂贵的短刀却从没有人会打主意，甚至是悬在刀柄尾端的翠绿挂坠。
　　歌女们向裴昱笑了笑，裴昱没理她们，她直接拽起莫闻风的领子，把他摇醒，莫闻风朦胧地睁开眼睛。
　　“站的起来么？”
　　“找个人扶我。”
　　侍者扶着莫闻风，和裴昱一起走出落叶风。艾伯特的车停在门口，他正在和人聊天，裴昱认出那是青空报社的首席记者，艾伯特示意他们先上车。
　　虽然不想把酒气带上去，但裴昱也只能把迷迷糊糊的莫闻风塞进车里了，莫闻风靠在裴昱身上，简直像泡在酒罐里的布娃娃。
　　“想不到莫氏刀这代传承人这么年轻。”艾伯特进车说到。
　　“别看他年轻，他喝的酒比十个酒鬼加起来都多。”
　　艾伯特看了看裴昱：“每次都要你来接？”
　　莫闻风喃喃地说，手搭在裴昱肩上：“今天有事，一定要见到才行。”
　　裴昱懒得再理这个酒鬼，拍开他回答说：“我的工作是保护他的生命安全，类似于保镖，所以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落叶风以外的晚上。”
　　“那你明天在家休息吧，今天已经很累了。”
　　“没事，这种程度还算不上累，不耽误采访。”
　　“算啦，既不重要，也不好玩，去看社区活动就是浪费时间。不过后天的活动你肯定喜欢，甜品展，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裴昱听罢笑起来，碧绿色的眼睛弯弯地闪着亮光，她总喜欢这么看着艾伯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善解人意的大记者。”
　　“哈哈，大记者我同意，善解人意就不至于了。”
　　艾伯特和裴昱把莫闻风搬上公寓时，已经是半夜三点多，艾伯特没有休息就开车回家，裴昱把莫闻风扔到地毯上，自己准备洗漱睡觉。
　　莫闻风不知什么时候没声响地走到她身后，把头搭在她的肩膀，问到：“有橙汁吗？”
　　裴昱早就习以为常，莫闻风一喝酒就会变得很粘人，像块狗皮膏药，她很讨厌莫闻风还是若无其事地把她当做落叶风的女人亲昵，她推了莫闻风一个踉跄，他砰地撞到走廊的彩绘玻璃。
　　“口渴……”但莫闻风只是甩了甩脑袋。
　　“你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是靠谱的吗？”裴昱去厨房拿了一瓶冰镇橙汁扔给莫闻风，“像我老师那样，不喝酒的。”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说错了？搞不懂你为什么会看上比你大快二十岁的大叔。”
　　“不是看上，好吗？请你不要误会。”
　　“好吧，好吧，情感自由，我管不着。明天和我去一趟圣利斯吧，我要见个人。”莫闻风灌了几口橙汁，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去一大半，他口齿利索，清醒得像没喝一样。
　　“去几天，见谁？”
　　莫闻风一副神秘的样子：“就一天，至于是谁，你去了就知道了。上午办完事，晚上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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